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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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公道。”

    说罢,拍案厉喝:“郭术,你还有何话说?”

    郭教谕浑身一颤,“扑通”匍匐在地。

    “山长饶命!山长饶命!”

    “是郑青云,是郑青云让卑职这么做的!”

    “郑青云拿卑职出入赌坊之事相要挟,扬言若我不从,便将此事宣扬出去。”

    “卑职实在怕就此丢了书院的差事,只得听命行事。”

    郭教谕磕头如捣,额头撞在青砖地上,闷响连连。

    “卑职已经知错了,求您看在卑职主动坦白的份上,饶了卑职这一回吧!”

    李山长对他的哭诉置若罔闻,只吩咐书童:“去传郑青云前来。”

    书童领命而去

    从书童再次出现在知善堂的那一刻起,郑青云便知计划失败了。

    周遭同窗眼神各异,他想故作轻松一笑,可唇角几番牵动,只显出几分狼狈,全无往日的矜贵体面。

    他不明白。

    他步步筹谋,环环布局,为何还会满盘皆输。

    为了让梅鹤时翻不了身,他伪造家书,谎称朱衡父亲病重,引朱衡心神大乱。

    纵使勉强参加了月考,心里装着事,答题时难免分心,定然难以发挥全力。

    他料定生性憨直的冯思源不会坐以待毙,便安排人半路拦截冯思源,不让对方坏了他的好事。

    他甚至忍住了事先查看考题的欲.望!

    虽不愿承认,以梅鹤时的本事,再有朱衡状态不佳,榜首必然还是他的。

    若自己看了考题,提前摸清题路,抢占先机得了头名,便会打乱今日的计划。

    他想要的从不是一场月考的榜首虚名,而是要借着本次月考,坐实梅鹤时私窃考题,舞弊徇私的罪名。

    唯有梅鹤时照常发挥,稳列前茅,方才贴合“提前得题,暗中作答”的假象,才能让郭教谕的指证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为此,他甘愿压下胜负之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榜首,只为布下今日之局。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终究算漏了人心,算漏了变数。

    郑青云走进书房,一眼便看见俯伏跪地的郭教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李山长问:“郑青云,郭术指认你收买他诬陷梅鹤时,你可认罪?”

    郑青云沉默片刻,竟坦然应下:“我认罪。”

    他将如何收买郭教谕,如何让人拦截冯思源,如何伪造家书扰乱朱衡心神,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罢,他转过头,直直盯着梅鹤时。

    “我只是不甘心。”

    “论家世,我祖父是举人,父亲是廪生,我自幼师从名士,读最好的书,用最好的笔墨。”

    “论用功,我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读书,夜里挑灯到子时,多年来从不间断。”

    “我样样不输你,为何所有人都在夸赞你,追捧你,视我为无物?”

    他双目泛红,眼底怨恨翻涌。

    “县试案首本该是我的,是你抢了去。月考头名本该是我的,又是你抢了去。”

    “你来了之后,我在童生班便什么都不是了。我恨你,恨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苏教谕听不下去了,厉声斥道:“休要胡言!治学之道从不是单凭家世高低。”

    “梅鹤时谦逊温厚,勤勉笃学,待人以诚,从不与人争长短。而你自视甚高,心胸狭隘,容不得旁人比你强。你这般心性,注定难成大器!”

    冯思源气不过,愤愤骂道:“你这小人居心歹毒,活该一辈子考不到第一。”

    郑青云骤然回身,大喝一声:“住口!”

    冯思源被他这声吼惊了一跳,随即又挺起胸脯,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李山长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够了!”

    “清河书院治学二十余载,从未出过这等丑事。”

    “郭术、郑青云,你二人品行败坏,蓄意构陷学子,行径卑劣,实在令人不齿。”

    “即日起逐出清河书院,永不复用!”

    郭术与郑青云如遭雷劈,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山长开恩!学生已知错,求您网开一面,切莫将学生逐出书院!”

    “卑职往后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求您饶过卑职这一回吧!”

    李山长丝毫不为所动,挥手让书童将二人拖出去。

    行至梅鹤时身旁,郑青云忽然出声:“你满意了?”

    梅鹤时唇畔微牵:“我既能从陈耀文的局中全身而退,又怎会中了你的局。”

    郑青云喉头一哽,任由书童将他拖拽出去。

    梅鹤时上前,躬身一礼:“多谢山长、教谕秉公断案,为学生洗刷冤屈。”

    李山长神色和缓:“清者自清,你且安心读书便是。”

    梅鹤时与冯思源再度行礼,一同转身离去。

    出了松风居,冯思源靠在假山上,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心里却畅快极了,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坦。

    梅鹤时瞧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痕,轻叹一声:冯兄,你不必如此。”

    冯思源咧嘴笑,不慎扯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你被人诬陷,我若袖手旁观,还算什么朋友?”

    梅鹤时沉默片刻,抬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先去医馆。”

    冯思源摆了摆手:“不碍事,皮外伤,过两日就好了。”

    梅鹤时不予理会,半扶半拽地将他带去了附近的医馆。

    老大夫瞧见冯思源那张脸,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下,又是清洗伤口,又是敷药。

    冯思源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没叫出声。

    处理完伤口,已临近午时。

    梅鹤时领着冯思源去了面摊:“老板,两碗阳春面。”

    冯思源摸了摸自己缠着布条的脸,有些不好意思:“让梅贤弟破费了。”

    梅鹤时倒了两盏茶,推过去一盏:“冯兄今日为我受了伤,又替我作证,一碗面算得了什么?”

    冯思源嘿嘿笑,端起茶盏痛饮一大口:“那我可得饱餐一顿。”

    梅鹤时莞尔,含笑应一声

    吃饱喝足,二人回到书院,郑青云与郭术的勾当早已传开。

    “可怜梅贤弟,平白无故被人泼脏水。”

    “幸亏山长明察秋毫,还了梅贤弟清白。”

    “还有冯贤弟,听闻他为了给梅贤弟取证据,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真够讲义气。”

    知善堂内,张世赞满面无奈叹道:“当初我也是迫于郑青云的威势,才不得不与他往来,打心底里根本不屑与这等小人同流合污。”

    一旁同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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