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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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东西。

    弦姒不理解函徵的忽冷忽热,一个无法诞育子嗣的嫔妃,在后宫形同废人。

    当初她爱他时,是少女一腔冲动和自不量力。

    现在他反过来洪水滔天地滚滚爱她,令她有种被淹没的恐慌之感。帝王之爱,崇如峻岳,广若八荒,黑云压城,她要被这种爱摧毁了。

    函徵瞧了瞧她平坦的小腹,知她的病,淡淡承诺:“朕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不要别的女人。但……”

    弦姒愕然,神情愕然到极点,已经不能用愕然形容了。

    “您在说什么。”

    函徵缓声一笑,虽说家中确有皇位要继承,但不是主要问题。

    “朕不能没有你。”

    他在身后圈住她,高出一截的下颌恰好放在她头顶上,深陷至无可复返:“朕要怎么做,你才肯爱朕一点点,嗯?一点点就好,哪怕一天也好。好不好,卿卿,朕求你了。你是朕的,为什么不能只注视朕呢?朕没有你的爱真的很痛苦,你帮帮朕。”

    那口吻仿佛在说,你如果拒绝我这点小忙,我真的完蛋了。爱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啊,却能救他的命。

    “因为太爱,朕才禁锢了你的自由。但你被禁锢,朕又何尝没被禁锢。如果你能也给朕一点爱,我们之间不会是这样窒息的关系。”

    弦姒处于迷乱中,没有挣扎,眸子既有情丝被挑动的明亮,也有神志被控制木偶般的暗淡。

    每次他拿出这副软弱态度,她都觉得自己拒绝的话简直不是人。

    “圣上……”她忍不住安慰他,不知不觉按他的吩咐去爱他,抱住他,给他安全感。

    只要能解君父一丝忧愁,子民做什么都可。

    “臣妾是您的,会一直爱您。”

    她一遍遍对他发誓。

    她终究是惊讶,他承诺以后不碰别的女人,是随意说说的吗?

    函徵将她的手探入他的右衽中,摸着心脏。

    那里的温度切实告诉她,他不是随意说说。

    “如果你属于朕,朕也会只属于你。”

    那日他来到毓德宫,见沉沉睡着的她犹然双眉紧蹙,蕴藏悲伤。

    他十分不是滋味,在她床畔坐了片刻。嫁给他,竟叫她那么难受。

    所以这几日,他默许她知道了冯嫔一事的始末,希望能安她的心,减轻她心里压力,在有限的囚笼里活得自在一点,也相信他一点。

    他与冯嫔,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政治。

    他与她,不是因为政治,是因为爱。

    他根本没有半点碰冯嫔的心思,却时时刻刻都想靠近她。

    冯嫔试图坐在他膝头时,他发自内心的厌恶,感觉被人强了。但面对她时,他却好整以暇,想要强她。

    弦姒,他根本忽略不了弦姒。

    他爱弦姒,打心底里的渴望,爱弦姒,爱弦姒,爱弦姒……可能最世间最深的感情还要浓烈。所以他不惜构造这一座牢笼,将她困住。

    爱得越深,控制欲越强,越容易伤害她。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放她走,在沼泽地里苦苦挣扎。她只要赏他一记微笑,他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所有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她。

    遇见了弦姒,他废了。

    他认栽了。

    二人在花园逛了许久,风景一眼没看,视线大部分时间局限在彼此身上。

    弦姒每每虚与委蛇,掐着自己的腿提醒自己清醒。可和他说两句话后,又沦陷其中,莫名顺着他的节奏走。

    下人端着托盘,放着一杯酒。

    雨后清纯如酿空气中,函徵正拢着弦姒数湖中铜钱,随意接过了酒,叫她饮下。

    弦姒觉得在外喝酒有些奇怪,但确实嘴巴干。饮下才后知后觉,他的酒从不是普通的酒,上次喝下去,夜里差点被折腾掉半条命。

    又算计她……

    弦姒捏紧拳头,想吐已太晚了。

    她不敢太忤逆皇帝,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的角度。宫里很快要有一场腥风血雨,她要想活下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皇帝。

    “您给我喝的什么?”她沉沉质问。

    函徵道:“果酒。”

    “是吗——”

    她半点不信。

    湖面漂着青钱,雨后发亮发亮的天空灼人眼,暮色将至。酒味氤氲,掺杂着扑面而来的清爽的湿风,轻飘飘的让人振翅欲飞。

    酒并没带给人异常。

    弦姒庆幸,可能自己想多了。

    她犹豫是否离开,因为皇帝又要翻牌子了。

    至于方才他承诺不在碰别人的话,她全然当耳旁风,半点没当真。

    函徵没有半分放她走的意思:“随朕回宫。”

    他还牢牢记得三日之期,她若不听话,他就勒令她搬回乾清宫来。

    回到藏书阁,函徵一连下发了数道旨意,猛于雷霆之势,料理了正事。弦姒冷眼旁观,冯家很快要大祸临头了。

    她不愿卷入政斗漩涡,不会为任何人求情。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自作自受的。

    她自选了几册中意的书,带回自己宫里。

    坐在轿辇上,弦姒遥感四肢松懈,全无神志,莫名一阵热。

    雨雾犹自弥漫,又近黄昏,明明清凉清凉,雾气隐约可见。

    她揉着太阳穴,暗自克服,犹不见好转,热得越来越厉害,忍不住悄悄解开一颗小襟扣。

    遭了,那酒……

    她真笨啊,对方故技重施,仍然落入彀中。

    她就知那酒没那么简单。

    函徵侧目相视,道:“怎么了?”

    弦姒暗暗祈祷酒千万别是那种酒,保持着清白的神色,正襟危坐,偏不叫他得逞,道:“臣妾无碍。”

    函徵了然,倒要看看她坚持多久。

    至乾清宫,那股热感越发猖狂,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看函徵,横也顺眼,竖也顺眼,心理状态发生了变化,恨不得黏他身上。

    他要求她爱他,所以给她喝了“爱酒”。

    如斯歹毒!弦姒内心恨恨骂了千万遍,果然不能看他的外表,面若观音蛇蝎心。

    函徵抚她的鬓,好整以暇:“到底怎么了,需要朕当解药么?”

    弦姒失控得不行,仍然说:“不需要。”

    函徵点首微笑,并无所谓。

    他才不着急呢,着急的另有其人。

    她既拒绝,他便做起柳下惠来,正人君子风度拿捏得稳稳的,半句狎昵的话也无。烛下,手中握着一卷青词,逐字品读。

    弦姒深深领教了他操纵人的手段,方才误食了酒,现在热起来,乃是有求于他。

    他自是不慌不忙,矜持作态,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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