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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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千上的。

    面对男子咄咄逼人的靠近,弦姒惦记着女官之事,奋力反抗。她浑身骨头变软,挣扎没有半分英气,反而像嗔泼和撒娇。

    “您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究竟要喊谁?”函徵凉凉,对这个问题甚是好奇,她总说出这种傻话。

    弦姒语塞,无言以对,身子在秋千板上缓缓下沉,越发沉入他的怀抱中。

    函徵一只手臂横着桎梏着她,另一是手缓缓腾出来,掐住她秀气的下颌,掌心蹭脸:

    “皇后,你最近真是不识趣。”

    函徵游丝般轻慢的口吻,透着滔天攻击性,“那日没让你尽兴,原是朕的错。今晚一定满足你,一定让你哭个尽兴。”

    弦姒下意识抗拒。

    这确实是她的愿望,但由他复述一遍,怎么那么恐怖呢?

    若非为了早日怀上龙嗣,给自己后半生寻个靠山,她才不上赶着受这种折磨。

    “圣上明明说要节制,过犹不及,放浪伤身,臣妾的身子很虚弱,您还出尔反尔。”

    一改那日的放肆大胆,她变成了退缩的一方。

    “此一时彼一时。虚弱的话,可以吃增力丸,助孕丹,有的是办法吊着你的命。朕不想再牺牲自己的感受,也想让皇后满意。”

    函徵斯斯文文地讲。

    弦姒听得汗毛简直竖起来,增力丸,助孕丹……那是随随便便能吃的吗?

    他关心起来温柔得醉人,残酷起来,也让人感觉堕入十八层地狱一般可怕。

    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他,弦姒要子嗣的心愿没那么迫切了。

    本来,她想质问一下他关于女官的事,被他气势所慑,钉死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质问的勇气像戳破的水球,泄了一地。

    “臣妾那夜是闹着玩的,您别计较。”她颓然说。

    那夜她一次次要求他,现在想来真是荒唐。

    函徵也坐在了秋千上,和她并排。

    弦姒重被按回,秋千速度加快。

    “朕可没有闹着玩。”

    弦姒侧着脑袋,极力回避。他有一搭无一搭地荡着秋千,如炬的目光全倾注在她身上。

    如果再惹他,他真会把她绑在秋千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暴雨 “乖乖的。

    天色渐渐阴沉, 云层暗涡翻卷,挡住了闪耀的太阳, 酝酿着雨意。池塘的鱼儿和檐下的黑燕提前感知到了雨意,跳跃飞扬,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盆盆鲜花摧叶于雨中。

    孟春时节的天气,当真说翻脸就翻脸。

    皇宫的沟渠排水系统甚是完备,即便倾盆滂沱大雨,雨水也不会积压,淹坏宫里宏规巨制、丹楹刻桷的建筑群。

    刚掉雨点,宫人们有条不紊拿出防雨布,盖住了刚搬来的盆景。防雨布上设有细小孔洞, 使群花不被风雨摧残的同时,还能享受雨水和空气的滋养。

    坤宁宫内殿。

    弦姒并不知道, 秋千还可以挪进殿里的。

    坤宁宫梁高殿阔, 秋千梁可以安置在殿中。最大的一间寝殿内,放好秋千后尚有余裕。

    这东西,在外是惬意玩耍的好器物, 花团锦簇中大小刚好合适;放在殿中, 就有几分诡异的味道了,实在是令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皇帝说会在秋千上惩罚她,弦姒一直有恃无恐,不曾想到,他真能叫人把秋千搬进来。

    可是, 她没做错什么,相反,该受惩罚的反而是他吧?

    “您将秋千搬进来作甚……”

    弦姒一脑门子官司。

    函徵含义深邃瞥了她一眼, 未曾言语。

    这不是她方才想要的么,她既要试试,那他就试试。

    几个壮年太监手脚利落,三下两下就将秋千搭好。原来不是从后园搬进来的,而是早准备好。一模一样的秋千木匠打造了两座,花园一座,殿里一座。殿里的这一座,专为了给她某种“体验”。

    寝殿重重帘幕掩闭,封锁为逃无可逃的空间。谁主优势,谁占劣势,一目了然。

    气压极低。弦姒面对着挑战,手臂浮现一道道鲜明的青筋。

    大白天的,他阴森森的阴影便汹汹笼罩着她,帝王威仪淋漓尽显。

    她有种预感,自己要被生吞活剥了。

    种种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几乎令她站不稳。

    这时,外界恰好下起了大暴雨,“哐啷”数声暴雷,暴雨如撒豆一般砸在了窗棂上,扬起巨大的水雾,遮天蔽地,威武秀美的坤宁宫也要淹没在天地水雾之间。

    暴雨突如其来,潇潇敲击在黄琉璃瓦上,冷暖空气夹击,给殿内抹上了暗黑与不祥的气氛,供人呼吸的空气急遽变得稀薄。

    函徵不动声色,眺望明纸上的雨痕。

    高丽韧皮纸,皇家专属,放风,防雨,防虫噬,防暗箭,防声音外泄。

    尽管外面雨横风狂,殿内安静只能听到沙沙如蚕啃桑叶声,摩按耳蜗。

    不觉得,这是一座专为他和她打造的绝对安全、绝对私人的牢笼吗?

    暴雨是一条条密密麻麻焊死的牢栅,从天上落下亿万条。

    他们宛如身处汹涌水路的孤岛之中,被隔离,被遗忘,目之所及,只有彼此。

    雨水也为他们助兴。

    “雨下得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函徵闲情逸致地眺了会儿雨,清凉的嗓音如溅在水涧里的青石,“朕特命人弄了秋千在殿里,以便爱妃赏玩。”

    “臣妾倒也没那么想玩秋千。”

    弦姒客气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警惕着,“圣上早知道要下雨,秋千做了两份,存心要算计臣妾。”

    函徵清清白白地说:“钦天监禀告的,与朕无尤。两情相悦的事,何谈算计。”

    两情相悦。

    弦姒琢磨这个词。

    暴雨铺天盖地汹涌异常,几乎淹没了人声。他的嗓音本就透着别出心裁的旖旎,此时渗透着暴雨的潮湿,丝丝阴沉的意味。

    弦姒觉得自己应该退下了。

    虽然着急要子嗣,也不能在他明显有病态报复意图的情况下,明知山有虎偏往山上冲。

    “圣上,臣妾有伞,就先告退了。”

    “这是皇后的坤宁宫吧,告退到哪去?”函徵冷冷叫住,几丝看穿的嘲弄。

    弦姒懊恼地闭眼,深深心灰。

    忘了,这不是乾清宫。对手已攻到她老巢来了,火烧眉毛,不得不战。

    “皇后请坐。”

    函徵垂睇着,轻轻摇晃着秋千绳索,态度毋庸置疑。

    “不……”

    弦姒的角度看,那简直是刑椅。哪有人在室内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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