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12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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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位,为助端王夺嫡,强行逼迫他站队相助。

    李山长不愿卷入皇家储位纷争,遂严词拒绝。

    李氏怀恨在心,暗中指使与李山长素来不和的亲弟,掳走其妻儿作为要挟,最终致使李山长妻儿惨死。

    痛失至亲的李山长几近疯魔,手刃亲弟后纵火自焚。

    虽被人救下,却容貌尽毁,此后辞官归隐清河县,数十年不曾踏出县境半步。

    李山长与李氏之间横着两条至亲性命,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如今的李氏虽不曾如当年的崔氏那般全族覆灭,至少李氏深宫幽禁,终身无望,李氏一族尽数贬黜,永无出头之日。

    这般大快人心的喜讯,理应告知恩师

    三日后,宁王在禁军护送下离京,奔赴紫荆关督办抚恤事宜。

    谁料行程未过半,宁王一行人途中突遇马匪突袭作乱。

    乱军混战之中,宁王不慎失足坠马,脖颈重创折断,当场殒命。

    宁王薨逝的噩耗传回顺天,满朝文武哗然。

    景泰帝听闻消息,一时急怒攻心,当场晕厥在御书房中。

    他本就因前日吐血大病,龙体未愈,根基亏虚,此番骤然遭此重击,病情急剧恶化。

    太医轮番施救,两日后方才苏醒,却依旧体虚无力,连起身坐立都难以做到。

    天子苏醒的消息传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络绎不绝前来探视,却极少有人能获准进入内殿。

    景泰帝躺卧龙榻,空洞双目盯着帐顶。

    福全立在榻前,小心喂着汤药,景泰帝勉强吞咽两口,便偏过头不愿再饮。

    良久,他哑声道:“传旨,命禁军尽快护送宁王灵柩回京,以亲王之礼厚葬。”

    福全应诺:“奴才遵旨,这便去安排。”

    他刚欲退下,一名内侍入内通传:“陛下,宁王妃求见。”

    景泰帝疲惫挥袖:“不见。”

    内侍面露难色:“可王妃长跪殿外”

    福全面色微变,低声回禀:“陛下,王妃前日听闻王爷噩耗,惊惧悲恸过度,不慎滑胎,痛失一成型男胎。”

    景泰帝指甲嵌入掌心,轻叹一声:“罢了,让她进来。”

    不多时,宁王妃被两名宫女搀扶着入内。

    她一身素白丧衣,发髻松散凌乱,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消瘦脱形,孱弱得仿佛一缕微风便能吹倒。

    她直直跪倒在龙榻之前,身形摇摇欲坠,嗓音凄厉哽咽:“求父皇为王爷做主!”

    景泰帝眉头微蹙,虚弱开口:“朕已派人彻查马匪一案,定会”

    “绝非马匪!”宁王妃嗓音尖利,眼底翻涌着蚀骨恨意,“王爷绝非坠马而亡!”

    景泰帝瞳孔震颤,强撑着病体微微抬身:“你此言何意?”

    宁王妃高举手中木匣,泣声吼道:“儿臣在王爷的卧房中发现一枚人偶,人偶身上刻着王爷的生辰八字,后颈要害之处被数根银针钉住。”

    言罢,她俯身以头抢地,磕碰之声清晰回荡在殿内。

    “王爷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遭人施以巫蛊厌胜之术,暗害致死。”

    “求父皇彻查真凶,为王爷伸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127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景泰帝斜倚软枕, 垂眸瞧着伏地恸哭的宁王妃,神色晦暗难辨,无人能窥见他心底思绪。

    宁王妃久久等不到回应, 单薄的身躯伏在地砖上:“父皇,王爷死得不明不白,儿臣夜夜梦见他满身血污, 哭诉自身冤屈, 说他如何不甘”

    她霍然抬首, 满面泪痕:“儿臣以腹中孩儿立誓, 所言句句属实。王爷素来体魄康健, 怎会无故坠马殒命?定是有人以巫蛊邪术暗害!”

    景泰帝瞧着她消瘦憔悴的面容,眼底微动。

    宁王妃膝行两步,将手中木匣高高举起,嘶哑嗓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求父皇为王爷做主!”

    景泰帝恍然回神, 握拳抵唇咳嗽数声, 福全忙上前替他顺气。

    待气息稍平,景泰帝声音虚弱,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此事牵涉皇家体面,不便声张。朕会派人查清始末真相,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宁王妃抬首,眼底盛满期许:“父皇会为王爷讨回公道, 是吗?”

    景泰帝迎着那双泪眼, 静默良久,终是缓缓颔首:“朕金口玉言, 自然作数。”

    宁王妃伏身叩首,闷响三声,方才由宫女搀扶着, 踉跄退出乾清宫。

    殿内重归沉寂,景泰帝望着紧闭的朱红殿门,声线低不可闻:“传杨登入宫。”

    福全朝一旁侍立的内侍递去眼色,后者应声退出,直奔太医院而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杨院使手提药箱,匆匆赶来:“微臣参见陛下。”

    景泰帝微抬右手,姿态倦怠。

    杨院使心领神会,膝行上前,凝神为其诊脉。

    半晌,景泰帝问:“朕的身子如何?”

    杨院使斟酌着回话:“陛下连日操劳,龙体小有亏空,并无急症大碍,只需静心休养数日,气血便可逐步平复”

    景泰帝不耐打断:“朕要听实话。”

    杨院使身躯微微一颤,伏得更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他屏息良久,硬着头皮回禀:“陛下白日躬亲政务,夜里难安寝眠,精血日渐亏空,根基虚耗严重。”

    “如今陛下看似体态如常,不过是凭意志勉强支撑,掩住了内里的虚浮。”

    “若依旧日夜劳神,日积月累之下,恐会恐会生出大变。”

    福全面色剧变,殿内一众宫人噤声跪地。

    景泰帝沉默良久,无力拂袖:“朕已知晓。此事严加保密,不得对外吐露半分。”

    杨院使如蒙大赦,连声应是,拎着药箱躬身退离。

    殿门合拢,隔绝殿外动静,景泰帝端起一旁矮几上的汤药。

    福全忙上前阻拦:“陛下,汤药已凉透,奴才命人重新热一碗”

    景泰帝充耳不闻,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他重重喘息一声,疲惫躺回软枕,缓缓闭上双目。

    紫荆关战事初定,朝堂堪堪安稳,不宜再生波澜,徒添是非。

    罢了,罢了

    宁王灵堂设在宁王府主院。

    四壁垂落素白幔帐,纱帷随风轻晃,供案上烛火摇曳,光影飘忽不定。

    漆黑棺椁置于堂中,表层还萦绕着浅淡桐油气味。

    宁王妃一身素白,跪伏棺旁。

    发髻松散凌乱,面色灰白枯槁,整个人消瘦脱形,不见往日半分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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