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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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污蔑你?”

    梅鹤时蹙眉:“出了何事?”

    梅老二胸口剧烈起伏,焦躁地来回踱步:“方才我去贡院附近闲逛,听见一群书生扎堆闲话。”

    “他们造谣你的小三元是找人代考所得,污蔑你勾结商贾,刊印画册牟利,还指责你的文章戾气深重,立论偏激,没有资格参加本次乡试。”

    梅老二咬紧牙关:“如今流言传遍全城,连街边小贩都在议论此事。”

    梅鹤时指尖轻点下颌,若有所思。

    梅老二瞧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重重拍响桌案:“阿时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流言越传越广,再放任不管,一切就来不及了!”

    梅鹤时忽而轻笑:“总算来了。”

    梅老二满脸茫然:“什么来了?”

    梅鹤时搁下笔:“有人不愿我参加乡试,便先行损毁我的名声。”

    散播流言便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梅老二瞪大双眼:“这些事你早就预料到了?”

    “略有猜测罢了。”梅鹤时抬眼看他,“二叔不必焦虑,清者自清。我写下的每一篇文章皆是亲手所作,任凭何人查验,我都问心无愧。”

    见他沉稳笃定,梅老二心中焦灼稍稍平复。

    他沉默片刻,颓然靠着窗边落座,语气满是愧疚:“昨日之事,是我太过冲动。”

    梅鹤时从书中抬眼。

    梅老二用力搓了把脸,满心懊悔:“我被仇恨冲昏头脑,一时迁怒于你,实在对不住。”

    阿时拦住他是对的。

    凭他的本事,连太子身前都靠近不得,只会白白送命。

    梅鹤时郑重许诺:“阿爹的仇,我一定会报。”

    梅老二瞳孔一缩,慌忙摆手:“万万不可!”

    “你阿爹若是泉下有知,只盼你安心考取功名,安稳过完一生,绝不会让你拿前程性命,去赌一场旧仇。”

    梅老二长叹一声,揩去眼角湿痕:“自古百姓难与权贵相争,对方还是天家龙子,何苦赔上自己一生?”

    梅鹤时不以为然。

    他的确没法让太子偿命,却可以徐徐筹谋。

    只要不断积攒权势,待时机成熟,自有人递上一把利刃。

    梅鹤时敛去眼底厉色,转开话题:“寅哥儿几个近况如何?”

    梅老二神色稍缓:“前几日你二婶进城卖草药,顺便去瞧了眼。蘅姐儿寅哥儿读书习武两不误,个头又窜高了些,身板壮实得如同小牛犊。”

    “暄哥儿不必说,日夜苦读,一心想要拿下今年案首,不愿落了你的名头。”

    “还有一桩新鲜事,县衙仵作辞去差事,陈大夫补了空缺,凤姐儿如今跟着他学习验尸。”

    梅鹤时颇为意外:“凤姐儿学验尸,二婶竟应允了?”

    梅老二无奈道:“她哪里肯松口,整日责骂凤姐儿不顾体面。”

    “可凤姐儿性子执拗,干脆住进义庄,谁都阻拦不住。你二婶争执许久,最后只能无奈妥协。”

    想起那个骨子里倔强不服输的姑娘,梅鹤时唇角微牵:“路是自己选的,随她心意便好。”

    比起庸碌度日,习得一技之长已是难得。

    闲谈片刻,梅老二便告辞离去。

    梅鹤时正欲进入图书馆研习考题,敲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一瞧,冯思源与一位同窗立于门外。

    冯思源快步进门,来不及客套寒暄:“梅贤弟,外头那些流言你可听说了?”

    梅鹤时侧身请二人进屋落座:“二叔方才同我说过了。”

    冯思源一拳砸在桌沿,愤慨不已:“你游历两年,体察民间百态,文章远比闭门苦读之人真切厚重,如今反倒蒙受无端非议,何其不公!”

    一旁同窗愤然补充:“先前王某去书肆,听见一群人商议联名上书主考官,想要剥夺你的科考资格。”

    梅鹤时眉峰微抬:“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见梅鹤时面色沉下,冯思源连忙宽慰:“好在孙主考还未抵达应天,文书递不到他手中,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王姓同窗开口献策:“八月初四即明日,府尹大人长子将于清晏楼举办雅集,邀全城文人赴会。”

    “若是梅贤弟在雅集之上展露真才实学,代考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文章立意的非议,待乡试阅卷便会真相大白,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挽回名声。”

    梅鹤时拱手:“多谢二位兄台提点相助。”

    冯思源爽朗一笑:“你我相交多年,何须这般客气,届时我们陪你前去,也好帮衬一二。”

    梅鹤时颔首应下-

    翌日晨光熹微,薄雾漫过街巷。

    梅鹤时换上一身月白直裰,束好发髻,头戴素色方巾,与冯思源二人乘马车赶往清晏楼。

    清晏楼坐落于应天最繁华的街巷,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悬挂鎏金灯笼,白日里依旧泛着微光。

    楼前车水马龙,文人墨客结伴赴会,欢声笑语隔着长街清晰传来。

    踏入大堂,大半席位早已坐满。

    梅鹤时寻一处角落落座,冯思源二人分坐两侧。

    周遭不少人皆在议论他,眼底尽是鄙夷。

    “此人脸皮实在太厚,闹出风波还敢来应试。”

    “从前我还抄录他的文章暗自敬佩,如今回想只觉得荒唐可笑。”

    “待主考大人抵达,我等便联名上书,断了他入仕的机会!”

    耳畔非议不绝,梅鹤时全然不在意,端起清茶悠然啜饮。

    余光扫过对面,一名矮胖男子死死盯着自己,眼底算计藏都藏不住。

    二人视线相撞一瞬,对方慌忙低头塞着糕点,装作无事模样。

    半炷香后,大堂倏然安静。

    一名身着锦袍,腰系玉带的青年缓步从二楼走下,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此人年约而立,面容温润,自带世家子弟从容气度,正是府尹之子陆廷彦。

    陆廷彦立于堂中,拱手含笑:“承蒙诸位前来赴会,今日雅集只以文会友,大家尽管畅所欲言,展露自身才学。”

    一番客套话毕,他坐于主位,安静观赏众人论诗评策。

    堂中气氛渐渐热闹,众人轮番上前作诗评画,互相比试文采。

    先前嘲讽梅鹤时的八字须男子行至大堂中央,高声开口:“近日孙某研读川南盐井典籍,心生感悟,就此为题作一篇八股,请诸位品鉴。”

    他提笔挥毫,片刻写出四百余字文章,围观之人连连喝彩。

    “破题直击要害,立论沉稳有力,真是一篇好文!”

    “孙兄临场成文,才思远胜我等。”

    八字须男子面露自得,一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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