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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30-140(第2/16页)
间最基本的规则,谁都无法改变。”
沈道固于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沈道固忽然皱眉又问:“小谢大人前世喜欢男子,为何此世忽然喜欢女子了,这也会变吗?”
姒墨看着他:“谁说小谢大人前世是男的了?”
沈道固真正愣了一下:“那我若是转世也可能变为女子?那你、那我……那我们会很辛苦吧?”
姒墨叹气:“这还算好的了,你万一投胎去畜生道呢,变成一只羊、一头牛,我还没来得及找到你,你就被人吃了。”
她煞有介事地安排沈道固:“你还是投胎成狗比较好,我还能牵着你去看看世界。牵着牛去看世界就太奇怪了,到时候他们问我是谁,我就只好说我是化外一牧童。”
“别说了,说得我都想死了……”沈道固扶着额,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意味。
“但又不敢真死。”他补充了一句。
*
一直到了次年二月,在念窈长期的道德谴责下,姒墨才终于准备动身去昆仑。
她这一回除了带念窈之外,还要带上一个失魂落魄的宇文恪,只不带那位困于朝堂走不开的沈道固。
至于宇文恪是如何变成了“失魂落魄的宇文恪”呢?
说来话也不长。
鹿三求姒墨帮忙还昆仑镜的那晚,宇文恪也在当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昆仑镜可以照见凡人的过往,宇文恪也曾偷听姒墨和沈道固说起过。
从那之后,宇文恪就存了一个心思。
他想再看一看萏玉。
萏玉一个人孤零零死在了南朝,他最后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人陪着他,他疼不疼、害不害怕,草草……就那样草草埋在了异国他乡吗?
作为交换,宇文恪自告奋勇帮阿姐解决“宇文疏一个京城贵女为什么忽然要出门小半年”的问题。
姒墨同意了这笔买卖,倒也不是想个出门的法子有多难,只是将宇文恪的小心翼翼和期待看在眼中,终究不忍心而已。
于是在动身的前三日,一个月高无云的夜晚,三人再次背着徐国公老两口凑到了沈道固的无尘院里。
姒墨从袖中取出昆仑镜。
镜子巴掌大小,镜身似琉璃所铸,边缘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镜面朦胧如雾,像是蒙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
姒墨双手结印,指尖轻轻抚过镜面。
幽黑色的光自镜中亮起,像深夜里浮动的萤火。光晕越漫越开,渐渐凝成一片光幕,微微荡漾,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成形。
宇文恪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光幕。
渐渐地,光幕里显现出一个人影。
却不是萏玉,而是从大约六七年前的徐国公小世子宇文恪开始——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he肯定不是通过转世的方式哈,两个人纯说着玩呢,不用当真……
放心,钟钟自有安排
第132章
要叫徐国公府的小世子说他生平经历过什么叫人大呼上当的事情, 他定会激动地拍着桌子大喊:“戏台上一个娇过一个的花旦竟然能用男人演!”
宇文小世子十岁那年第一次认认真真听完一场《钗钏记》,就是因为小贴旦芸香活泼俏皮,嗓音细脆,连《相骂》那一出里和老太太吵架都可爱得让人想给顺顺毛。
戏台子撤了好几天, 那小贴旦仿佛还在他跟前嬉笑怒骂嗔痴。于是小世子傻笑了几天之后做了一个充满男子气概的决定:叫人去打听戏班的落脚地。
他悄悄摸进戏班后门时, 只觉得世间竟有如此大胆、放肆、惊心动魄之事。接着便见一个身量单薄的小孩儿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天青色短衫儿正靠在二门上闲嗑瓜子, 见来了人斜睨他一眼,也不理人。
小孩儿正是十一二岁满脸稚气的年纪, 再因为常年吃不饱饭, 颇有些雌雄莫辨。
世子越看心跳越快,清声问他:“你是芸香不是?”
那小贴旦好歹正脸打量他几眼, 只应了一声,没说旁的话。
小世子本来一腔的勇气, 真确定见了女神竟然磕巴起来:“我、我可喜欢听你的戏了,你唱得真好,长…长得也好。”
小贴旦嘴角便向上翘去,又立刻强压了下来, 仍作一副孤冷的派头, 只回他:“我叫萏玉。”
小世子将“萏玉”两个字反复在嘴里过了几遍,只觉着是神仙才有的名字,一抬头见人家仍看着自己, 热血便向脸上涌去, 不知怎的竟脱口而出:“你、你是我的女神!”
却见萏玉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他不明白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只想着依方才女神那般矜持情状,此时定是害羞了,也觉得自己唐突,就要跟上去道歉。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 片刻时候竟到了练功房门口,萏玉终于停下回头,那傻子还在喋喋不休的道歉。
萏玉便扬了眉毛,骄矜地清清嗓子问这傻子:“你,你有吃的吗?”
宇文小世子自此一有时间便揣上两个包子往戏班墙头一蹲,听女神在里面咿咿呀呀地练嗓,只等着时机来了两人好钻到道具房里分包子吃。
世子一边吃着在家里从来也不碰的素包子,一边心疼女神:“你们班主真坏,让你们天天练那么久,还不给吃饱饭。”
萏玉就不愿意了:“你懂什么,我将来可是要当江南江北第一名角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忍不住站起来摆了个身段儿。
小世子直愣愣看着萏玉眉眼盈盈似有华光流转,恍惚间已看到他身量长开,霞帔云发,一身的风华,当下只知道重重点头:“嗯!等你成名了,我就雇好多好多画师,把你唱戏的样子全画下来,只要是路过的人我就人手发一份!”
萏玉便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一团稚气。
又过了四个月,戏班便离了长安接着向南行去。渐渐的萏玉也便有了些名气,开始学五旦,学的第一场剧目便是《玉簪记》。
等到了这小孩子变声期的时候,已经有人专门点了他的名字叫他唱,人气竟也很热闹。
只是旁的班主如果是个目光长远的,就该知道倒仓是个大事,少不得让孩子歇歇嗓子。
萏玉的班主却舍不下钱财人气,仍是一场一场的大剧安排着,眼瞧着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势,到底不过几个月,孩子就在戏台上失了声砸了场子。
萏玉叫给魇着了这一回,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戏班主也不是没有心肝的,花钱给治好了病,只是也知道这人就算爬起来嗓子也坏了,就要收回“萏玉”这个艺名给人放出去,左右年岁不大,改学什么都还来得及。
谁知这孩子,本名叫作泊生的,竟是一门心思喜欢唱戏,就算后半辈子声音不好了,也求着能留在班子里当个琴师鼓师写个戏缝补个戏服也好。
班主看他可怜,于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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