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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70-80(第24/27页)
甜冷,弦姒瞬间宛若被击中,不知哪根神经失常了,竟然脱口问道:“人甜还是葡萄甜?”
函徵难得微怔,似乎没料到她这样主动。随即笑开,“自是人甜。”
弦姒的意思是他比葡萄甜,但他的意思反过来夸她喂葡萄的动作比葡萄本身甜。
任何她主动的动作都值得他珍惜,她没喂过别人葡萄,他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尝她手中葡萄的人。
他清正地笑,弦姒禁不住也被感染,晕开涟漪的笑,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幸福。
“那圣上再吃一颗。”
弦姒又拿起一枚葡萄,函徵却先将葡萄塞入她口中。那是一枚有些发酸的葡萄,害得弦姒“呦”地叫了声,连连吐掉,嗔怪道:“您如何欺负臣妾?”
函徵道:“是皇后先给朕喂酸葡萄的。”
原来刚才那颗葡萄是酸的。
好吧好吧,好好的一枚酸葡萄愣是被他们品成甜的。
……
弦姒晋为皇后,太医院负责治病的太医也发生了变化。
两位新太医一位姓王一位姓刘,都是全国层层选拔上来的妇科圣手。
圣上嫉心重,按规矩太医不能私底下见弦姒的面,只能通过悬丝问诊的方式。问题是悬丝问诊本身难度极大,任何一点点风吹草颤都会影响诊断的精度。
弦姒胞宫虚寒之症,治了这么久没有着落,与悬丝这种离奇的诊断方式有很大关系。一直按太医的办法治疗着,却一直没怀上身孕。
“下去吧。”悬丝两次,刘太医说的皆是模棱两可之语,弦姒烦恼地揉着太阳穴,驱退了刘太医。
这些日来服了那么多药,唯一见效的只有函徵给她的药。虽然苦些,药到病除,咳疾被很好地遏制了。
锦书看着太医走了,为弦姒端来一杯豆蔻温水,冬日里暖暖身子,“娘娘,有些事也急不得,孩儿本来是看缘分的。”
弦姒道:“本宫何尝不知,但本宫现在是皇后,若是终生无子女,恐怕下场很难堪。”
也是。圣上现在废黜后宫,乃是对娘娘一时有爱,情深意浓。
待十年后,更十年后如何?色衰爱驰,失了新鲜感,恐怕圣上不会对娘娘像现在这么好的了。
若娘娘膝下有皇子皇女,就可以靠着孩子们过日子,任何时候都有底气。否则,后宫女人即便再荣耀也是飘摇的浮萍。
“娘娘,要不咱们往民间找找偏方……”
话没说完,锦书自行住口了。什么偏方能在重重监控下进得了宫,入得了娘娘的口?
不是不知圣上对娘娘的圈禁有多严苛,比之诏狱最重要的犯人也不遑多让。一旦被圣上知觉,便是欺君之罪,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掀起轩然波澜。
况且,娘娘身体虚弱,连太医都没办法调理的事,偏方未必奏效。
“不要妄想。”弦姒抿嘴摇摇头,满是忌讳:“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她甚至有点后怕,这坤宁宫中必定有他的眼线,哪句话说错了就毁了。
她万万不敢冒那风险,在他眼皮子底下联络外人。他嫉妒心重,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在他敏感的心上狠狠剐蹭,让他从一个多情圣父变成地狱恶鬼。她联络外人,虽本意只是为了求子,被他曲意解读一番,下场就万劫不复了。届时,她将从荣光皇后重新沦为阶下囚。
锦书和春儿都是弦姒的心腹人,锦书一心盯着孕事偏方,春儿却道:“娘娘,您若想要孩儿,不妨直接和圣上说,圣上肯定会为您想办法的。”
娘娘前几日咳疾体虚,险些见了阎王,圣上几剂汤药就调理好了。
娘娘曾经的封号是宸,千古以来帝王真心所爱之人才有的封号。
圣上一直是迁就宠爱娘娘的。尤其是娘娘基本没求过圣上什么,若是开口,圣上必定应承。
圣上也希望有子嗣继承大统,不是吗?这是双赢的事,娘娘没必要瞒着。
弦姒一愣,想过了很多,唯独没想到这种可能。遇到困难时,她想到的从不是他,甚至有意避开他,对他始终存着心里距离。
弦姒想得头痛:“容我再考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子嗣 霸王硬上弓
弦姒认真考虑了春儿的话, 反思着和函徵的感情。
她想要孩子,函徵确实是最能帮她的人, 无论从医术还是什么角度。
他既执意封她为皇后,说明对她还是有感情基础的。但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确实应该趁现在刚刚新婚、情谊洽浓、后妃无妃时,她及早诞出个子嗣出来,也好坐稳皇后位置,终生有依靠。
他是皇帝,开枝散叶是使命。没有她生,也会有其他女人生。
晚膳后,函徵伏案看奏疏,灯火幢幢, 七尺昂藏披了件长道袍。
他神色专注,松柏一样端庄, 矜贵, 虾青的月光撒下,透着冷色调。握着湘管,蘸着朱墨, 或批或勾画, 斟酌许久才落笔。
他像一幅古画,典雅的古画。
弦姒坐在一旁,用珍珠编着手串。
不禁暗叹,时至今日,她仍然会被他的皮囊所迷。他难得的没扰人, 她却频频偷瞥他,欲言又止,斟酌着如何开口。
每晚, 他们都有这么一片相对而坐,但各自独处的静谧时刻。
寂静中,唯串珠时珍珠叮当的轻响。
良久,函徵撂下来笔,二指习惯性地轻抵着太阳穴,似朝中碰上了烦心事。
奏疏扉页上写着“安陆兴王府”的字样,似乎是礼部所奏的出行安排;还有一封摊开的奏折,前两句似乎谏他恢复后宫,赶快绵延子嗣,确立国本的。
弦姒见此,灵机一动。起身,绕到他那一侧,膝盖屈跪在侧,双手替他揉着太阳穴,“臣妾替您解解乏。”
若有若如的栀子香风萦绕着,函徵神色立时舒惬,疲惫似一扫而空,泛笑曰:“多谢皇后。今日如何心情这般好?”
“臣妾忝居皇后之位,侍奉圣上甘之如饴。”弦姒不理会他的调侃,尽心尽力揉着。
皇帝的太阳穴何等重要,寻常宫人或后妃万万触碰不得。弦姒很久之前就是他的心腹宫女,能碰触他的关键穴位为他接乏,如今当了皇后,也是照旧。
函徵没让她揉太久,片刻,摘下她的手,“好了,去那边用点蜜渍蓝莓。”
柔缓轻悄的口吻,像一池搅碎的秋湖。
夜宵,他给她准备的,每晚都有。
弦姒摇摇头,跪着的双膝顺势倾斜,成为跪坐,靠在他肩头,头部微倾的温暖和驯从。她的手腕还没酸呢,能替他再揉。比起蜜渍蓝莓,她更想含蓄跟他提一提子嗣的事。
“圣上……”她的语气比琴音还破碎,比平时依赖许多,“臣妾还不想离开您。”
函徵略略愕然,受宠若惊,将她小脸揪出来,目光透着问询,“实话说,你是不是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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