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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30-40(第7/31页)
作答细节都一一打听。
梅鹤时不欲多谈, 三言两语带过。
一碗素面上桌, 有一考生出言相邀:“王大善人将于三日后临风楼设下雅集,广邀城中文人雅士, 不知梅贤弟可有兴致同往?”
此人口中的王大善人乃府城首屈一指的富商,素来乐善好施。
每逢府试、院试,他必会设宴开办雅集,在当地士林之中声望颇高。
梅鹤时对此有所耳闻, 心知雅集既是展露才名的良机, 亦可与同道中人相互切磋。
奈何他素来喜静,不爱扎堆喧闹, 下意识便想婉拒。
这时,又有人补充:“听闻今年雅集还增设了文辞比试,胜出者可得丰厚银钱。”
推辞话语到唇边又顿住, 梅鹤时略一思忖,终究颔首应了下来。
他虽喜静,却也不会放过唾手可得的银钱。
用过朝食,梅鹤时去寻刘澄,将临风楼雅集之事告知于他。
刘澄本就爱凑热闹,当即一拍手:“还有这等趣事?算我一个,届时你我同去!”
梅鹤时颔首:“一言为定。”
三日后午时,二人收拾齐整,身着直裰,头戴素巾,结伴往临风楼而去。
抵达时,各路文人雅士齐聚一堂。
或围坐一桌举杯闲谈,或临窗吟诗作赋,角落里还有几人正玩着投壶,笑语喧哗,一派热闹景象。
“好多人啊!”刘澄感慨,举目四下张望,“时哥儿,咱们往哪儿坐?”
放眼望去,堂中长案所剩无几,一处靠前,视野开阔,另一处虽缩在角落,邻座却是梅书珩与杨盛。
今日此行一为散心,二为银钱,梅鹤时无意自寻不快,当即拉着刘澄,快步走向前方空位。
二人刚坐定,几名相熟的童生班学子便围了上来,热情相邀:“梅贤弟还有这位兄台来得正好,可要与我等同玩投壶?”
盛情难却,梅鹤时无奈表示:“说来惭愧,梅某从未玩过投壶,只怕扫了诸位的雅兴。”
“这有何妨?”那同窗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不过是席间消遣玩乐,图个热闹罢了,输赢都不作数。”
话已至此,梅鹤时便与刘澄欣然前往。
梅书珩见梅鹤时被众人簇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心头妒火翻涌,却只能死死按捺住。
前几日他闹出丑事,在客栈里受尽非议,人人避他如蛇蝎,就连表兄也对他多有冷淡,数次劝他早日返乡。
可他不愿离去。
一来想借着今日的雅集结交名流,为日后铺路。
二来也憋着一口气,执意要等着看梅鹤时落榜出丑的模样。
此时,梅书珩缩在偏僻角落,生怕知情人重提旧事,惹得表兄愈发不快。
满心憋屈之下,酒气上涌,他将酒盏重重磕在案上,“当”一声脆响,在喧闹中格外刺耳。
杨盛斜睨他一眼,只字未语,起身去寻相熟的友人,独留梅书珩一人闷坐原地。
既散播流言,好歹用些高明手段。
如今不仅没能伤到梅鹤时,反倒自食恶果,连带着他的名声也一落千丈。
杨盛忆起近两日,不少人借着各种由头向他示好,实则却是想踩着他攀附梅鹤时,只觉如鲠在喉。
他这表弟,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大堂一隅,梅鹤时手持壶矢,立于投壶架前迟迟未动。
邀他前来的同窗见状,后知后觉想起梅贤弟家境贫寒,从未接触过这类闲趣玩意儿,心中顿觉懊恼。
方才只顾着高兴,梅贤弟说他从未玩过也未在意,平白让他陷入窘迫。
同窗连忙上前,虚指向另一处:“梅贤弟若是不喜投壶也无妨,作诗赏画亦是雅事。”
梅鹤时并未应声,而是执起壶矢,细瘦手腕轻轻一扬。
下一瞬,壶矢破空疾飞,精准坠入壶中。
尾端羽翎震颤,恰如同窗起伏不定的心绪。
在同窗满含诧异的目光中,梅鹤时手腕起落不停,数支壶矢接连飞出。
箭箭入壶,竟无一落空。
同窗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失声赞叹:“梅贤弟好身手!”
梅鹤时勾唇,拱手道:“献丑了。”
同窗惊讶追问:“梅贤弟这般炉火纯青的手法,竟从未投过壶?周某实在难以置信。”
刘澄原先在一旁学习投壶,听得喝彩声凑过来:“时哥儿,莫不是你阿爷教的你?”
梅鹤时抚平衣袖褶皱,缓声道:“方才在一旁多看了诸位几眼,大致摸清了力道与分寸。”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者家中长辈从前以打猎为生,常年弯弓搭箭,梅某耳濡目染,对此道也算略知一二。”
同窗了然,笑着打趣:“原来是有家学渊源在,难怪天赋这般出众。”
周遭文人听着二人对话,再细看那眉目清隽,气度沉稳的少年,顿时反应过来他是何人。
“原来这位便是梅小案首,果然风姿卓绝,名不虚传。”
“文笔超群便罢了,连投壶这般杂艺都能无师自通。”
议论声逐渐热烈,有人顺势提起早已传遍全淮安府的柳氏杀夫案。
“不止才情,梅小案首的胆识更是常人不及。当初柳氏一案满城非议,人人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唯有梅小案首不惧世俗流言,秉公辨明冤屈,为那苦命妇人洗清了冤屈。”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道冷嗤声:“什么胆识过人,分明是不分黑白,沽名钓誉。柳氏杀夫乃是悖逆伦常的重罪,他执意替罪人开脱,便是助纣为虐!”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正满面不屑地乜着梅鹤时。
无需梅鹤时开口,方才夸赞他的一众文人便已愤然斥驳。
“阁下这话简直荒谬至极!何为助纣为虐?是苛待柳氏的陈家,是那些同情陈虎的愚昧之徒!”
“柳氏常年遭夫家折磨,遍体鳞伤,那日杀夫纯属绝境自保,乃是情有可原。梅小案首拨乱反正,还无辜之人公道,此乃秉公持正,何来沽名钓誉一说?”
“兄台所言极是!律法尚讲情理,唯独某些人拘泥死理,不分是非,难道眼睁睁看着弱女子惨死,才叫恪守伦常?”
“梅小案首不畏人言,敢为弱者发声,乃心怀坦荡,有仁有义。某倒是好奇,若遭苦难的是你至亲,你还能说出这般迂腐刻薄的话来?”
那男子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张口结舌,半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呆立半晌,窘迫缩回头去,再不敢多言一句。
梅鹤时浅浅一揖:“多谢诸位仗义直言,为梅某解围。”
众人连忙回礼,摆手直言无妨。
“方才韩某所言句句真心,并非刻意逢迎。”
“梅贤弟襟怀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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