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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中宫》 22-30(第12/26页)
地回了宁寿宫就大病了一场,且来势汹汹,看着竟有几分大厦将倾之势。
消息传到宫外后, 孟昭心头一跳,立即递了请安折子。
长公主更是风风火火就进宫了。
她照例先去了慈宁宫拜见甄娘娘。
甄娘娘也没瞒着她,将前因后果同她说了一遍, 长公主对李娘娘不由又气又恼。
甄娘娘宽慰了她几句, “她是一国太后, 又是生了皇帝的人, 原是最有体面的人了, 是她自个儿不尊重,也怨不得我和万岁不偏袒她。”
长公主对生母的脾性心知肚明,不由长叹一声,“母亲说的是……”
紧跟着, 甄娘娘瞥向长公主隆起的腹部, 又开始数落起她来,嗔道:“你也是, 都那么大个人了,自个儿都还大着肚子就急匆匆进来,竟没点儿忌讳。”
长公主闻言,脸颊微微一红, “母亲教训得是, 女儿下次定当小心。”
她低头福了福身,声音却带着几分委屈, “只是母后病得突然,女儿在府里听闻消息,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再者, 御医都说了只有头三个月最要紧,我已过了六个月,进宫给您和母后请个安总不碍事。”
甄娘娘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心软了下来,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你这丫头,罢了,既来了,就多坐会儿吧。倒是你母后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如今病着,你既进宫了,便过去看看吧。只是记住,话别说得太重。她到底是你亲娘,没的伤了母女情分。”
长公主心头一沉,点头应是。
她又陪着甄娘娘用了半盏茶,说了些府中琐事,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慈宁宫,冬雪已积了薄薄一层,她裹紧了斗篷,脚步却有些沉重地往宁寿宫方向去。
这边,李娘娘斜倚在贵妃榻上,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她的额头上还覆着一块湿帕子。
太医刚诊过脉,开了方子退下,杨嬷嬷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掖被角,眼中满是心疼。
“娘娘,您可得保重凤体啊……万岁爷那边,奴婢已让人去回过话了,说您偶感风寒,养几日就好。”
李娘娘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双眼噙泪,轻泣出声:“我这是心病啊!慈宁宫那位……一朝翻脸,就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连万岁爷……都信了那些鬼话!”
她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泪,却很快被自己用帕子抹去:“嬷嬷,你说,我这些年图什么?到头来还不如不生这个孽障……”
杨嬷嬷忙跪下,压低声音劝道:“娘娘息怒,保重身子要紧,长公主在外头听说您病了,今儿一早就递了牌子进宫来给您请安。您先歇歇,等殿下来了,再……”
话音未落,只听见外头外头小宫女进来禀报说:“太后,长公主殿下到了。”
李娘娘先是露出一脸喜色,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门外的小丫头们轻叱了一句:“糊涂东西,长公主还怀着身子,外头天寒地冻,还不快将长公主请进来。”
很快,立在门侧的两个宫女挑开八角珠帘,四个宫女一前一后扶着长公主进了暖阁。
见着女儿,李娘娘直呼一声,“我的心肝儿。”
说罢,就想要从塌上挣扎着起身,却被赶来长公主止住了。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李娘娘大倒苦水,“大姐儿,你要是男儿,我今日又何必受了这样的委屈。你弟弟是个铁石心肠的,连你舅舅也发落去了嘉州那样的不毛之地,他自幼身子就弱,去了嘉州那样的地方,焉能还有性命在。”
长公主先前在慈宁宫弄清楚了缘由,先入为主,说话也就没客气:“母后每日若只管游园赏花,不偏私外家那些舅父们,他们岂会有胆子上下贪墨?要我说,舅父有今日的结局,也赖母后您太过偏纵他们了。”
李娘娘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女儿的话戳中了心窝最疼的那处。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湿帕子也从额头滑落,掉在锦被上。
她盯着长公主,那双一向温柔的眸子此刻却布满血丝,声音尖利得像被撕裂:“大姐儿!你……你也来指责我?!你大舅舅他们是我嫡亲的兄弟,如今不过只是占了些地,你弟弟就把他发落到嘉州那种瘴气之地……那是活生生要他们的命啊!”
她说着,泪如雨下,双手颤抖着抓住长公主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能帮着外人说话?”
长公主见劝不动生母,也是气很了,冷嘲了一句,“您把他们当亲兄弟,可他们做的这些事呢?把我们当亲人了吗?”
“万岁才继位几年?他们连修河道的银子都敢昧下了!再过几年,说不得连龙袍都敢造了。照我说,万岁没有砍了他们的人头,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
“再有,咱们的尊荣都是系在万岁爷的身上,您若是执意为着自个儿的娘家跟儿子作对,那女儿也没法子了……”
李娘娘闻言,如遭雷击,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靠在贵妃榻的靠枕上,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血色尽褪,连嘴唇都抖得说不出话。
“大姐儿……你,你……”
她声音沙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
长公主见了直摇头,知道生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叹了口气,“母后还是好好想想吧,究竟是娘家的兄弟亲,还是万岁和我跟您更亲些……”
“女儿告退,改日再进宫看您。”
说罢,她深施一礼,转头出了宁寿宫的门。
出了暖阁,长公主踩着积雪往宫门去,雪花落在斗篷上,化成点点水痕。
她回头望了一眼宁寿宫的灯火,暗想:母后这些年跟慈宁宫母后明争暗斗,偏生自个儿又不是个能容人的,现在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怪道万岁这些年愈发对慈宁宫母后亲近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摇了摇头,打算顺道去探望几位太妃和幼弟、幼妹们。
自高巍、王昶一党下野之后,江南运河上风波骤起。
原本穿梭不息的漕船,突然遭遇“水匪”截击,几艘官船被焚,粮食沉入河底。
消息传开,苏州、嘉兴等地士绅余党趁机煽动,百姓恐慌囤粮,市井乱象丛生。
漕运中断,东京城中粮价飞涨,城外已经出现了流民。
傅浚在苏州行辕得报,大惊失色。
原本他们收到朝廷的旨意后,当即就羁押拿下了一批闹事的士绅。
谁料没几日就出现这样的事,难保不是对方有意在报复,几人不敢擅专,急忙递了折子回京。
待折子呈上御案后,姬晟拿不准主意,复又去了慈宁宫向甄娘娘禀报了此事。
“母后,是不是咱们手段太过强硬,若是将他们逼急了,这些士绅聚众闹事造反,那就……”
刚见了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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