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歌行: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10-120(第12/15页)

这倒是可笑。你以为你就比你老师好到哪里去吗?她至少能与人相伴余生,你却是要为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的男人冤死狱中了。”

    他讥讽道:“比起你的老师,你的下场倒是轰轰烈烈。为了一个妻妾成群、子嗣环绕的老男人甘愿陪上性命,甚至为了他去勾引了不知多少男人。你这般的愚蠢、倒贴行径,史书工笔自然会好好记上一笔,想来不仅会天下皆知,怕是后世还要嘲讽你呢。”

    顾盈衣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身体因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猛烈地发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交织着恨意、疯狂,还有一种绝望。

    堂上旁听的众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此刻,沈道固终于找到了顾盈衣最要害处。

    沈道固细细观察着她崩溃的神情,放缓了语气:“你那支精心准备、视若生命的《红梅枝》也是准备跳给他看的吗?想在事成之后,在他的庆功宴上,以这支舞换一个……名分?”

    “不是!不是!不是!”顾盈衣的声音尖利起来,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

    她猛烈地摇头,长发散落了更多,像是被最肮脏的泥泞泼了一身,声音里带着被侮辱的愤恨:“《红梅枝》不是跳给男人的!”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混合着偏执、骄傲与疯狂的光芒。

    “你说这些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帮主人吗?我可以告诉你。”

    “我的老师琰玉夫人是当世最顶尖的舞者,是真正的大家!她明明有绝世之姿、无双舞技,明明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让后世铭记!却一定要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多情的男人,”她抬眼看向沈道固,目光盈盈如一泓春水,“当年她说我太过傲气并不讨人喜欢,单是垂眼抬眼这样一个动作就逼我练了半个月,要练得垂眸是愁绪暗萦,抬眼是欲语还休。”

    她冷笑一声:“她说我是她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她说我将来必将继承她的衣钵,可是她呢!”

    顾盈衣语声恨恨:“她见到一个男人就软了骨头,那副下贱的样子。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她才二十七岁,为了能给那个男人生下一个孩子,把自己折腾成什么鬼样子,我甚至不敢看她。”

    她打了个寒颤。

    顾盈衣咬着牙,不知道在说给谁听:“我永远也不会像她那样。她从两百个孩子里才挑出我这么一副美人骨,我就该一直跳下去。我会一直穿最美的衣服,戴最美的首饰,跳着最美的舞,然后在最美的年华死在冬日的一场大雪里。”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主人?”顾盈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绽放出一种异样的红晕,“因为我要天子为我筑高台!我要天下百姓、万国来使都惊艳于我的舞蹈!我要在最至高无上的庆典上,跳我此生唯一一次的《红梅枝》!我要像流星一样死在我的舞蹈里!你们这些庸人怎么会懂?”

    正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顾盈衣急促的喘息声,和她眼中欲择人而噬的火焰。

    所有人都这番惊世骇俗、偏执疯狂的剖白所震慑。

    沈道固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破开了顾盈衣的心防。

    “这样的心性……才配得上那四条狠毒缜密的暗线。”沈道固轻声感叹——

    作者有话说:爱来自挪威

    第119章

    紫宸殿内。

    圣人终于将目光投向玉阶下的太子。他看着太子高大如玉山的身躯伏地, 姿态恭谨得无可指摘,却依旧脊背挺直,像一个……像一个浸透了礼法风骨的中原人。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一方沉重的和田玉镇纸,狠狠掷向太子身侧!

    “砰——!”

    玉器碎裂的刺耳声响炸开, 碎片四溅。一块尖锐的棱角擦过太子颧骨, 血珠瞬间沁出, 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太子浑身一颤,伏得更低, 额角渗出冷汗。

    “朕还活着呢, 你就迫不及待开始设计自己的朝廷了?怎么,朕费尽心思为你铺路, 你看不上?不甘愿?不明白朕的一片苦心?还是……”圣人深深看着他,声音从苍老后变得单薄的唇齿之间挤出来,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嫌朕这个老东西多余了?”

    太子惶恐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他尚没有听明白这一通突然的发难是因为什么。

    “拓跋氏!那是跟着我们一路从草原南下擒龙的同姓族人!是朕最信赖的肱骨!你的手已经伸到虎贲身上来了是吗?”圣人继续叱问他。

    “好大的野心!好急不可耐的储君!连朕身边的虎贲亲卫,都成了你予取予求的刀?”

    太子心中惊涛骇浪, 深深叩首。

    他此刻终于明白圣人已经改说的是杨延的事情, 他却不像圣人一般豢养了八百白鹭官,耳目通达如同蛛网覆城,微振必知。

    他不知道拓跋凛那日对他的攀咬, 不明白圣人为何笃定将此事算在自己头上, 只能本能地辩白道:“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儿臣与杨延确有私交, 但也仅止于经史文章,从未逾矩商议过国事朝政!儿臣可立时使人取来往日的书信,全部呈交父皇验看。”

    “儿臣自幼对父皇唯有孺慕之情,多年聆听教诲, 深知父皇为江山社稷、为儿臣所耗心血,儿臣心中唯有感激与愧怍,监国以来不敢有国策丝毫背离您的教导。至于什么虎贲,儿臣全然不明白,只听说已经捉拿了凶手拓跋凛,此前儿臣甚至不知此人姓名相貌,不知是何人攀诬儿臣,是否有人背后指使陷害,请父皇明鉴。”

    他深深以头抢地,额头抵住冰冷的地砖,贴住那些被人整日踏过留下的尘土与磨损刻痕。

    圣人高坐御座之上,殿内高烛将他的身影拉得巨大扭曲,如同巨狼投下的影子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战栗的儿子。

    他没有有立刻回应太子的辩白,而是不置可否地伸手从御案另一侧拿起一叠陈年书信与纸张,摔在太子身上。

    纸张纷纷扬扬落下。

    太子慌忙接住几页,定睛看去,是些纸张泛黄的书信,字迹清秀平和、筋骨匀称,内容却只是日常琐谈,落款处可见小字为:“卫”。

    他满头雾水,不知此物何意,又捡起散落在地的几张陈旧纸页,上面是些十余年前的朝堂公文摘要,还有些很了不得的朝堂暗中利益输送的往来证据。

    他心中本能地一紧,任何与“旧案”“政争”相关的东西,出现在此情此景下都绝非吉兆。可他仔细回想,这些事似乎与自己并无直接关联,至少他全无印象。

    他疑惑而不安地看向御座上的君父。

    圣人盯着茫然的太子,缓缓道:“这是你的那位好老师……”

    沈道固盯着失神的顾盈衣,缓缓道:“你的那位老师过得,未必有你以为的那样不好,你如今所作所为,也未必比她更高明,这却不是我所能评判的。我只问你如今我们所处的这一盘棋局,杨延的命案你如何引导到太子身上,我们已再清楚不过,就不必赘述了。”

    “至于太子少师谢心远,你们利用他与卫练锦的过往,设法让白鹭官发现他暗中收集旧案证据、意图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