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50-60(第22/26页)
帝见弃,等待她的也是冷宫,暗无天日的囚徒生涯。
历代有皇帝的女人被释放出宫的,但都是些没承宠的秀女。似她伺候了皇帝不知多少次的妃子,今生算是绑死了,皇帝驾崩都得殉葬。
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腰腿酸硬,弦姒几次试图脱出失败,无奈道:“您带臣妾来御书房,不是让臣妾自阅书籍的吗,怎么放也不放。”
函徵平平淡淡,我行我素:“你把书拿到朕怀里看。”
喜欢和她黏在一起的感觉,尤其这样的阴雨天。
寒冷的雨气透过棂缝丝丝漫入,裹挟着清新的泥土味。
过了会儿,雨势渐渐小了,御书房庭院被洗刷得十分鲜亮,红墙朱瓦,湿气充盈,雾气弥漫在林影深处。
皇宫,拥有全天下最美的景色。
弦姒想去外面走走,透透气。欲言又止,瞥向身畔专注批阅奏折的帝王。
函徵注意到她在看他。
他耳垂隐隐泛红,无法克制。
适时撂下笔,掀目眺见后花园雨湿的草丛,裹在薄云中的落日,凛凛闪动的太阳边角料,好一副又晴又雨的美景。
文牍盈几,圣躬少憩。
函徵道:“宸卿,朕与你出去走走。”
弦姒正有此意,欣然道:“臣妾愿意陪同。”
函徵意味不明:“落雨了,地上湿。”
弦姒空洞眨了眨睫羽,那又如何,雨已经停了。些微水渍,很快会被宫人打扫干净。
“朕抱你出去逛。”函徵提出。
弦姒顿时绯红,连连退让揖敬,严词拒绝:“圣上莫要逾矩!”
她双眉成一字形横着,唇角紧并,侧着脑袋,态度相当冷漠回避。
在书阁内搂抱也就算了,焉能到外面去。
函徵被晾在原地,凉凉的。
他幽然长笑,一些谐谑的神色:“爱妃害羞了。”
弦姒肩膀动了动,不肯妥协,严肃地道:“臣妾是在怪罪您。”
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她,像对皇后一样礼貌敬重呢?
因为她是妾,所以要当成妾婢耍。
函徵将她撇去的下颚轻柔挪回,“怪罪什么,若怪罪,便亲自报复回来。”
弦姒对报复二字深表怀疑。
“想不想欺负朕?”函徵进一步邀请,眼底微燃起簇苗,“朕绝不喊人绝不反抗。”
说着,他将双腕并在一起交给她,有模有样,叱咤风云的帝王甘心沦陷。她不愿意管他,他偏偏让她管,偏偏强迫她粘着他。
弦姒何德何能,敢欺负他。
“您在说什么。”
函徵嫌她不解风情。
他的身躯猛然倾覆下来,她尖叫了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嘘——”
函徵以口问心,应付裕如:“闺房私事,你想让所有奴才都听见?”
弦姒被拿捏了。他掌间清冽的沉水香缭绕在她鼻尖,心不再如止水了。
无论过去多久,曾经爱过他的痕迹像烧焦的地面,永远驱扫不净。
函徵深邃静谧的黑色眼睛,温柔又冰冷,宛若雨后远山,凝注她的一瞬间,让她回到了从前——她还做婢女,他还是主子时。
她心跳怦然。
函徵。她根本拒绝不了函徵。
因为,她爱函徵,爱函徵,爱函徵。
爱得越深,被压抑得越深,越泥足深陷。
以至于这段感情烂成了这样,她仍没有脱离的能力。他稍微勾勾手,她便飞蛾扑火。
她心底可能始终认为,函徵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人。从多年前中毒的一瞬,她就爱不了别人了……哪怕他再凉薄,在她心里幻灭了再多次。
她废了。
绝望眺向被窗棂锁死的天空,刚刚晴霁,无雨有湿衣之感。
“让朕抱一抱你好不好?”函徵在耳畔低声,不疼不痒的,似来自地狱恶魔的诱惑。
他为她守身如玉,该得到奖励。
雨雾被微风鼓荡,皮肤凉飕飕的。
弦姒晓得他的抱不是简单抱一下,而是抄横抱起,彻底禁锢。
她警告道:“臣妾不敢违旨,但您这样会惹非议的。”
这么多奴才,个个都有眼睛和耳朵。
函徵的吻飘荡在雨后低沉潮湿的空气中,远处,挂着露珠的树叶正泛着晕光。
“不会有人敢放肆。”
他强行牵她的手,攥得那样紧。她的脉搏被他按住,掐住命脉,咚咚连心。
谁敢在宫里乱听乱看是不要命了,她做过宫女,最该明白。
“不要抱臣妾——”
她扭捏两下,怎么会有他这种粘人的帝王。最终只好将半只手臂抵押给他。
二人身影融在一起。
之前弦姒就意识到,函徵是一个很懂技巧的男人。他的浪漫与雨天相得益彰,静时斯文蕴藉,动时又有雷霆万钧的手段。
见她凝视,他迎情解意微微一笑,迷人极了,拢着她的腰,视线垂落在她的绣鞋上:“朕与你说过下雨,鞋会湿。”
函徵长睫微微阖下,俯首捧她脸。
弦姒拽紧了袖口,脑袋迷糊糊的缺氧。
吻得混乱,他朝她笑。俯身半跪下来,擦净她鞋间的一泥点,尽管一会儿走路还是会被溅脏。禁步坠在她的百褶裙上,随雨风叮咚作响。
“……还不肯让朕抱吗?”
弦姒感觉脑袋充血,快要疯了。
她被幸福裹挟,又掺杂着痛苦,身不由己。无论她的防线多么坚不可摧,他都能轻轻易易将她击溃。
他强制待她还好,最怕这样不温不火地谈感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谈感情、心理战就是暗箭,柔软地攻溃她坚强的内心,让她难受,愧疚,甘愿缴械投降,温水煮青蛙一样,最后在他精巧的暗示下身不由己地顺着他的节奏,爱上他。
要清醒。她告诫自己。
经过刘伦、柳生的事,她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何必被伪装成天神的地狱恶鬼的声音所扰?
她迅速往前走,不管不顾,函徵在身后紧追,锲而不舍,轻柔抓住她的肩头。
弦姒脚下不稳,跌入他怀中,打冷战似地缩缩肩膀。他微微哂笑,神情极其认真:
“弦姒,今年生辰,朕想给你好好过。”
“生辰……”弦姒被他捧住脸,呆呆重复这二字,没人给她过过生辰。
“怎么个好好过?”
“暂时保密。”函徵没透露更多,否则便不是惊喜了。
待料理完冯国山的事吧。
这次的生辰,不光给她金银珠玉之物,他会更多站在她的角度,揣摩她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