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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30-40(第17/31页)
往后我家文哥儿还得劳烦您多看顾。”
狱卒轻哼,挥手放行。
两月牢狱之灾,风雨无歇的戴枷游街,将陈耀文折磨得骨瘦如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哪还有半分当初的斯文模样。
“文哥儿!”
徐桃花扑到牢门前,双手攥住木栅,眼泪簌簌往下落:“你怎的又瘦了?他们莫不是没给你饭吃?”
收了她的银子,却苛待她文哥儿,真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耀文咳嗽两声,声音沙哑,抬首看向徐桃花:“阿娘,府试可放榜了?”
徐桃花抹泪,点了点头。
陈耀文喉头滚动,又问:“梅鹤时可中了?”
他心底仍存一分侥幸,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梅鹤时落榜了呢?
徐桃花迟疑一瞬,还是说了:“连中两元。”
陈耀文只觉胸口被钝刀剜过,疼得喘不上气。
他机关算尽,受尽苦楚,到头来却沦落至此。
梅鹤时毁了他一生,偏偏风光无限。
上苍何等不公,为何要让他重活一世,难道就是为了看旁人踩在他头上?
他本该将所有人踏在脚下,权倾朝野才对!
徐桃花恨恨道:“从前你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却被那小畜生毁了,姓钱的也是个拎不清的”
陈耀文不耐打断她:“阿娘莫哭,待我出狱,便想法子恢复科考资格。”
徐桃花将信将疑:“什么法子?几成把握?”
陈耀文语气笃定:“十成。”
那株野参藏得十分隐秘,等闲难以寻见。
前世那采药翁被人灌醉,才道出野参位置,如今便宜了他。
这时,狱卒催促:“一盏茶已到,莫要废话,速速离去!”
“阿娘过几日再来看你。”徐桃花咽下追问之言,抹着泪走远。
狱卒敲了下牢门,拖长声调:“给我老实点!”
陈耀文缩在草堆上,眼底恨意翻涌。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只待再忍五六七三个月……
等等!
七月!
他想起今年南直隶会发生何事了!
陈耀文盯着牢顶昏黄的油灯,笑容逐渐放大。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提前出狱
梅鹤时踏入知善堂,又是一番恭贺。
他三言两语应付过去,于冯思源身旁落座。
冯思源托着腮:“梅贤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你没在,书院可热闹了。”
梅鹤时铺纸研墨,随口问道:“什么热闹?”
“还不是郑青云。”冯思源撇嘴,“临风楼那桩事早已传开,郑青云如今逢人便说是你那堂兄陷害,可咱们都看在眼里,自从你来到书院,他便几次三番与你唱反调。”
他凑近梅鹤时,挤眉弄眼:“据说他阿爷狠狠罚了他。方才我瞧了眼,他那掌心又红又肿,走路也不利索,估摸着还罚跪了。”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同情。”
梅鹤时不置可否,又听冯思源话锋一转,感慨道:“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梅贤弟先前那般苦练,如今总算有了回报。”
“我看了你的演算流程,有几处不太理解,能否请梅贤弟指点一二?”
梅鹤时接过他递来的草纸,执笔讲解起来。
冯思源听得认真,末了长舒一口气:“多谢梅贤弟,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梅鹤时问:“你那份抄书的活计做得如何了?”
“前几日那份已经抄完了,正打算今日送过去。”冯思源侧首,“梅贤弟的字画可完成了?”
梅鹤时颔首称是,散学后回了趟静竹居,拿上字画,与冯思源一同前往邓家书肆。
掌柜验看无误,爽快付了工钱:“昨日来了十多份亟待润笔的文稿,二位可要一试?”
梅鹤时欣然接下,从书肆出来,去了附近的笔墨铺子,购置数盒彩墨。
冯思源好奇:“梅贤弟买彩墨作甚?科举又不考作画。”
梅鹤时只道:“为家中侄儿。”
冯思源见他不多解释,便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教谕课上讲授的文章
翌日晨光熹微,梅鹤时照例早起晨练。
四圈走完,只双腿微酸,呼吸略微紊乱。
步入八角凉亭暂歇,发现数日未见,石桌上的棋局变了。
黑白交错,局势胶着,与他先前所见全然不同。
落子之人棋风凌厉,步步紧逼,似要在中腹围出一片天地。
另一方则以柔克刚,避其锋芒,于边角悄然布局,暗藏后手。
而在梅鹤时看来,白棋看似被动,实则暗藏杀机。
只需再落三子,便可于中腹反围黑棋,一举翻盘。
梅鹤时指尖悬于棋罐上方,终是不曾擅动。
此局非他所有,贸然插手反而不美。
这日过后,梅鹤时发现每隔一两日,棋局便变换一回。
他未曾深究,只将心神尽数扑在课业与画作之上。
白日里,他在知善堂潜心听讲,晚间则入图书馆读书做题。
待到夜深人静,便铺开草纸,以彩墨伏案作画。
几经犹豫后,梅鹤时还是决定插手寅哥儿的病症。
寅哥儿该如同正常孩童一般,学会喜怒哀乐。
而非麻木度日,活得像个木偶人。
待梅鹤时画完最后一幅,将画纸按顺序叠好,用针线装订成册,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仍是知善堂,规制与上次别无二致。
月考难度远不及府试,四书题中规中矩,算学题亦不过尔尔。
梅鹤时提笔作答,通篇行云流水,不消两个时辰便已答完。
交了卷,他却未如往常一般归家,而是揣着近几日积攒的算学难题,租了一辆牛车,直奔府城而去。
此番前去,一是为请教张教授。
那些题目难度颇高,他虽能在图书馆中寻到答案,却终究不如当面请教来得通透。
刘教谕告假数日,无人可问,他便索性跑一趟府城。
二是为见识一番张教授口中那个“算学社”,瞧一瞧那些个算学大家究竟是何等风采
牛车辘辘,沿官道一路南行。
行至府学门前,正巧遇见张教授。
梅鹤时拱手一揖,道明来意。
张教授听罢,捻须笑道:“你来得可巧,老夫正打算去算学社。”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府学的青石甬道。
两旁古木参天,枝叶蓊郁,偶有几声鸟鸣从树梢间漏下,一派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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