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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50-55(第6/19页)
一小瓮腐乳试做。”
梅鹤时忽又想起一事:“孙儿曾从书斋典籍中读到,豆浆滋养元气,老小皆宜,往后家中每日熬煮一锅,可调养身子。”
“竟有这般功效?”梅老太二话不说,连声应下。
梅鹤时着重叮嘱:“切记不可直接饮用生豆浆,豆浆入锅大火煮沸,待浮沫尽数翻涌后转小火焖煮片刻,方能熄火饮用。”
梅二婶听得新奇,腆着脸问道:“我平日也能喝吗?”
梅鹤时颔首:“自然可以,妇人多饮豆浆,滋阴补虚,对身子大有裨益。”
梅二婶眼前一亮,盘算着明日多喝两碗,满脸笑地恭维:“阿时到底饱读诗书,各样门道都知晓。”
梅鹤时面不改色道:“侄儿也是机缘巧合,偶然从典籍中窥见此方食补之法。”
先前他在图书馆中查阅黄豆各式做法,无意间发现豆浆食补的记载。
这些年梅家众人操劳过度,人人亏耗严重,山珍肉食无力常供,便宜易得的黄豆熬成豆浆,正好用来调养气血。
凤姐儿摩挲着生员执照,忽然一本正经宣布:“日后凤姐儿也要做女秀才!”
堂屋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笑声。
梅二婶轻拍凤姐儿后脑勺,好气又好笑:“满口胡话,世上哪有什么女秀才。”
凤姐儿不服气地噘嘴,理直气壮反驳:“阿兄说女子亦可读书识字,既能读书,自然便能考取功名。”
梅老太笑得直抹眼角:“大庆朝从无女子考取功名的先例,高门大户的闺阁小姐尚且做不到,何况咱们小门小户,莫要胡思乱想。”
暄哥儿跟着起哄:“凤姐儿白日做梦!女秀才全是做梦!”
凤姐儿恼了,追着暄哥儿满屋跑,被梅二婶一手一个拎回,按在长凳上:“都安分些,莫要打闹!”
凤姐儿蔫蔫应着,待梅二婶手一松,一个飞扑压倒暄哥儿,亮出白牙:“嗷呜!”
暄哥儿捂着被咬的左颊,呆愣片刻,“哇”地放声大哭。
蘅姐儿挨着寅哥儿坐,小手指点着自己脸颊:“小叔哭,羞羞。”
寅哥儿捂住她的嘴,眼下这般,还是莫要火上浇油了。
暄哥儿哭声一顿,鼻头憋出一个透亮鼻涕泡,哭得愈发响亮。
凤姐儿叉着腰哈哈大笑,一把搂过蘅姐儿,双手捧着小女娃脸颊揉搓,揉得蘅姐儿东倒西歪。
“蘅姐儿乖乖,小姑疼你!”
梅老太瞧着孙儿哭成花猫的脸,双肩抖了两抖,终究“噗嗤”笑出声。
梅二婶无奈翻了记白眼,扭头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真是两个冤家!
翌日寅时,夜色尚浓,梅家灶房已亮起灯火。
梅老头将浸泡整夜的黄豆从木桶中捞起,尽数倒入石磨。
毛驴拉动磨杆,吱呀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莹白细腻的豆浆顺着石槽缓缓流淌,汇入下方木桶。
妯娌二人守在灶台前忙碌不停,待当日豆腐尽数做好,便挑着担子出门售卖。
梅老太特意留出几块嫩豆腐,切成方正小块,平铺在洁净竹屉之上,放置无风温暖处静置发酵。
待豆腐表面生出一层白毛,均匀滚上一层调味,便可整齐码入陶瓮,淋少许白酒封口,盖上瓮盖,置于阴凉处存放月余,便可制成入味腐乳。
梅老太心里盘算着发酵时日,转身吩咐梅老头:“你白日无事,便在一旁好生守着,但凡出半点差错,仔细你那把胡子。”
梅老头抬手抚了抚悉心养护的胡须,满口应好。
腐乳干系着家中生计,便是夜里歇息,他也得睁一只眼盯梢。
待梅老太这边收拾妥当,梅老头便转身打理豆芽。
他现编了一只底部带小孔的木筐,筐底铺一层湿布,将泡发饱满的黄豆均匀平铺,再盖上厚布避光。
每日早晚淋两遍清水,约莫三日,便能长出白嫩脆爽的豆芽。
梅鹤时卯时苏醒,便听见院中动静,如常进入图书馆,研读《春秋》,后又完成一篇策论、五道算学题,对照答案核验无误,方才退出其中。
更衣推开门扉,院中较先前更为热闹。
柿子树下,朱义正领着四个小的扎马步。
凤姐儿双腿颤巍巍撑着马步,小脸紧绷,口中小声数数。
暄哥儿有样学样,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两颊憋得通红。
蘅姐儿年岁太小,撑不住马步,干脆蹲坐在地,双手握拳摆在腰间。
唯有寅哥儿扎得最稳,双腿沉稳下压,腰背如松挺拔,任凭额间汗珠滚落,身形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梅鹤时眉梢微挑,寅哥儿这身扎实下盘,莫非也是从“懿”字玉佩的主人那处习得?
蘅姐儿蹲得腿麻,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见梅鹤时,软软唤一声“二叔”。
梅鹤时上前将她扶起,拍去裙摆上的尘土。
朱义见了梅鹤时,憨厚咧嘴一笑:“时哥儿起来了?”
梅鹤时走上前,拱手作揖:“劳烦朱叔费心,日日教导凤姐儿几个习武强身。”
朱义连连摆手:“老叔和婶子心肠和善,处处照拂于我,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梅鹤时去灶房盛一碗豆浆,坐于柿子树下饮用。
用过朝食,四个小的亦扎完马步,红着小脸气喘吁吁。
约莫半炷香工夫,梅鹤时将人唤至堂屋,逐一考校课业。
眼下四人皆已熟背百三千,亦可默写全篇,梅鹤时颇为满意:“从今日起,开讲四书。”
正朗声领读《大学》文句,梅老太爷拄着拐杖走进院来。
他一进门,便扬声道贺:“时哥儿此番连中三元,咱太平村总算出了个光宗耀祖的大人物!”
梅鹤时放下书本,起身相迎:“您过誉了。”
梅老太爷寻长凳落座,道明来意:“你如今身为秀才,按规矩该置办几桌酒席宴请族人,也好让全族沾沾你的喜气。”
梅鹤时却是摇头:“您的好意孙儿心领了,只是眼下课业繁重,实在无暇操持宴席琐事。”
梅老太爷本欲开口包揽下此事,忽又想起珩哥儿先前那桩糟心事,再忆起当年梅家落难,同族亲眷处处排挤,闲言碎语不断,冷眼磋磨了他们一家许久。
话到唇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梅老太爷知晓时哥儿心性通透,恩怨分明,必然存着旧日芥蒂,心中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只粗布小包,置于桌上。
“也罢,你无心设宴,我也不强求。这里是族中人一点心意,时哥儿万万不可推辞。”
梅鹤时不再推脱,拱手道谢收下。
梅老太爷暗自松了口气,起身告辞离去。
他活到这把年纪,早已看透世间人情冷暖,心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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