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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70-80(第22/27页)
姒本该婚前来此斋戒,但临时改为在观宸阁斋戒,今日是第一次踏足此处。
“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娘娘——”
弦姒下得御辇,观最内层的锦衣卫封死了太庙核心祭所,由以一当百的指挥使卫凛统领;第二层,则是銮仪卫和御林军抽调的精英,森罗排布,持长戈肃立,披甲胄,扼守要道;远方暗处则埋伏着执硬弓背箭矢的弓箭手,凌厉的一箭可刺穿三人的脑袋,箭尖连成冷白的钢光。
森严防守,严丝合缝。
弦姒微微惭愧,自己着实没见过世面,那夜竟以为观宸阁进了刺客。照此形式,莫说刺客,便一只鸽子也很难穿破天罗地网。
想来,能令所有侍卫闭嘴,神不知鬼不觉在夤夜探入她私闺的,唯有皇帝本人。她惊慌失措,竟然还需要通过音色气味分辨,实在是傻得不像样子。
函徵颜色如常,对于他来说,这种大场面或许见得太多,甚至是腻的,习惯成自然。
“平身。”
他对跪伏的子民说。
伸手相邀于她,与皇后一同踏入太庙。
弦姒搭上他的手。
不大不小的太庙井然有序站满了人,在姜氏夺宫叛乱后新上任的太常寺主持祭礼,此人昨晚彻夜未眠,殚精竭虑,领着礼官行三跪九叩大礼,宣读祝文,嗓音绷得发紧。
弦姒掐了三支香。
皇室历代祖先灵位之前,供奉牛羊太牢,果品醴酒。大雅之乐翩翩,清音缭绕于耳,使人的动作不自觉郑重而圣洁。
弦姒持香稽首,额头碰到蒲团的一刹那,意味着她中宫正统的地位在法理和人情上都被确立了。从此,她是王朝独一无二的皇后。
帝后携手走出庙宇,百官朝贺。
弦姒望向百官,函徵却望向她。
天知道他为了达成这一步,暗地里付出了多少筹谋和算计。
庆幸,终有与她携手之时。
手空落落的……
函徵垂头一看,她的手不知何时放开了他,从他手心溜走了。
凉荡荡的秋风,吹得分外凉。
他上前准备牵住她,见她被那么多男大臣围观,老的少的都有,油然而生一阵极大的不舒服。她是他的,怎么可以看别人。他既想给她荣耀,又不想她荣耀太盛,被所有人看了去。
那种感觉很独特,很酸心,好像他的宝藏被人发现了一样。他知道自己的控制欲太盛了,可是,他改不了。他对旁人没有占有欲,唯独对她遮天吞地的占有欲。
接下来的流程酌情减少吧。
函徵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呈防备姿态,挡在了她面前。回宫,将她收回笼子里。
“原来这就是做皇后的感觉。”御辇上,弦姒感叹说。
函徵嗯了声,听她话里有话,“如何?”
“有点累。”她诚恳道,“但又有点自豪。”
“累就靠在朕肩膀上睡会儿。自豪的话,朕以后多办这般盛事,由皇后主持。”
函徵体谅地道。
弦姒愕然眨了眨眼睛:“您不介意臣妾自由见人了?”
函徵想了想,叹口气,面色隐晦,隔着宽大的凤袍抱住她,若有遗憾,道:“介意。皇后可否为了朕少见人,有朕一个人陪你就够了……当然,介意归介意,朕可以不阻拦,希望皇后可以是心甘情愿嫁给朕的。”
他口吻酸溜溜的,弦姒的心也被弄得酸溜溜的。看似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弦姒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总是能被精准戳中。
她知道,他这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她这时候该识趣地急流勇退了,若还踩他的底线,他便不会这般软糯糯的口吻了。软的手段只是表现,他真正的底色是强硬而冰冷的。
弦姒颔首,主动放弃自由,识趣地困在他怀里:“臣妾以后不会见外人,永远是您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坤宁 “朕伺候你
弦姒正式搬进坤宁宫。
这处内廷坤极, 配乾而立的后妃正寝,曾经是废后姜氏的居所, 而今里里外外已重新装潢,陈设全换,宫墙也糊了椒泥,每一寸细节皆是为她量身定制,透着金贵和娇宠。
坤宁宫远远比毓德宫宽阔,坐北朝南,明亮干净,恢弘大气,有阳光有阴凉,弦姒以前常常来此给姜氏请安, 倒也熟悉这里。
但新的坤宁宫,也有一些废后不曾持有的“特殊待遇”。
红墙照原有的基础上加高加厚, 不吝材料, 巨墙给人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说句不好听的,九环铜钉宫门比地宫墓穴的还严丝合缝,以铜水铁汁浇筑, 一旦闭上, 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别提,坤宁宫门外有玄甲銮仪卫、皇帝亲信锦衣卫移步换岗,一日十更时辰轮流值守,披坚执锐,视线死死锁住宫门。
皇帝的控制欲比之前翻倍的暴涨, 籍此看出,皇帝并不希望她接触外人。
皇后只是他给予她名义上的头衔,目的是让她就此安分, 并非赐予她实际权利。
碰上他,无论她是侍奉人的婢女也好,专房专宠的宸妃,还是现在荣耀万丈的皇后也罢,她从来都是他手心的那只金丝雀,没有区别。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坤宁宫啊经过了工部的改造,现在是……”司礼监为帝后引路,殷勤介绍坤宁宫布局,奉承之语不断。
中宫,唯皇后可堪居住。从此后,弦姒是皇宫的正经主子了。
坤宁宫,与皇帝的乾清宫比肩。
弦姒和废后素无仇怨,弦姒没有过觊觎后位的心思。但她越不要,命运的巨手越强硬地捧来。
还有一桩惊喜。
弦姒从太庙回来,刚至乾清宫,遥遥见在最前跪迎的三个奴才略有眼熟。
“奴婢等叩见娘娘!”三人音色带着哭腔,满目祈盼。
弦姒一怔忡,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看清楚了,正是锦书、春儿、品儿三人——她被收缴的婢女,又回来了。
这不啻于一件巨大的救赎。
弦姒速速上前欲扶起她们。
如今弦姒贵为皇后,非等闲可比,即便下人再惦念主人恩德,礼制不可违。
锦书三人匍匐在水墨青砖上行了对新皇后的三跪九叩大礼后,才被允起身,泪流满面。
弦姒嘴巴发软,问道:“是圣上叫你们回来的吗?这些天你们被发配哪里了?”
未等锦书等人回答,身后的男人已揽住她的肩,道:“秋凉,外面风冷,先进去再说。”
弦姒跌跌撞撞,困在男人清健的臂膀中,不住回头。
函徵自是不耐烦她将自己晾在一边,和三个粗使下人诉衷肠。之所以让这三人回来,本质上为了感化她,让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他,没有他反而被忽视的道理。
况且,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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