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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60-70(第14/16页)
大秦祈福才斩发的,您现在是大秦的神女,看谁还敢说您是妖孽。”
宁梓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齐耳的碎发衬托得她那双狐狸眼愈发深邃,确实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祝家女子特有的刚韧。
“好了,就你嘴甜。”宁梓韵轻轻拍了拍青芜的手,“快去把那几味镇痛的药材研磨了,一会他回来,我还得在那伤处换药。他那腿,若是不仔细照看,怕是要落下终身隐疾。”
“遵命,奴婢的小主子,不,是奴婢的准皇后娘娘!”青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像只小鹿般欢快地跑向药房。
久违的、清脆的笑声在重华宫的连廊间回荡。
*
与此同时,刚处理完一桩加急税收折子的禾凛,正快步穿过御花园。
他的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甚至没动用那张备在一旁的紫檀木轮椅。这几日,宁梓韵亲手为他熬药、施针、敷药。祝家那秘传的接骨膏药,加上那金簪上千年暖玉的镇压,竟让他那双本该废掉的腿,奇迹般地恢复了五六成。
禾凛在一处被暖房精心呵护的花圃前停下了脚步。
此时虽是大雪方歇,寒冬未尽,但大秦皇室特有的“雪中芍药”却在匠人的催发下,开得异常娇艳,粉白的花瓣层叠,瓣尖儿还挂着点剔透的晨露。禾凛想起梦境中那片化作血水的花田,眼神暗了暗,随即被一抹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折下了一束开得最盛的芍药,动作利落而优雅。
跟在他身后的小言子,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小言子本是内务府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因为阿元被派去执行绝密任务,这才被临时拨到禾凛身边近身伺候。他年纪尚轻,对这位新帝的印象,还停留在登基前夕那场血洗何家派系的冷酷中。在他眼里,禾凛是那种凤眸一扫便能叫人颈部发凉、手里随时提着湛卢剑的活阎王。
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这位满手鲜血的帝王,竟然在对着一束花笑,那一向冰冷如雪的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象是二月的春风。这种和煦感,让在大秦宫廷里摸爬滚打、见惯了生死的小言子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毛骨悚然。
杀人的皇上不可怕,可怕的是……皇上竟然变温情了。
“皇……皇上,这花……”小言子颤声开口,腿肚子都在打转。
“宁宁喜欢这个颜色。”禾凛似乎心情极好,对手下这个哆哆嗦嗦的小太监也多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耐心,“小言子,你说,这花若是由我亲手送去,配她那一头白发,好看吗?”
小言子“咚”的一声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衫。这哪里是问话?这分明是送命题!
“好……自然是极好看的!灵主之姿本就惊世骇俗,配上这初雪后的芍药,那便是人间神迹!皇上眼光卓越,奴才……奴才佩服!”小言子结结巴巴地答道,头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那双凤眸。
禾凛轻笑一声,没再理会这个吓破了胆的奴才,稳步走向重华宫。
还未跨入门槛,他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那阵清脆且无忧无虑的笑闹声。
“哎呀姑娘,您看这支簪子配这短发多俏呀,皇上要是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定在您身上转不动了。”
“青芜,你再说这些浑话,我便真的去寻些针线把你的嘴给缝上!”
那是宁梓韵的声音。清亮、活泼,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赧与娇嗔。
禾凛在宫门口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小言子等人屏息禁声。他微微侧身,站在那廊柱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
曾几何时,这个女子的声音里只有疲惫、疏离与压抑。在大周的那七年,他无数次在深夜潜入丽华宫的屋檐,听到的都是她对月叹息,或者是受了亘安冷落后的强颜欢笑。那时的他,心如刀割,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卑微地守着那一抹不属于自己的光。
而现在,这笑声是为他而发的。
禾凛低下头,嗅了嗅怀里那束芍药的清香。这一世,既然我重新站了起来,那这种笑声,我便要守它一辈子。
“皇上?”小言子虽然害怕,但见帝王久久不动,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禾凛收敛了眼底那一抹由极端的爱而生的疯狂,重新恢复了那副霁月清风的模样,抬步踏入门槛。
“宁宁,我回来了。”
殿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宁梓韵有些局促地站起身,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狐狸眼亮晶晶的,无端透着一股娇憨。
“三哥,今日回得倒快。”她迎上前,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束扎眼的芍药上,微微一怔。
“路过御花园,见这几朵芍药开得还算体面,便带回来给你瞧瞧。”禾凛将花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随手而为的小事,可凤眸里的温柔却几乎要将人溺毙,“你这屋里总是一股子药味,放些花草,看着心情也好些。”
青芜极有眼色地缩了缩脖子,朝着宁梓韵眨了眨眼,随即拉着恨不得当场消失的小言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地龙燃烧的轻响。
宁梓韵接过花,低头轻嗅,粉白的瓣尖儿划过她的鼻尖,带起一阵清幽的甜香:“大秦的芍药,确实比大周的要香。”
“那是自然,因为大秦的土地知道,它是为了谁才在冬日里开花的。”禾凛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划过她耳际的碎发,那里带着皂荚的清爽气息,让他心猿意马。
宁梓韵有些羞涩地避开一点,转身将花插进案几上的玉壶春瓶里,又将那一摞凌乱的奏折理了理:“坐下吧,药温得正好。喝完药,我再给你换一次敷料。祝家的膏药虽好,也经不起你整日这般在宫里走动。”
禾凛乖乖地坐在榻上,凤眸一直追随着宁梓韵忙碌的身影。他看着她剪开纱布,露出他膝盖上那几道狰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红痕。
“三哥,疼吗?”宁梓韵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抹细微的颤抖。
禾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梦里我看见你背着我,在那漫天的火海里走了好久好久……你的腿一直在流血。”宁梓韵低着头,指尖蘸着清凉的药膏,细致地涂抹在他凹凸不平的伤口处,“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喊疼?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如果你当时告诉我……”
禾凛长舒了一口气,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凤眸深邃得如同漩涡,要将她的灵魂生生吸进去。
“宁宁,你记着。”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命定般的偏执,“对我来说,这世间最疼的时候,不是金针入骨,也不是断骨之灾。而是看着你走向别人的时候。只要你能在我身边,这种皮肉之痛,对我而言当真是甜的。”
宁梓韵的心猛地一颤。她咬着唇,小声嘀咕:“以后……不准再拿命开玩笑了。”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在这宫里一直陪着我。”禾凛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
宁梓韵的手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那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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