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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80-90(第6/24页)
他的时候我已经老了,只想有个孩子能承欢膝下,对他也是疏于管教。”
“他们两个都被我惯坏了,长到现在都人事不通,只会胡闹。”
贝岑轩冷笑,你承认就好,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父亲。
贝兆龙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很矮小的花生,轻轻就捏碎了,果实扔进嘴里咀嚼。
“你大姑,虽然行事太优柔良善,但有头脑,如果她是金环或者银环,那么新瓦德未来就是她的了。”
贝岑轩急道:“可是工作上的能力还弥补不了她性别上的缺陷吗?大伯的能力不如姑姑,这是你自己承认了的,如果这次没有姑姑,新瓦德就被外人吃了,在你眼里,能力比出身重要吗?”
“可是爷爷,你的出身也是一塌糊涂,你也是铜环,你的等级也并不高,你当年从创业的时候我不信你没受过歧视,现在你把你当年遭受的那一套用在你的女儿身上,你不觉得自己太刻薄了吗?”
贝兆龙冷:“我刚才也说了,她行事太良善,又是一个Beta,你觉得她上了位,靠那副水莲花一样的长相,能得多少人信服?”
“那大哥不也和大姑一样?”
贝兆龙斩钉截铁的说:“他是金环,新瓦德迟早都是他的!”
贝岑轩愤愤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因为贝兆龙年纪大了,和他再讨论这些,企图掰掉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新瓦德是谁的都不重要,反正最后都轮不到他。
今天是他生日,他不想与长辈吵。
五颗花生,还剩一颗,是最大、最壮硕的一颗,贝兆龙两指一弹,将花生弹到了贝岑轩面前。
“再说你爸呢,混账一个,从小上树掏鸟蛋,打架玩赛车,这个圈子里想不出的混账事他全干了,我给了他最高的期待,倾尽最好的资源培养他,他给我泼了一北冰洋的冷水,最后庸庸碌碌混一个司长,每天围着你和林净崖转,不努力,不正经,要是再有点上进心,他能比现在坐到更高更好的位置,会比屈承南更强。”
“你说够了吗?”
海面上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浪潮,拍打在岸边,哗啦一声,是突如其来的强硬。
贝兆龙抬眼看这个小孙子,眼底是寒意。
贝岑轩直视着他:“我说,你说够了吗。”
贝岑轩齿缝里挤出冷笑:“我不懂啊,为什你到现在说起我爸,都是没有一点满意的地方,在你眼里,他就是这么孽障,让你一出口,就是他不行,不可以,不努力,我爸哪里不好了?你凭什么说他还是不够努力?什么叫庸庸碌碌的司长!”
“司长还不好了!怎么?这个世界招不下你了是吧!你要当球长啊?”
贝兆龙冷冷道:“他哪里好了?哪里不庸庸碌碌了?从小到大丢尽了我的脸!如果真的努力了,那现在德伦的州长就是他,没心没肺活到快四十岁也叫好了?”
贝岑轩蓦地站起来:“什么叫没心没肺?那我问你,当年!你为了拿到港口的项目把他卖给林家,如果真的没心没肺他根本就不会同意!死都不同意!你自己好了,拿到了港口重建权,赚了那么一大笔钱,可你心里有真心实意感谢过他的妥协吗?!”
“幸好他们培养出了感情,所以事到如今大家来拿这个事情调侃他,那如果没有感情呢?二十年后他们照样会走到决裂离婚的结果!真要那样,你有理由怪他吗?你就是自己作孽!”
“因为尤丙的事,他让二姑骂得狗血淋头,你在那装哑巴,吃饱饭就上楼,高高挂起装聪明,就你通透!我二姑那么说他,在饭桌上又哭又闹,但他还是大半夜和我爸爸起来去二姑家支援二姑,我爸打尤丙,打得手都破了,气得一整晚都没睡,但你从来都没有过问过。”
“因为大伯和吕家的事!他到现在还在和屈承南博弈,屈承南是什么阴毒的人你我不是不知道,明明他为了贝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你却是一点都看不到!都是人,都是你的孩子,你对二姑小叔甚至大伯!就都没有半点要求!”
“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是他不够努力?还不够努力吗?你要我爸为了这个家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吗?你凭什么那么自私地要求他做这做那!!”
“在你眼里,他贝律恩到底是给你争名争利的金环工具,还是他是你的儿子?”
“贝鸿明就是你的儿子!他可以懦弱,可以犯错,贝律恩就是你在名利场上的箭头,他不能犯错!”
贝兆龙眯起眼睛,从中透露出刺骨的寒冷。
贝岑轩情绪激动:“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为贝家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告诉你,在这个偌大的家里,最爱家人的,最重情重义的,最疼大伯的从来都不是你,是我爸!你这么说,真是寒了我,寒了我们一家的心!”
贝兆龙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他冷笑一声:“寒你的心?我还没说他寒了我的心!我费尽心力把他养那么大!结果到最后成了这幅鬼样子,和林净崖合起伙来气我,说什么都不听说什么都不听!所以到底是我寒了你们的心还是他寒了我的心?没有我,你们这群小辈想到现在!顶死了就是中产水平!”
贝岑轩眼底一片愤愤,他蓦地笑了。
那笑容嘲讽至极:“没有你?爷爷,你又靠的是谁?”
当年,如果不是金家的大小姐看上了你,你以为你能走多远!!
“你自己是铜环,一辈子吃尽苦头,你想要个金环的儿子,你想光宗耀祖,我爸是不是满足了你梦寐以求的愿望?从我爸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给你脸上贴了金,你就应该一辈子感谢他!!!”
“贝律恩不努力,贝律恩混账,就是这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贝岑轩绷着脸,一字一句道:“当年明明是你们,非逼着他往政坛上靠,他明明不是这块料,他也并不聪明,不是那什么小说里的主角,能把炮灰按在地上打,是你们赶鸭子上架,让他成了司长,整个贝家都应该感谢他,结果呢,你大儿子死了,你现在还在说你的小儿子混账,不够努力,爷爷,你做父亲的,真的很失败。”
“你真的不懂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包括对大姑,也就是大姑脾气好,你当大姑这么多年真的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吗?可她有办法吗?换做旁人!早就逆反了!”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情商低,张口就替贝雨濛伸张,败坏了贝雨濛在贝兆龙心中的印象,得罪了爷爷,也没让大姑好过。
可贝岑轩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就是要说,酣畅淋漓地说,吐一吐所有的怨气。
有的人,就是欠骂。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熊熊怒火。
他一字一句,句句坚决地说:“我爸做到现在,于内,做儿子!做丈夫!做父亲!做哥哥!做叔叔!于外,做德伦人的司长!做别人的朋友,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仁至义尽!纵观整个德伦,你们都找不到一个比他更真诚仁慈的人,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如果你再对他有别的要求,那就真是太过分了!爷爷!”
贝岑轩越讲越来气,几乎红了眼眶:“你也别以为,在我生日这一天,带我出来,就是给了我独一份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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