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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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为她大胆到极致的样子深深着迷,受用着她留在他膝头的温暖气息,表面犹保持着冷峻:“你是教朕?”

    “如果您非要这么认为的话。”

    她催促:“臣妾不想跪着,地上凉。更不想沦为您的傀儡,摆出一副您厌恶的行尸走肉的样子。您快让臣妾起来。”

    弦姒掐着嗓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不经意的瞬间,她还是会感到恶心。

    “凭什么?”他不为所动。

    弦姒笃定:“凭龙袍正穿在臣妾身上。”

    好吧,函徵亲自穿上的,无言以对了。她说得有理,他暂时想不出其它借口,便顺着她,看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道:“那你暂且平身。”

    “臣妾还要坐下。”她变本加厉。

    “呵。”函徵用奚落的气音回答她。

    “自作自受。若是想坐,方才何必逃走?”

    他抬手,欲抚一抚她的鬓,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他方要变色,她却又讨好地笑一笑,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背放在唇畔,作势道,“如果您答应,臣妾会吻您的手。”

    “嗯?”

    函徵的手想收暂时收不回来,她柔荑细润,有种特别的滑腻之感。

    他的心似乎也变得滑腻腻的。

    “臣妾,会吻您的手。”她慢声咬字强调了一遍,暗示意味明显。

    披着龙袍的她,熠熠金灿,好像一个圣洁的女皇。

    聪明如函徵,很快明白。氛围旖旎,不代表他的心会迷失。他盯着那龙袍,懒懒地道:“你觉得这对朕是奖励?”

    当然。她现在可是“女皇”,吻一下手背,是对臣民破天荒的奖赏,臣民该感恩涕零的。何况她这“女皇”不能广洒雨露,只能吻他一人的手背,某种意义上的“专房专宠”。

    “站在您的角度,是的。”弦姒斜到唇角恰到好处的笑。

    函徵吸了口气,血液上涌,耳廓红了,那里也肿了。她史无前例的有趣、可恨,让他沦丧了理智,像被五百枝羽毛同时搔。他既想掐死她,又想被她掐死。他快为她发疯了。

    “确实是奖励。”他承认。

    她挑挑秀眉。

    手背吻。

    函徵满心期待地等了良久,她却始终没落嘴,面色清冷,浑似无事发生。

    函徵有点被耍了的愠色,听她道:“这奖励需要您用东西来换。”

    “什么?”函徵忍着最后的耐心。

    “让臣妾坐下。”兜兜转转,她又绕回来了。

    “坐吧。”他无奈,顺着她的意思。痛快地让她坐,龙榻宽大,她坐何处都行。

    弦姒不客气地坐回松软的龙榻上,还握着函徵一只手臂。函徵再度等待,奖励仍如镜花水月一样没到手。她不慌不忙的,倒像玩弄猎物。

    他倒成她的猎物了吗?

    函徵把手背伸过去,冷冷提醒:“爱妃莫要食言而肥。”

    弦姒歪着脑袋天真不怕死:“若臣妾说,还想让您从榻上下去呢?”

    “得寸进尺。”函徵有了明显批评之意。

    她倒懂得周旋,从跪着,到坐在榻上,现在要他从榻上滚下去。

    他要得到她这“女皇”的一个手背吻,如斯艰难。可是,他偏偏又想要。

    她垄断了,只有她有,别无分号。垄断真是罪大恶极。他对她的爱和兴趣大于她对他的,所以他输了。

    “不行了就算了。”

    弦姒穿着舒舒服服的宽大龙袍,躺下来准备睡觉,反正她不着急。

    “好吧。”函徵发誓此生只向她低头,气血上涌的滋味实在难熬,切齿道:“……好。”

    他依言伫立到了床畔。

    “您还要……”她继续开口,指手画脚。

    “跪下。”他替她说了,“对吗?”

    弦姒一凛,本来还不太敢说出如此僭越的言语。

    “您会杀臣妾的头吗?”

    函徵微微含笑地屈下一条腿,然后注视着她的眼睛,屈下另一条,完全跪在金光灿灿的她榻畔,“当然不会,朕玩得起。”

    他的一只手还被她扣在手里,是她方才骗他要给他吻,却又没给。这时,这只手反客为主,重新占有了主导权,扯住了她的腮。

    “吻。”

    他径直用命令来索要应得的条件。

    折磨了他这么久,若不给报酬,他真会杀了她。

    弦姒被迫仰着脑袋。

    虽然跪着,他的力道还是强大得可怖,弦姒怀疑自己的下巴要碎掉。

    她有点后悔和他开玩笑。但伺候他,时常是这种模式的,他倦于老是恭恭敬敬地做君臣。

    弦姒低了低头,故意很敷衍地给了报酬,比春天的柳树毛还轻。

    函徵自然不满足,如此轻的吻,还换不来他纡尊下跪的地步。即便她穿着龙袍,也不能欺骗他这平民百姓。

    他凝视挚爱:“再来一个好不好?”

    弦姒刚要摇摇头,被他掐鹅似地掐住了脖颈软骨,残忍地截断了话。

    她穿着龙袍呢,他居然敢弑君。

    “咳……”弦姒咳嗽了声,只得鹅似地呆呆点头。

    拿到他的手背,她若含报复的,却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要重吗,她重给他看。

    “嘶。”函徵又痛苦又享受的,疯癫地持续将手怼到她嘴边。

    “再咬。”

    狡黠。她实在是狡黠,他实在是喜欢。

    弦姒擦擦唇角血迹,将他的手丢回去,“到底为止了。”

    她不玩了。

    函徵陷入深深的晦暗中。

    她说不玩就不玩,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将他惹成这样,她焉能全身而退。

    “妄想。”

    他倏然起身,三下两下除开身上冗赘的长衣,屈膝上榻,将她罩在阴影中。

    什么不玩了,这才刚刚开始。

    ……

    晨光熹微,弦姒在帝王身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犹穿着龙袍。

    暴风雨来得太激烈,象征着至尊的龙袍,此时也就是一块垫在身下的普通布料,被压得皱皱巴巴。

    弦姒头痛,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他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给她穿龙袍。

    因为他平时穿道袍,不穿龙袍,龙袍总是吃灰吗?

    在朝堂也是,他总以退隐的姿态居于深宫,取用了皇帝的权力,而不刻意强调皇帝的威仪。比起明面上的皇帝,他这不穿龙袍的道君更像背后的操纵者,用傀儡线操控木偶。

    “呼——”弦姒想不清楚原委,长长吸口气。

    昨夜装傻充愣,装痴卖疯,矫情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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