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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70-80(第26/28页)
牧恒田一只手撑在流理台上,悠闲地盯着孩子认真操作时的侧脸,仿佛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他忽的笑了下,“看过渐渐了吧?”
屈听洄是蹭的牧检察长的车去的冷水湾。
葬礼结束,屈州长坐车一溜烟地离开了现场,轻飘飘的,全然忘记自己儿子还在现场。
屈太子左顾右盼找不着家长,无法,只好做检察长的车。
半路上,牧恒田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问他是不是在想渐渐。
这么明显吗?
屈听洄直接说了。
我想去冷水湾。
“司机,掉头。”
对屈听洄来讲,比起屈承南的神经质与控制欲,牧恒田是一个更值得深交的长辈。
屈听洄点了下头:“嗯。”
屈听洄的指尖捏着磨豆机的旋钮,顺时针转了两格,咖啡豆簌簌落入研磨仓,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比起需要使用咖啡机的浓缩咖啡,屈听洄更偏爱于手/冲,这类咖啡经过滤纸的过滤,口感更加干净细腻。
屈听洄突然问:“牧叔叔,你和爸爸是十五岁认识的吗?”
牧恒田笑着轻叹了口气,“是,当年认识你爸的时候,就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说起来,我和你爸爸都已经认识二十三年了,时间真快,一点都不留情面,我们老了,你也长得这么大了。”
屈听洄望向牧恒田,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我爸……十五岁之前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牧恒田:“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只有听到了一些传闻而已。”
牧恒田摇摇头:“都是过去式了,不必听那些闲言碎语。”
牧恒田不说,屈听洄便也不追问。
牧恒田看准时机,见缝插针说:“你和你爸爸最近关系很紧张呢,一对话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屈听洄:“没有,我们很好。”
“……别还行了。”牧恒田无奈道:“他身体不好,脾气也有目共睹,等哪天把他气坏了,可没好处。”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做咖啡,没说话。
牧恒田语重心长道:“我明白,你也有你的烦恼,这个年纪,叛逆一点,很正常,但是说到底,他才是你最亲的人,对不对?你们才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在这个偌大的世界,再也找不出一个能横亘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人了。”
“血脉,是永远无法分割的,你身上就带着属于他的基因。”
屈听洄看向他,十分罕见地回怼了牧叔叔:“亲父子,我看也未必。”
屈承南可没把他当亲儿子。
彼此利用,彼此体面罢了。
屈听洄这么想。
牧恒田拧了眉:“你怎么能那么想?除了不同意你和渐渐在一起,他对你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外人指点的吧?”
牧恒田说这番话在他意料之中,屈听洄全程没什么波澜。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就是白眼狼。”
牧恒田管不了叛逆期的孩子,只叹了口气,换了种说法:“他心脏不好,之前竞选州长的时候遭遇过枪击,子弹擦着心脏打过去的,差点没下来手术台。”
早在之前,屈听洄便看过现场的视频,是在电脑里看的,画面里,屈承南原本在台上演讲,底下一众拥护他的选民。
一声突兀而炸裂的枪响——
屈承南捂着胸口当场倒地,现场人群尖叫失控。
牧恒田絮絮念叨:“所以你要好好孝顺他,别伤他的心。”
“我知道了。”
屈听洄提起手冲壶,热水顺着壶嘴呈细流绕圈注入,咖啡粉瞬间膨胀,冒出细密的白汽,坚果的香气漫开来。
他说着违心的话:“我们是父子,父子怎么可能互相残杀?牧叔叔,你放一万个心。”
牧恒田说:“叔叔也希望你能幸福,别像我似的,快四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屈听洄淡淡地回他:“谢谢。”
牧恒田喝完这杯咖啡,一打电话发现屈承南是忽悠他的,这人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回橡园,他在德伦大厦。
牧检察长与当事人的亲儿子都被当事人折腾了一顿。
牧恒田和屈听洄说几句便走了。
咖啡没来得及喝。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倒了。
或许是心情原因,他自己这杯没喝几口也被倒了。
屈听洄决定去睡一觉,他叮嘱小桃,“等我爸回来就去叫我。”
……
屋里一片漆黑,屈听洄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蓦地,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光幕射进来,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握着门把,模糊的黑影融入进房间的漆黑里,不多时,门又悄悄关上了。
屈听洄猛地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他看到屈承南坐在床边,不过,视线朦胧昏黄,他看不清屈承南的表情。
他眼睛轻轻向下一瞥,发现屈州长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脖子。
屈听洄:“爸?”
屈承南嘴角噙着笑:“儿子,你的警惕性不强啊。”
屈听洄脑子彻底清醒,他坐起身子,床头柜上有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嗓子清明不少。
将水杯咚的一声放回去,屈听洄反问:“在你面前我需要警惕吗?”
屈承南:“当然不用。”
屈听洄:“那就好,我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屈承南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屈听洄的脸:“心情不怎么样啊,和渐渐吵架了?”
“没有。”屈听洄说。
“现在外头都说是我杀的贝鸿明呢。”屈承南的脸上浮着微妙的笑意,他说:“听洄觉得呢?”
房间里光线昏暗,静得一丝不苟。
父子对峙,屈州长漆黑的眼睛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垂眸,沉思一秒,随即道:“当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真相反而就不是真的像人们想象里的那样,往往更叫人不寒而栗。”
屈承南笑,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劳你跑了趟冷水湾,所以渐渐没对你分享什么吗?”
屈听洄心里冷笑,亏他还觉得牧恒田值得深交,却忘了这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牧恒田转头出卖了自己的行程。
屈听洄十分自然地摇头:“没有,贝鸿明死得蹊跷,整个贝家都一筹莫展了,他怎么又会知道别的隐情?”
“只是他很伤心,贝家人似乎在因为贝鸿明的死责怪他。”
屈听洄适当地抛出一点信息,企图和父亲多多交流一下这件事。
屈承南不负他望,张嘴就是姓贝的这群死暴发户,竟然把一个成年人的死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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