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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00-110(第10/15页)
要生成新的危险发言, 沈道固一把薅住他的嘴紧急避险:“我来给你讲这段起因经过。”
他在姒墨的身世和祖父的情史之间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十分痛快地出卖了年老色衰的老头。
“我与你阿姐第一次接触所谓的妖灵,就是源自于祖父一年前的那一场忽然昏迷……”
半掩的雕花窗棂内,沈道固捧着清茶歪歪靠在书架上,将祖父沈泉和花妖阿瑶那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娓娓道来。
在宇文恪响亮的擤鼻子声中, 沈道固灌下第五杯润喉的云雾茶,做了如下总结:“……所以当时为了弄清楚祖父为何昏迷,家中供奉的临水观道长才将你修炼有成的阿姐也叫回来了。”
宇文恪听得心绪翻腾,哭得不能自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悲伤还是惆怅。
宇文恪在延绵不断的哭声中终于成功抽出一口气,一开口,问:“这世上真有妖啊?”
沈道固:……
孩子,你说啥呢?我磨破了嘴皮子处心积虑把故事里姒墨的存在圆回来,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句?
宇文恪抽泣中逐渐安定下来,做了个追星的决定:“我想去见见外祖父。”
沈道固礼貌地劝阻他。
宇文恪激动得打了个嗝:“那可是活的男主角啊,多么难得的机会!你们看话本子沉浸进去的时候,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和男主见面、甚至还能采访活的男主,难道不激动吗!”
姒墨:……
姒墨:好孩子,你也没把你外祖父当人。
宇文恪嚷嚷:“我要日夜蹲守崇虚寺……我要翻墙进去找外祖父。”
沈道固抱臂问他:“案子不查了?”
宇文恪手舞足蹈:“这世界上有妖了啊!妖!神!仙!会飞!还查什么案啊,大人,世道变了!”
姒墨和沈道固冷静地看着他。
宇文恪肩头一垮:“是,外祖父知道自己快被妖精吸干精气的时候还能好好当官呢,可能确实你俩是他亲生的,我是变异的。”
宇文恪抬头眼巴巴望着姒墨:“阿姐,那你会法术吗?”
姒墨迟疑了一下,指尖轻轻一捻,倏地跃起一簇小火。
光晕圣洁柔和,光晕后姒墨眸光轻敛,恍若玉雕的神像被微微颤动的火焰勾勒出澄明的光影,像敛进了亘古的月色里。
宇文恪两腿一软,当即就给跪了。
沈道固拎着他后脖领子给人拎起来,宇文恪看看沈道固揣着手平淡的神情,磕磕巴巴指着阿姐:“火……哥,手,火啊。”
沈道固点点头,上前呼了口气给姒墨指尖的火苗吹灭了:“玩火尿床。”
宇文恪麻木地抹了把脸,冷静道:“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还是去翻墙给外祖父打醒问一问他当年的心得吧。”
姒墨与沈道固交换了个眼神,拉住宇文恪:“你倒先不用忙着欺师灭祖,昨天崔子安说在崇虚寺见到了沈、你外祖父走动,或许很快你们就有机会见面了。”
宇文恪一听,当即就往外狂奔要去践行这个“很快”。
几人只好趁着天还没黑赶往崇虚寺。及至山门,暮鼓恰好沉沉响起,一声一声,浑厚悠远。
宇文恪那簇烧得正旺的心火已经平复了许多,甚至绕着崇虚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沈泉都……不算很快地接受了。
寺中正有僧人辛苦搬运着佛像路过了他们,一些陈旧的漆彩泥胎碎屑簌簌落下。沈道固忽然停下脚步,俯身从尘土中拾起一片暗红色的碎屑,就着廊下渐暗的天光看了片刻,递到姒墨眼前。
姒墨接过来,心底一沉。
一直随行在侧的老僧见状,合掌温声问道:“施主,此乃寺中正更换的旧像残屑,可是有何不妥?”他语气平和,缓缓解释近日佛像更替之事。
沈道固抬眼望向殿外渐暗的天光,语气平常:“并无大事,只是有些怀念旧时风物,能否随处瞻仰一番?”
老僧颔首应允。
一行人遂穿廊过殿,最终直至寻到药师殿,果然见到一尊佛像,材质色泽与案发现场那枚碎片如出一辙。
宇文恪跟在后面,悄声问阿姐:“你们在找什么?”
姒墨看了一眼老僧,将宇文恪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小声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查看现场的时候,沈道固曾经在地上找到一片不足米粒大、色泽暗红的碎屑吗?”
宇文恪“啊”了一声,恍然:“想起来了。当时阿姐就闻到那片碎屑上有陈年寺庙香火尘土之气,还让尉迟思找人去查过,后来怎么不了了之了?我都险些忘了。”
宇文恪反应过来:“那片碎屑就是这尊佛像身上的!”
他震惊:“不是已经抓住了凶手吗,怎么又扯上崇虚寺了?”
他的疑问,姒墨和沈道固心中也同样疑惑。
本以为抓住拓跋凛,线索即将闭合,怎料又凭空扯出了崇虚寺?
沈道固记起崔子安曾说京中近日有捐功德的风气,便向老僧道:“既然至此,不妨随喜功德,结个佛缘。”
老僧含笑应下,引他们回主殿。一旁年轻僧人捧来功德簿,笔墨端正。
沈道固眸光微动,忽道:“我能否看一看功德簿。”
老僧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沈道固翻开第一页,首行赫然映入眼帘的正是当朝太子拓跋洪的名讳,与一笔不小的捐资数目。
其下紧跟着太子近侍孙简的名字,其后林林总总,多是东宫属官或与太子往来密切的朝臣。
沈道固脸色倏变,抬眼环顾四周。
果然,殿外阶下,白鹭官燕十七正拈香默立,身影清瘦如鹤。
他下意识攥紧了功德簿,指尖微微发白,但终于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将功德簿递还僧人。
他终究是忠于中原这一片江山,而不是忠于太子。
略一沉吟,沈道固主动朝燕十七走去,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姒墨递了个眼神。姒墨会意,仿佛很不经意地扯过宇文恪,恰好挡住燕十七的方向,手指悄然探入怀中,触到那面冰凉古镜……
殿外,沈道固走到燕十七身侧,语气寻常得像偶遇:“天都快黑了,燕大人还来上香啊?”
燕十七将香插入炉中,也跟他打哈哈:“平日里公务缠身,也巧,只有这会儿有时间。”
“沈大人不是忙着京城命案吗,听说还刚抓了个虎贲,怎么也有时间来这里转悠啊?”他揣着手问。
沈道固语气如常:“表弟忽然想他外祖父了,就来兜了两圈,”他闲闲伸手将燕十七歪栽的高香扶正,“不敢比燕大人好运气,我们这回来倒是无功而返。”
燕十七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若是真有收获,那也是多亏佛祖保佑我。”
沈道固于是知道从他口中套不出来话了,他不冷不热拱了拱手:“原来如此,道固就不和佛祖挣功了。”
燕十七被他这样一讽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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