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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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咬。

    函徵长吸了口,拢住她的后脑勺,温和地警告:“管好你的尖牙,别惹麻烦,不然你喜欢的那些宫女太监,都要替你殿后。”

    弦姒深受其制,目光迸溅。

    她冷呵了声,收敛力道,反其道而行之,总之不让他惬意就是了。

    函徵等了好半晌,也不知她在顾忌什么,动作很敷衍,全无半点诚意可言。

    他的企图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遂按了下她的脑袋,不轻不重的,也不留情的:

    “重来。你在耍朕吗?”

    “臣妾岂敢。”

    弦姒反怪他欺人太甚。

    “好卿卿,认真些,算朕求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函徵口不择言,好话说尽,也不管什么身份,透着几分与他平日不相符的失控。

    弦姒这才让步。

    人为刀俎,此刻恰如行至河中,下不了船了。对他是,对她也是。

    弦姒最终还是偷偷动用了牙齿。但函徵沉浸其中,神色愉快又瘆人,并不计较了。

    双方各怀鬼胎。

    看来她还真是缺点教训。他想。

    看来他也不是金銮殿上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想。

    函徵的耐力出奇的好,得益于他习武的缘故。磨她几乎令人发指的时间长度,他才放了,并且命令她,“咽。”

    以及回答她最初执意要问的问题——

    “因为,朕恰好得闲。”

    得闲了,所以那日终于来找她。

    就这么简单。

    ……

    弦姒往玉虚宫一趟,宛若地狱走一遭。她宁愿去地狱,也不愿意再去玉虚宫。

    翌日清晨,才得以回宫。

    昨夜实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和心力,躺在龙榻上,盼着早点天亮。温暖的帷幔之间,飘荡着温馨又凉爽的氛围。

    今日,皇帝不上早朝。

    “你心中根本没有朕,”临走前,函徵沾着初醒的柔哑,同样地百般抚慰,强制锁定她的注意力,将她抱锢在怀中,滴淌的责怨轻轻入耳,“刘伦,柳生,嗯?你的心里还有他们。”

    帝王可以随意一句玩笑,落在她身上就是极大的灾难。

    刘伦已经死了,死得透透了,仍没能根除帝王的猜忌。

    贞洁是嫔妃的命。

    “圣上何以此言,臣妾并没有……”她着急否认,强行辩解。

    “嘘——”

    函徵食指竖在她嘴前,以大人揶揄小孩子的口吻,“先听朕说。卿现在这个样子,实遗朕旰宵之忧,令朕彻夜难安。”

    晨光撒下,他揽着她在被衾里,嗓音低缓沉郁,她几乎竖着耳蜗才能听到,“你说爱慕朕,可你的行为证明你是个骗子。朕知道你和刘伦有过一段,所以非常包容你,给你足够的时间忘怀。皇后入宫,朕也承诺过与你一如往昔。朕做了这么多让步,天真地以为你能渐渐接受朕,回到最初。可是,你让朕失望了。”

    他的节奏感把握得十分巧妙。

    弦姒不言不语,任对方温暖的气息吹拂在耳廓上,不知不觉顺着对方的思路走。

    真的是这样吗?

    她欲言又止,对于他这等温柔攻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对方是技巧性的,每句话都戳中软肋。

    他要砍头打杀,她尚且能拿出孤高的气节应对;可他孜孜不倦地与她交心、示弱,叫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浑没个着力点,仿佛拒绝他很丧良心似的。

    尤其他是君父,臣婢焉能让君父伤心。

    无力的同时,巨大的惭愧感袭来。

    她的心被握住了。

    “无话可说了吗?”

    函徵等了良久,没等到下文。

    “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他甚至主动邀请她。

    他们现在躲在私密的帷帐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怪罪。

    良久,弦姒词穷地道,“臣妾不是那样的,并没有存心叫您失望。”

    函徵眯了眯长目,当然在有意唤起她的奴性,她觉得愧疚就对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说什么朕都信你。”

    函徵不断安抚着她,抱着她,吻着她,染了虔诚的味道,音色更为软糯。

    “朕有时候确实偏激,皆因太在乎卿的缘故。卿是对的人,朕不忍白白错过,须知人生苦短,错过便是一辈子的事。你一味沉湎在过去中,不肯面对真正对你好的人,故步自封,形同自囚,不敢去爱。这是伤害朕,还是伤害你自己?”

    “朕是人世间最在意你的人,”他贴在她鬓角,不断重复这句,“不要再折磨自己,好好往前看,否则朕真的会心疼。朕能给你广厦良屋,锦衣玉食,却无法开导你精神获得快乐。朕只是希望你快乐啊。”

    弦姒对他的温柔攻势无招架之力。

    他是个技巧者,深谙游说技巧。

    她绝不能心软投降,或顺着他的思路产生莫名其妙的羞愧。

    这难度堪比在泥石流中站在原地。

    “圣上,求您别说这些了。”

    她带着恳求。

    “为什么不让朕说,你怕面对你的心,对吗?”

    函徵握了握她的手腕,带着避子的红玉手串,如此的清瘦。

    “手串别戴了,你想要子嗣,朕也都给你。”

    弦姒的五根手指顺着他的动作舒展,交叠在一起,伸在半空,仿佛触摸到金子般的阳光。

    那种反抗的心气,被他轻飘飘几句话浇灭了,浇灭在温柔乡里。

    莫名意识到,他在朝堂上对付那些大臣时,并非一味用刚强,温柔刀往往更致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采花 吻。

    弦姒从玉虚宫回来, 一直怪怪的。

    沉默寡言,亲近如春儿与她说话, 她也不言不语,跌入什么重大的心事中。

    众婢首先想到一定是圣上降下了责罚,但并没有。毓德宫吃穿用度一如往昔,甚至因为宸妃娘娘的复宠,毓德宫的荣耀更上一层楼。

    那究竟因为什么呢?

    迄今为止,圣上和皇后娘娘还未圆房,宸妃娘娘是独一份的恩宠。

    春儿实在看不过去,私底下凑近:“姑姑,您老这么颓废下去不是办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信不过别人, 您还信不过小春儿吗?”

    她们是刘伦在时就结下的情谊,春儿是姑姑看着长大的, 彼此的信任比天高比海深。

    闻得姑姑二字, 旧时的记忆被唤醒,弦姒缓缓转过身来。

    春儿盯着她的面孔,以为她在泪流满面或气丧哭闹, 谁料弦姒面色平和, 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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