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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70-80(第23/27页)
旁人交心流泪的样子,有些刺眼,即便对方是女人,他也看不惯。
弦姒话说到半截,就被半揽半拖地挟持回了坤宁宫正殿。殿门一关,锦书等三个下人被关在了外面,殿内又剩她和皇帝的天地了。
帝后落座。
弦姒还穿着祭祀的吉服,头戴凤冠,耳戴明月珰,脚踩莲花鞋,面色做芙蓉妆。
函徵淡淡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每一寸都是他赐予她的东西,十分满意。他渐渐渗透了她,像空气一样不知不觉将她包裹占有。
真是美人。他指节去剐她柔腻的腮。
弦姒没好气地拂开,面色发青。
“怎么,不让碰了。”函徵冷冷温柔质问。
她这样疏离,让他恍惚有种错觉,她还不是他的妻子。
可她是啊。过了大礼,祭了天地,圆了洞房,有名有分。
她已经板上钉钉是他的。
弦姒刚才拂开他只是下意识反应,此刻畏惧,怕他下一句说的就是“跪下”。贵为皇后,表面上与帝同体,实则还是帝王五指山下一任由搓扁揉圆的蝼蚁。
“不是。”她哪敢不让碰。
“不是?”函徵得寸进尺,“那来碰碰朕。”
弦姒真觉得他就是身边女人太少了,才逮着她一人磋磨。他春秋正富,正是有需求。若后宫还在,他换着召幸,也不至于揪着她一人控制欲强烈。她这皇后也能召见六宫,享受众妃的跪拜,耍耍皇后威风。与帝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是有好有坏。
“您不要无理取闹。”
函徵懒洋洋:“皇后,坐得离朕近些。”
弦姒起身挪了挪,反而?远了。
存心对着干?
他轻轻吸气,浮上细微而明晰的愠怒,遂起身,三步两步踱至她身前。
弦姒只敢小小地反击,窝窝囊囊又不敢明言,欲起身,被他沉沉按住。
“皇后在挑衅朕。”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弦姒被迫被按坐下来,不是以卵击石的时机,收起了不合时宜的挑衅。她直叹,语气略见柔和,蹙眉埋怨道:
“臣妾哪敢挑衅圣上您,是您当初一日之间夺走了臣妾的婢女,换上了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让臣妾受尽了苦头。如今终于肯还回来,您却连让臣妾和她们多说几句话的功夫都吝啬。臣妾完全是您私有的玩具,半点自由都无。”
函徵不以为然,“你日后自然有和她们叙旧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
他还在这呢,他在时,她的所有注意力该在他身上,不可以分给旁人。
“看着朕。”
顿了顿,他又认真地说,“朕也可以是你私有的玩具,弦姒。”
弦姒惶恐,神情极度不自在。
函徵的神情轻松而洒脱,引导人放松警惕。
他冲她笑一笑,似乎有特别的魔力……
弦姒一时心乱,对他的爱意又压过了对他的恨,找到了感觉,差点就要上钩。
清醒。她暗暗狠狠地告诫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弦姒还是侧过脸去按捺住了。他控制欲太强了些,时时刻刻都在算计自己。她不悦,脑袋被死沉的凤冠压得难受,寻了个借口:“您不让她们进来,谁来伺候臣妾。”
“朕伺候你,行不行?”函徵修颀玉身伫立在侧,抚平她蹙起的眉眼。
他时时刻刻都在冲她暗送秋波,她却不懂。
“不行。”她严声拒绝。
“皇后。”他凉凉评价了句,“你真是不可爱。”
弦姒固执不理,刚要拉开距离,被他捧住,截止:“别躲了,好好从朕。”
别说喜欢的下人、后位、豪奢的宫殿,便是天上的月亮他也给她摘得。
弦姒双眸迟滞没有光彩,仍然不住往后退,怕对上他凛冽的眼睛。
她鬓间腮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往外推着他:“圣上,别,这晴天白日的……”
函徵对她行事从不管什么白昼黑夜的,虽朗朗乾坤,他将她打横扛起丢到帐中,接着整个人都倾覆上来,凤冠、吉服被凌乱丢到一旁。
“弦姒,朕好想你,你也回头看看朕。”
弦姒双手被扣动弹不得,牙关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他和她终日形影不离,有什么可想的。花样巧语,着实可恶。
“您……”
她没办法,终是依了他一回,才得脱身。
函徵神清气爽,兴致颇高,再想第更度时被弦姒严厉制止了。
“臣妾身子还没完全调养过来。”
她竖了一根手指在他唇上,知他金贵她这条性命,故以此说事。
函徵危险的兴致被浇上一瓢雪水,姿态微微调整,“又拿捏朕?”
今日她不是一回两回了。果然是当了皇后有底气了。
“嗯……”
弦姒轻轻地微笑点头,随即又恢复严肃,像是默认了,只敢拿眼偷瞄她。函徵被她惹愠了,愈加凶狠,惹得她“啊”地怪叫了声,信誓旦旦说:“等着,朕一定治好你。”
弦姒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感觉他的治好不是治好,是一种报复呢。
晚膳时,函徵抱着她在怀中,一口口给她喂海鲜粥。弦姒觉得咸了,他夹起几块清爽解齁的脆藕片,以及撕成一丝一丝的水晶鸡胸肉。
弦姒羞愧,太监下人都十分在侧,她这样坐在他膝上不好。几度试图逃下来,皆是无功。函徵泰然自若,他给她布菜就是这种布法。
“来,张嘴。”
他又夹了一筷子,亲自侍奉宠后。
果实新婚啊,片刻都离不开。
但他和她,似乎已经过了这么多岁月,早不是新婚了,他还是这么黏人。
弦姒避之不及:“臣妾自己夹。”
或者她侍奉他布菜。
函徵像模像样地制止,“皇后之所以子息艰难,宫胞寒凉,就是为奴为婢受了太多苦的缘故。如今嫁予朕为妻,合该是享清福的。”
他重点咬中“嫁予朕为妻”,时时挂在嘴边,仿佛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弦姒无奈,他在偷换概念,她是想享清福,但不是成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废人啊,吃饭这种小事她还是能自己做的。他对她形影不离程度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分大事小事几乎不给她喘息的空间,实在是病态。
当年在乾清宫为大宫女布菜时,他开恩赏给她一口虾,她都欢喜一整日,彼时又哪曾想到有今日被他抱在她膝上一口口喂粮的时刻。
周围侍奉的宫女太监都是御前的人,比猴都精,面对帝后卿卿我我,纯当没看见,眼皮子谨慎耷拉着,行事如常。
弦姒拿了一颗葡萄堵进他口中,目的是让他少说些话。函徵细细品味,道:“好甜。”
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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