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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50-60(第16/26页)
妃相守。
众人羡慕者有之,敬畏者有之,难堪者有之, 各怀鬼胎,不敢表露。
宸妃作为宠妃的锋芒, 初次显露。
皇后姜氏坐于朱红髹金的凤位上, 鬓角点翠凤钗口衔大珠,端庄稳重,镇住整个后宫。
一群花红柳绿的女人中, 冯嫔显得格外萎顿。
冯嫔凭借优越家世, 机灵为人,出色美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秀女中佼佼者。
圣上也喜爱她,愿意和她说话。眼看着首沐圣恩, 谁料被宸妃娘娘这一老人截了胡。
冯嫔不甘心,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听说宸妃娘娘仅仅宫女出身,从前是乾清宫的奴才。后来圣上嫌宸妃纠缠, 将其嫁给太监。宸妃嫁给太监仍不安分,巴巴爬回龙床,靠死缠烂打才得到如今的地位。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宫女也配和她争吗?她比宸妃年轻了那么多,也讨人喜欢那么多,圣上明明更钟情她。
姜氏打量一圈,人已至齐,满满的新面孔,唯下首宸妃的位置还空着。
所有人等宸妃一人。宸妃自然有资格,一枝独秀,专承雨露,实际意义上的后宫之主。
冯嫔嘴角沉着,心头愈加不满。
皇后姜氏素来和善,端着茶杯轻轻啜饮,倒也不着急。
弦姒并未晚太久,晚得恰到好处。
事实上,这并非出于她本意,是那位一直纠缠,精准掐算时间才放人,故意让她成为整个后宫的焦点,或曰众矢之的。他总是有意无意对外炫耀他们的恩爱。
弦姒头上戴着香叶冠,青藤白桃花,为皇帝亲手所编。
皇帝设醮事玄,能得香叶冠,是比丹书铁劵还盖世的恩荣。
如此泼天的荣冠,她竟有两顶。
清明众妃送香草包,用料和绣工明明都差不多,圣上独独戴了她的。
坤宁宫主殿内,众妃皆凝注宸妃娘娘,屏声敛气显得十分肃穆,气氛愈加微妙。
“拜见皇后娘娘。”弦姒有七年奴婢生涯,跪姿标准,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很恭敬。
姜氏本对她颇有微辞,视此,火气也发不起来了,撂下茶盏,道:“宸妃来晚了。”
“臣妾认罚。”
“罢了,坐吧。”
姜氏何德何能,敢罚炙手可热的宠妃。
弦姒甫一落座,满堂新人起身,按照高低位份齐声拜见。
“参见宸妃娘娘——”
新人中最高位份是嫔,无人出弦姒其右,故而都要向弦姒行礼。
弦姒在那人面前低声下气当惯了奴才,终于自己也当了回上位者,享受这么多人山呼海啸的朝拜。她挺起胸膛,昂着下巴,道:“诸位妹妹请起。”
满目花香缭乱,八十八名新人皆是他新纳的,便是一个个看,也要看半天。个个年轻含笑,正当韶龄,冰肌玉骨,窈窕动人。
弦姒对“后宫”二字有了具体的概念,真的不明白函徵,放着这么多新人不宠幸,昨夜为何来她一个旧人宫里?他定然……选择艰难,选了这个怕伤了那个。
这么多美人充塞后宫,若她是男人都难以把持得住。
弦姒在打量着新人们,新人们也在暗地里打量弦姒。
宸妃长发盘成低髻,不着金玉,只戴香叶冠,偏偏比什么金玉都荣绝冠绝。
香叶冠,灼痛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皇后的眼,见香叶冠如圣上亲至。
冯嫔脑袋低垂,眼圈红红的,掩饰不住的嫉妒。那日在乾清宫,圣上一心一意只听自己讲鸟儿的事,理都没理宸妃,宸妃还这样趾高气扬。
参拜的嫔妃中,冯嫔动作稍显怠慢,腿没弯下去,透着不满和敷衍。
弦姒落于眼底。
姜氏亦看见了,不言不语。
事实上,冯嫔是新宠,宸妃是旧爱,新宠未必敌不过旧爱,旧爱未必逊色于新宠。
姜氏虽有意扶持天真机灵的冯嫔,在摸清圣上更看重哪一方之前,是要按兵不动的。
姜氏清了清嗓子,训导了新人几句,大抵是绵延后嗣恪守宫规一类的套话。
辰会散去,弦姒婀婀娜娜踱出,身段柔软如柳,颇具一代宠妃风采。
新人三三两两上前与弦姒搭话,自报家门,争相巴结。冯嫔却未曾停留,留下个冷冷的背影扬长而去。
冯嫔内心愈加意难平,昨晚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冯嫔独自在宫殿里怕死了,明明圣上该陪在她身畔。
宸妃已得宠多年,为何还非要和她们新人抢?
弦姒脾气好,也被惹得不大高兴。
春儿小声道:“娘娘,冯嫔的爹大有来头,掌握九城兵马司,如此张狂。”
弦姒呵了声道:“再有来头,还能逃得过圣上的手掌心?”
眼下冯嫔是函徵新宠,不好计较什么,等冯嫔凉了再收拾。
……
寿康宫。
太后将皇帝唤来。
母子嫌隙,又非亲生,太后本来不愿和皇帝打交道的。奈何昨晚实在逾矩,太后看不下去,才提点皇帝一二。
“你有称心的宠妃,哀家晓得。但新人入宫也得雨露均沾,早些生出皇嗣来。”
太后道。
太后听说了,毓德宫宸妃体寒,根本怀不了孩子。
“你嫌哀家啰嗦,但哀家不啰嗦,总有内阁的人啰嗦你。江山后继无人,他们一日上三道奏折地催促,比哀家的啰嗦烦恼多了。”
函徵罕见地没反驳:“母后说得是。”
“可是皇后选的新人不合胃口?”
“并非。”
“那你便听哀家的,先将宸妃放一放,她又跑不了,一辈子都是你的,总派銮仪卫锁着她作甚。看一看新人,新人未必比旧人差,总强迫她一人作甚。”
太后语气有些重。
要么宠幸皇后,要么宠幸皇后的人,这就是她姜氏的强势。
若皇帝不肯与姜氏合作,恐怕江山不稳,
函徵礼节性微笑了:“母后说笑了,儿臣与宸妃两情相悦,何来强迫。”
太后板着脸:“两情相悦也得顾及皇嗣。你如今膝下荒凉,醉心斋醮,不近女色。若膝下有七八个皇子,哀家催都不会催你。”
函徵心思通透,“母后看重冯嫔?”
太后道:“那是一个玲珑乖巧的孩子,年纪又小,好生养。”
函徵道:“不是因为兵部冯国山?”
听闻冯国山这名字,气氛一瞬间被拉得沉滞。太后变色,道:“皇帝此言严重了,还怀疑哀家不成。哀家良言相告,听不听随皇帝你。”
冯嫔的父亲冯国山,确实和姜道清——也就是太后的兄长、皇后的父亲交好,但那只是一方面。太后是看中冯嫔这孩子的样貌品行,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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