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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70-75(第7/18页)
、揣测、探究,不一而足。
角落一名蓄短须的秀才见状,不阴不阳冷哼一声:“在贡院待了整整十个时辰,莫不是早前找人代笔的丑事被查出来了?”
梅鹤时尚未开口应答,梅老二便已拨开人群,快步冲上前。
他面色发白,眼底布满彻夜未眠的血丝,一把握住梅鹤时手臂,声音满是焦灼:“阿时,昨日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你被贡院传唤一夜,我担心得整宿不曾合眼,又不敢去贡院门口打探,生怕给你添是非。”
冯思源亦急匆匆从二楼奔下,挤到二人身旁:“我听闻贡院昨日折腾许久,衙役进进出出好几趟,究竟发生了何事?”
梅鹤时抬手轻拍梅老二肩头,迎着满堂窥探的目光,不疾不徐,将昨日贡院审案、李仁与李必先串通合谋的始末完整道出。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哗然四起。
一名考生拍案怒斥:“竟有如此歹毒之人?科举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大典,他们竟敢篡改考卷,简直目无王法!”
另一人满面愤慨:“前段时日城中四处散播诋毁梅贤弟的流言,如今想来全是他们提前布下的圈套。若非梅贤弟心思缜密,险些让这群奸人奸计得逞!”
方才出言讥讽的短须秀才面色讪讪,低头端起茶盏遮掩,再不敢多言半句。
冯思源气得脸颊涨红,愤愤不平:“李仁那厮心思阴毒狭隘,我往日便瞧出他心术不正,没想到竟能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还有那李必先,身为府衙官吏,不思恪尽职守,反倒贪财舞弊,实在辜负朝廷信任!”
昨夜梅老二满心惶恐,强撑心神整夜等候,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厢得知侄儿平安无事,梅老二紧绷了一夜的心神骤然松懈,双腿一软,身形踉跄险些倒地。
梅鹤时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他扶住:“二叔当心。”
梅老二眼眶泛红,胡乱抹了把眼角,声音沙哑,满是后怕:“你这孩子,遇事总独自扛着。此番但凡出半点差错,我回去该如何向家里人交代?”
梅鹤时无奈安抚:“二叔不必忧心,我心中自有分寸。如今风波尽数平息,无需再挂怀。”
冯思源在一旁打圆场:“李仁害人终害己,阴谋败露,这辈子功名前程尽毁。二叔且放宽心,梅贤弟安然无恙便是天大的好事。”
梅老二这才缓缓平复心绪,扶着桌沿落座,招呼伙计端来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碗,重重喘了口气,低声叮嘱:“往后再有这般凶险事,务必提前告知我,莫要让我独自干着急。”
梅鹤时唇角微牵,颔首应下。
随后他又与冯思源、几位相熟同窗闲谈片刻,便转身拾级登上二楼。
回到客房,梅鹤时打了盆冷水净面,推开木窗,独坐窗边饮下半盏温水,抬眼望向窗外朝阳铺就的金色长街。
清冽晨风穿窗而入,拂动他额前碎发。
梅鹤时远眺贡院飞翘的檐角,眼底一夜未散的倦意缓缓褪去,重归沉静。
风波尘埃落定,如今只需静候放榜佳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073
一夜未眠, 连着写下万余字文稿,饶是梅鹤体魄强健,也难抵这般耗神。
饮下半盏温水, 衣衫未及更换,便倒头沉沉睡去。
再睁眼,窗外暮色四合, 夕阳余晖漫过窗棂, 在床前铺开一层金辉。
梅鹤时撑着身子坐起, 指节仍残留着长久握笔的僵滞。
他缓缓活动手腕, 抚平衣衫褶皱, 下楼去用夕食。
一碗热汤面入腹,又折返客房继续补觉,直至翌日日上三竿方才醒转,通身疲惫消散大半, 精神尽数复原。
午后, 冯思源前来敲门:“梅贤弟,今日天朗气清, 不妨出门闲走片刻?”
梅鹤时正翻阅杂记,闻声合上书册:“冯兄稍待片刻。”
整理好衣冠,二人并肩走出客栈,沿着长街缓步徐行。
秋日午后日光温煦柔和, 清风裹挟着清甜桂香扑面而来, 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满城皆是闲适安然的烟火光景。
行至一处街角, 前方忽然涌来一阵嘈杂喧闹。
梅鹤时抬眼望去,一座两层赌坊门前围得水泄不通,路人纷纷踮脚张望, 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冯思源好奇心起,挤开人群往前凑了两步,回头招呼:“梅贤弟快过来,此处开设赌局,押本次乡试解元归属。”
梅鹤时本无心掺和,却被冯思源拽着衣袖,一同挤进入群。
他立于人群后方,越过攒动人头,望见赌坊墙上张贴的大红纸榜,端正楷书写着数位考生姓名,旁侧标注对应赔率。
自己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二,赔率不低,可下注之人寥寥无几。
冯思源眉头一蹙,拉住身旁看热闹的中年男子询问:“这位兄台,梅鹤时赔率可观,为何无人押他?”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二人,揣着双手淡淡开口:“前些日子科举代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最后草草澄清,难保没有猫腻。”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他那小三元的名头究竟有无水分,谁也说不准,风险太高,大伙自然更愿押旁人。”
冯思源听不得旁人这般诋毁好友,当即便要上前争辩,梅鹤时及时按住他的手臂,摇头示意不必争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火气,自怀中掏出荷包,解开绳结,将内里碎银铜钱尽数倒在柜台:“我押梅鹤时必夺解元!”
柜台后伙计清点银钱,利落记下下注人名与数额。
一旁赌客见状,不由嗤笑出声:“下注这般干脆,当心最后输得分文不剩。”
冯思源头也不抬,扬声回怼:“输赢自有天命,不劳诸位闲人置喙。”
说罢,他拉着梅鹤时挤出人群,大步走远。
拐过街角,冯思源才松开手,侧头看向梅鹤时,故作严肃:“梅贤弟,我除去食宿路费,所有银钱尽数押在你身上,你可万万不能让我失望。”
梅鹤时慢条斯理道:“这话冯兄应该考前说。”
冯思源一怔:“此话怎讲?”
“考前说,我尚可劝你三思。”梅鹤时负手前行,“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冯思源被他噎得一时无言,片刻后失笑,快步跟上,语声压低:“梅贤弟的文章功底我最是清楚,日夜苦读我亦看在眼里,我才不信你会落榜解元。”
“旁人不肯押你,是他们眼界浅薄,我心中自有分寸。”
梅鹤时侧首看向他,唇角微扬:“承冯兄吉言。”
冯思源拍了拍他的肩,二人沿街又逛了半个时辰,寻一处茶楼落座闲谈,直至夕阳西垂,方才折返客栈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客栈大堂已是人声鼎沸。
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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