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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30-40(第8/31页)
本不该受人非议。”
随后,又有人提及早前县试的考卷,眼中满是惊叹:“梅贤弟县试所作文章,通篇立意高远,尤其关乎‘仁之本’的论述,更是精妙绝伦,令某读后豁然开朗,久久难忘。”
当即有人附和:“那篇文章某曾品读数遍,字字皆有深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推崇。
梅鹤时眉目染笑,顺势与一众文人交谈开来。
不远处,郑青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五味杂陈。
往日里众星捧月的人向来是他,可自打梅鹤时夺了他的案首之位,他便处处落了下风。
郑青云屈指轻叩桌案,目光几度变幻,起身走向席间正与人谈笑的王大善人长子——王彬。
“王公子。”
“郑公子有礼。”
二人互相见礼,郑青云道明来意:“郑某以为,雅集文斗诗赋皆是常例,未免无趣,不如增设一场算学比试,也好让诸位一展所长。”
王彬知晓郑青云乃郑举人长孙,郑举人在同知大人面前尚有几分薄面,他自是不敢怠慢,当即满口应下:“郑兄这个主意甚好,那便增设算学比试,头名赠纹银十两如何?”
郑青云笑着拱手:“王公子大气。”
以梅鹤时的家境,即便算学并非所长,为了那份彩头,他也定会下场参与比试。
届时便可让在座文人看清,他们交口推崇的梅小案首并非样样精通,无所不能
锣鼓声响,谈笑声暂歇。
王彬立于上首,高声宣布增设算学比试一事:“头名赠纹银十两,其余参与者亦有薄礼相赠!”
此言一出,众人踊跃报名。
梅鹤时与刘澄皆囊中羞涩,自是一并入了列。
不多时,书童逐一分发纸笔,宣读试题。
众人各自伏案,提笔作答。
刘澄在一旁嘀咕:“我也不贪那十两纹银,能得份薄礼便知足。平白得来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梅鹤时不置可否,视线落至算学题干上。
这题型他曾在图书馆中见过类似的,只消片刻便有了思路,提笔演算起来。
梅书珩捧着酒盏冷眼观望,见梅鹤时落笔行云流水,与前日从容自若的模样如出一辙。
而彼时,他正当众受辱。
梅书珩心头恨意陡生,眼珠一转,顿时有了计较。
半个时辰弹指即逝,答题时限已到。
锣鼓声再次响起,临风楼的伙计依次收取答题纸。
“稍等,我还未写完!”
“比试场如同考场,时限既定,容不得你肆意拖延!”
男子说着,无情抽走友人的答题纸,在对方的怒视中笑得欢快:“既然是公开比试,讲究的便是公平二字。”
友人哑然,黑着脸斟满酒盏,推至男子面前。
男子吃吃笑,仰首饮尽烈酒。
梅鹤时微不可察勾了下唇,递上答题纸。
伙计接过,往另一边去。
就在此时,梅书珩忽然起身,垂首疾行数步,直直撞了上去。
“诶呀!”
伙计惊呼,手中答题纸散落满地。
“实在对不住,一时失脚。”梅书珩连声致歉,蹲下身捡拾纸张。
趁伙计收拾答题纸,疏于防备,梅书珩翻出梅鹤时的那份,侧过身避开人,几下揉成一团,悄无声息丢到身旁桌下,随后将整理好的答题纸尽数交还。
伙计压下心头不快,撇着嘴警告他:“下次走路当心些。”
梅书珩叠声应好,面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悠悠然走回自己座位
“算学题难度平平,只是题量实在不小,想来十有八九的人都没能答完。”
刘澄斟一盏酒,边说边为梅鹤时斟茶,半晌未得回应。
侧首望去,却见梅鹤时定定望向一处,忽然起身涌入人群,不多时又退出来,撩袍落座。
刘澄不明所以:“怎么了?”
“无事。”梅鹤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闲散,“跪坐许久,腿有些酸。”
刘澄不疑有他,跟着活动腿脚:“待比试结果出来,咱们便出去吹吹风,松快松快。”
梅鹤时颔首应好。
仅一炷香工夫,答案便已核对完毕,王彬当众宣读名次。
“第一名赵谦,赠纹银十两!”
“黄朔、刘澄以上十人各赠纹银一两!”
“余下诸位,各赠王记糕点两盒!”
刘澄正因白得一两而高兴,发现并无梅鹤时姓名,当即皱起眉头,扬声发问:“王公子,方才梅鹤时参与了比试,为何名单上不见他?”
王彬闻言,神色一正:“竟有此事?”
梅鹤时颔首:“千真万确。”
王彬当即招来书童,前去核实。
果然,数十份答题纸中并无梅鹤时的。
一中年文人觑了梅鹤时一眼,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许是答不出题,便谎称遗失。”
梅鹤时左侧文人反唇相讥:“兄台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某可为梅贤弟作证,他那纸上写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便知条理分明,绝非答不上来。”
那人讪讪住了口,掩面退至人群后方。
梅鹤时温声表示:“许是忙中出错,不必再查了。”
“万万不可!”王彬命伙计全场搜寻,“还请梅贤弟稍安勿躁,王某今日定给你个交代。”
话已至此,梅鹤时不再多言,目光描摹酒盏上的青竹,指尖漫不经心点着桌沿。
不多时,伙计从一方桌案下发现皱巴巴的纸团。
展开辨认,那字迹,多半便是那位梅公子遗失的答题纸。
“王公子,找到了!”
周遭几人见那纸张褶皱明显,分明是被人蓄意揉搓丢弃,一道道质疑的目光落在桌案之后的青年身上。
梅书珩拧眉,他依稀记得,并未将纸团丢进此人桌下。
童生班一学子脱口而出:“又是你!”
“他是何人?”
那学子直言不讳:“此人屡次针对梅贤弟,方才之事恐怕并非意外。”
郑青云眼底划过茫然,随即涨红了脸。
他只提议比试算学,答题纸遗失与他何干?
王彬眼里则多出几分了然,原来是别有所图。
不过这算计未免太过拙劣,连三岁稚童都知做了坏事需毁灭证据,他偏将证据留在身边。
可怜郑举人一把年纪,倾尽全族之力,却养出这么个蠢货,连累自身晚节不保。
鄙夷目光如万千细针扎在身上,郑青云高声辩解:“我承认与梅鹤时存有竞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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