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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22-30(第10/21页)
,并未上前与梅老二相认。
直至周屠子的徒弟送来半扇猪,梅老二上前搬运,因吃力脸红脖子粗,滑稽又可怜,他才转身,悄无声息离去。
梅老二改邪归正,肯低头谋生,也算一桩好事。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下这般模样不知能维持几时,还需长久观望,多加留意-
半炷香工夫,梅鹤时抵达清河书院。
朱红大门敞开,众学子身着直裰,头戴素巾,手中捧着书卷,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谈笑间踏入书院。
门房倚着门框闲坐,见梅鹤时背着书箱,当即一怔。
他本以为这少年出身乡野寒门,无家世无依靠,注定要无功而返,没承想竟真的考上了。
门房连忙直起身,笑着拱手:“小公子,别来无恙。”
梅鹤时拱手回礼:“劳您挂念,今日前来入学报到。”
门房指向东侧:“山长前日应当说过,新晋学子报到还是在明伦堂。”
梅鹤时自是知晓,抬手轻整衣衫,正欲迈步入门,一道暗含敌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抬眼望去,只觉那青年有些眼熟。
梅鹤时稍加回想,应当是县试期间有过一面之缘,并未放在心上,越过那人直奔明伦堂。
皂角清香随风飘散,郑青云眼睁睁看着梅鹤时从自己身侧走过,自始至终未曾驻足,甚至不曾落下一丝余光。
被无视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混着县试以来积攒的嫉恨,直烧得他面皮涨红,脖颈青筋凸起。
数日前,他费尽心思散播流言,刻意诋毁梅鹤时名声,便是想断了对方的求学之路,令其颜面尽失,彻底无缘书院。
如今见梅鹤时一身直裰,背负书箱,显然已顺利通过考校,只觉得自己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尽数落空,沦为一场笑话。
郑青云死死盯着梅鹤时远去的背影,恨不能挥拳上前,撕下对方温润外表之下,那副虚伪清高的嘴脸。
身旁同窗见他失态至此,不由心生好奇:“郑贤弟,那是何人?”
郑青云压下眼底阴沉:“他便是本次县试的案首,梅鹤时。”
那同窗面露讶然:“竟然是他?”
郑青云侧目望向对方:“张兄为何这般惊讶?”
张兄负手笑道:“家父在邓家书肆做工,他曾与张某提及,前几日闹得满城风雨的陈柳氏杀夫案,替那犯妇提笔撰写诉状的,正是梅鹤时。”
郑青云眼神微动,不知想起什么,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
梅鹤时踏入明伦堂,未候多时,冯思源与李山长相继抵达。
二人依照书院礼法,跪拜堂中孔夫子圣像,行尊师重道之礼。
李山长立于堂下,面容和蔼却不失威严:“望你二人恪守书院规制,坚守求学初心,深耕学识,他日方能报效家国。”
梅鹤时与冯思源一同躬身:“谨听山长教诲。”
待李山长训诫完毕,二人缴纳入学束脩,办理入学一应手续。
书童问:“二位走读还是留宿?”
二人异口同声:“留宿。”
书童又为其办理租赁事宜,梅鹤时交付一钱租金,领得寝舍号牌与房门铜匙。
末了,书童善意提醒:“从此处向西直行,左转再行百余步,便是寝舍静竹舍。”
“静竹舍旁即是饭堂,卯时至辰时、酉时至戌时皆供应饭食。”
梅鹤时牢记在心,与冯思源结伴前往静竹舍。
说来也巧,梅鹤时与冯思源所租住的单间寝舍紧紧相邻,相隔不过数步之遥。
推开房门,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仅有一张硬板床,一方实木矮柜,以及一套书案桌椅。
除去摆放物件的位置,余下空地狭小局促,仅容一人转身,再无余地。
梅鹤时自幼清贫度日,早已习惯简朴生活,眼下这般,至少比黄泥房舒适许多。
打来清水,简单擦洗过后,先是将书本分门别类置于桌角。
确保边角尽数对齐,又将笔墨草纸依照日常使用顺序排列妥当。
最后才取出换洗衣物,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利落,依次纳入矮柜。
将一应物件安顿妥当,梅鹤时长舒一口气。
梅家人丁繁杂,一大家子挤在狭小屋舍内,无半分私人空间。
寝舍虽逼仄,却是独属他一人。
冯思源收拾好自身住处,来寻梅鹤时。
见寝舍一尘不染,书卷笔墨井然有序,处处清爽利落,不由满脸赞叹。
“梅贤弟学识远超同辈,打理起居亦是这般严谨细致,实在令人佩服。”
梅鹤时俯身净手:“不过是习惯使然,住所整洁,读书方能静心。”
冯思源爽朗大笑:“梅贤弟所言极是,只是这会儿时辰不早,再耽误下去怕是要错过第二堂课,待午后散学归来,再将我那寝舍好生规整一番。”
梅鹤时应声,与冯思源并肩离开静竹舍。
清河书院办学多年,底蕴深厚,院内治学规制极为严苛。
不仅设立月考奖励制度,更依照年岁高低及科考进度,将所有学子精准划分为四大班次。
即启蒙班、童生班、秀才班与举人班。
启蒙班皆是年岁尚幼的垂髫孩童,尚且初识文字,仅学习百三千等基础蒙学典籍。
童生班招收门槛略高,入班学子必须年满八岁,参加过县试、府试,尚未考取秀才功名。
秀才班内皆是夺得秀才身份的学子,而最高阶的举人班,则是汇聚一众举人,日夜埋头苦读,冲刺会试,只为奔赴更高仕途。
梅鹤时已然通过县试,冯思源县试曾落榜一次,自是一并归入童生班求学。
童生班讲学之地坐落于书院西侧,名为知善堂。
二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知善堂外。
还未踏入院门,堂内议论声先清晰传入耳中。
“那陈柳氏谋害亲夫证据确凿,他偏要逆势而为,提笔为蛇蝎毒妇撰写诉状,分明是助纣为虐!”
“今日徇私偏袒罪人,他日入朝为官,手握实权,必定是个颠倒是非,欺压良善,到头来为祸一方的贪官酷吏。”
“朝廷设立科考选拔人才,本是挑选心怀正义、品行端正的有才之士,如他这般不分是非之人,理应削去案首头衔,终身不得科场半步!”
“削去案首?终身禁考?”
清冽嗓音如冰水泼入沸油,将满堂议论压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一少年身着半旧直裰,身姿清瘦如竹,眉目清隽温润,唯有一双眼沉静无波。
“你是何人?我等私下闲谈,与你何干?”
少年拱手而立:“此事关乎梅某自身前程荣辱,自然要站出来问个清楚。”
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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