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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中宫》 60-70(第5/24页)
调查的结果。
暗探单膝跪地,低声回禀:“据属下彻查,刘勋祖父原是东昌知府,大安年获罪族诛,他也入宫中为奴。”
说到这里,他明显迟疑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李砚的出身。
他记得,督主似乎也是因为当年卷入了大安年间逆王造反,才进的宫。
李砚沉默片刻,眼底的阴鸷越来越重。
“他家中如今只剩下一个胞妹,名叫刘徽音。因刘家是罪籍,那女子便被发落进了教坊司。”
说到这里,回话的青年顿了顿,小心翼翼开口道:“说来也奇怪,属下顺着这条线查到刘徽音后,教坊司却查无此人。后来属下又跑了钟鼓司这些地方,才知道万岁爷在月前赦免了教坊司一批罪籍女眷,此女正在其中。”
李砚的动作微微一顿。
教坊司……
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一叩,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前在行宫的时候康嫔不是让教坊司的乐伎入宫教授她乐理。后来康嫔过寿,又求了万岁爷放了这几人的贱籍。
为此,康嫔在宫里赚足了好名声。
如今想来,原来早在一开始就有迹可循。怪不得他们死活在宫中查不到红花的痕迹。
李砚的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幽沉如深潭。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青年暗探犹自跪着,不敢抬头,只等督主示下。
半晌,李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刘徽音如今人在何处?”
“回督主,那刘徽音业已成亲,似乎还是康嫔娘娘保的媒。”
李砚的指尖猛地一顿,桌案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他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一道森冷的影子。
那一瞬,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李砚似是想起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立即吩咐道:“即刻派人把刘徽音的家围起来,务必在今夜子时之前,把刘徽音给我活着带回来。”
李砚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不要惊动周围的人,也不要让康嫔察觉。谁要是坏了事,提头来见。”
“是。”
青年领命迅速退下。
值房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那股寒意仿佛连骨头都要冻散了。
夜幕低垂,京城西街最偏僻的一处狭窄胡同里,雪后的寒气顺着青砖缝隙直往上泛。
东厂的几个暗探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抄着手蜷缩在对面的面摊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扇漆面斑驳的小木门。
“杨头儿,不过是个寻常的豆腐铺子,今夜当真会有变故?”年轻的暗探哈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年长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别看这些贵人们平时都跟佛爷似的,可到了生死关头,菩萨也是要杀人的。”
话音未落,胡同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靴子踩在残雪上的咯吱声。
几人的身形一凝,瞬间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之中。
只见两个身穿夜行衣,身形高大的汉子低垂着斗笠,快步在木门前停下。他们动作极其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柄薄刃短刀,顺着门缝轻轻一拨。
“吱呀——”
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响起,两道黑影猫着腰,裹挟着满身的杀气瞬间潜入了院内。
“走!”领头的李姓男子低喝一声,四人如两只夜枭般无声地翻过了院墙。
屋内的豆大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刘徽音正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针线,满心欢喜地为她那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着一件藏青色的小褂。
自从康嫔替她除了贱籍,又给她置了一份体面的嫁妆出嫁,她再没什么不满的,对康嫔也是真心存了几分感激。
“砰!”
卧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刺骨的寒风携着滔天的杀意扑面而来!
“啊——!”
刘徽音惊呼出声,手中的针线笸箩散落一地。
她惊恐地看着两个蒙面黑衣人欺身而上,雪亮的短刀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厉芒,直直冲着她的心口刺来。
“当啷!”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镖自窗外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撞偏了刺向刘徽音的短刀。
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刘徽音的丈夫急忙闯进来,“茜娘……”
李姓男子带着人破窗而入,不由分说便与那两名死士缠斗在一起。
这两名死士是康嫔斥重金招来的杀手,招招搏命,一时间狭小的屋子里刀光剑影,血溅屏风。
“相公……你快走……”
刘徽音整个人瘫软在榻上,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惊恐地看着丈夫刚迈进门槛,就被那狠辣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茜娘别怕……我跟他们拼了。”
刘徽音的丈夫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哪里见过这等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阵仗。
他随手抄起门外的铁铲想往里冲,却被两名死士交错的刀锋逼得险些断了胳膊。
“碍手碍脚的蠢货,还不快滚。”
李姓男子斥了刘徽音丈夫一声,手中狭长的绣春刀在暗夜中如同一道雪亮的电光,破空斩下。
“当——”
火星四溅,一名死士被他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他借力使力,皂靴狠辣地踹中另一名死士的胸口,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撞碎了屋里的脸盆架,喷出一大口鲜血。
“留下活口!别让他们服毒!”
李姓男子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东厂番子个个如狼似虎,早已摸透了江湖杀手的套路。
还没等那受重伤的杀手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两柄带钩的铁链便如毒蛇般探出,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几个番子立即冲上去,伸手掐住他们的嘴顺势往下一卸,两个死士的下巴同时脱了臼。
不过几息的功夫,原本清冷的小屋便被浓重腥甜的血腥味充斥。
那件刘徽音亲手绣了多日,准备给未出世孩子的藏青色小褂,此刻正孤零零地掉在地上,浸润在一滩黏稠的黑血里。
作者有话说:
诗娘子是我们老家那边神婆的一种,因为请神的时候要唱请神的咒语,听起来就像是唱诗一样,所以就喊的诗娘子
第63章
刘徽音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陈守文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将新婚不久的妻子紧紧搂在怀里,夫妻二人缩在墙角,面色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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