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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80-90(第6/16页)
的还是一个官员,这因果就太大了。”
“反正我不敢,”她小声嘟囔,“我从回到长安连术法都不敢用了。”
“会怎么样呢?”沈道固问。
“会影响凡人王朝的发展,改变兴衰轨迹,这都是很容易被发现的。甚至可能会扰动你们整个小世界的规则,比如一个不留神走上君主立宪制怎么办?”
“什么是君主立宪制?”沈道固虚心请教。
姒墨走在前面,念念叨叨:“你看,你都没听过君主立宪制,万一我和你解释了,你觉得哎有点道理,顺便你还有那么点小手段,干脆推翻了封建王朝开创君主立宪新政,那么德元神君监察人间的时候可能就会把我抓走了。”
沈道固提醒她:“封建王朝?”
姒墨:“……”
姒墨生硬而不失庄严地飞速道:“我觉得应该凶手还是凡人,有那么一点手段,故意布置成妖兽的样子,哎……是模仿的什么种类的妖兽呢?我小时候背《妖兽图鉴大全》的时候要是再认真一点就好了。”
不过她小时候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出不了玄宸宫,所以对外面的东西从没真正上过心,想来也是世事无常,命运弄人,所谓少壮不学习、老大徒着急。
“也就是说……”沈道固好整以暇地理好袖子,“如果是一位小时候好好听课的仙人,现在应当其实知道他们模仿的是哪一种妖兽?”他带了一点笑意。
姒墨站定,不认账地控诉他:“沈道固,你要我通过爪印认出来一只妖兽的种类吗?”
沈道固伸手,轻轻接住她发间那支将坠未坠的蝴蝶步摇,指尖不经意掠过她鬓边,眼底笑意温存:“别气了,步摇都气掉了。”
姒墨眨眨眼。
她飞快地转身,手在微热的脸颊旁边扇了扇,又觉得此举也不是很对,连忙往斜前方随意一指:“那边有一家书斋,我进去看一看。”
书肆题名“芸台轩”,门面不算宽敞,檐下悬一块乌木匾额,字迹已被岁月蚀得斑斑驳驳。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陈年纸张与墨锭混合的气息。
掌柜是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伏在柜台后打盹,听见门枢轻响才缓缓抬头,眼里还带着惺忪睡意,嘟囔了一句:“外头不是官府封了路吗,怎么还有客上门。”
他看清姒墨和沈道固二人的面容,忽然惊呼道:“妖!有妖来了!”
姒墨一怔,沈道固上前半步,温声道:“老丈不要怕,我们都是凡人,在下沈道固,司徒公的第三孙。”他语调舒缓,有意带了几分世家子弟闲谈时的松散意态。
老者惊疑不定,目光在他二人面上来回打量。
沈道固顺势倚在柜台边,随手拈起一册散放的《六朝志怪辑略》,翻了翻页角,漫不经心道:“这芸台轩的匾额笔意古拙,可是前朝旧物?我祖父亦好收藏此类坊间刻本,常常说越是偏僻书肆,越能觅得遗珠。”
掌柜见他言语温雅,提及书籍更是内行,戒心又去了三分:“公子好眼力,这匾确是前朝所题,小店传了三代,虽不敢说珍本如林,倒也收着些别处难寻的冷僻残卷……”
话匣一开,便絮絮说起收书轶事,哪年涝灾后在河滩捡到半箱浸泡的《水经注》注疏,哪回从落拓举人手里换来一套几乎绝版的《星象占验秘钞》。
姒墨静立一旁,指尖轻轻抚过一架《山海经》图册的封皮,耳中听着沈道固与掌柜从刻工优劣聊到纸墨产地,心下暗服这人攀谈的本事。
眼见气氛渐融,沈道固才仿佛随口一提:“前些时日附近不太平,听闻有人遭了意外。老丈这书斋离得不远,夜间可曾听见什么异动?”
掌柜脸上那点松快笑意倏然凝固,只是摇头,眼神躲闪着垂向地面:“那几日小老儿染了风寒,早早便歇下了,什么也没瞧见、没听见。”
沈道固神色未变,微微颔首,旋即转了话头:“倒也难怪。说起来,我正想寻几册旧书,王方庆的《园林草木疏》可有善本?另外听说有一本不知谁人所撰的《岭表异物志》,听闻其中载有南海鲛人泣珠的异事,家中表妹好奇已久。”
掌柜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前一本小店还真有,后一本我记得有些类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要的那本,只是这些书冷门,都堆在后头旧库的深处,公子稍待,我让伙计去找来。”
沈道固摆手,带着姒墨两人一起往书斋深处走。那里书架林立,光线昏朦的一个青衣伙计正在整理旧册,见来了人,连忙躬身行礼。
姒墨对沈道固对视一眼,明白彼此都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于是姒墨向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对那伙计轻笑道:“我怎么不觉得你家掌柜说的那晚的事情有多吓人?方才给你家掌柜诊脉七魂都要飞了六个,现如今你也是这样,还真是将怂怂一窝。喏,把你家掌柜向我求的安神药吃了吧。”
伙计怔愣:“你是大夫?掌柜跟你们讲了那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85章
姒墨夸张道:“什么!他不许你向人说吗?可是他自己都跟别人说了呀。医理讲惊惧藏于内则经络不通, 病生于不仁,怪不得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下青瘀暗沉,瞧着比你掌柜还要苍老!”
伙计握紧药瓶, 下意识摸了把脸。
沈道固不紧不慢地踱近两步, 语气里带了两分不以为然的轻笑:“要我说有什么可怕的, 你们若是真见到那妖了现下还能活着?我看也就是你和你掌柜胆子小,编故事自己吓自己罢了, ”他拉一拉姒墨的袖子, “表妹,他们就是小题大做的一对胆小鬼, 药就算白送他们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伙计被他这么一激, 脸颊涨红,脱口道:“我、我一开始也没怕,平康坊里也不是没有过婴儿的哭声,是、是第二天听说死了个高官不让我们出去了, 掌柜又说、说是山海经里的妖怪吃人……我才开始怕的。”
姒墨和沈道固对视一眼。
姒墨感兴趣道:“他怎么知道是山海经里的妖怪, 不是《列异传》《拾遗记》里的妖怪?就凭婴儿哭声?我少时随长辈居江南,巷口有棵老槐,每至三更便有怪声啼哭, 家仆都说是什么‘夜哭郎’作祟, 怎地就不是这个了?”
伙计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眼神挣扎。半晌,他忽然一咬牙,低声道:“……你们等着。”
他转身匆匆走向后院,片刻后回来, 掌心紧紧攥着一物,在昏朦光线下缓缓摊开。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羽毛,根部沾着些许已呈褐色的污迹,似是干涸的血痕。羽色沉褐,却在昏光中流转着一层幽微暗泽,不像寻常禽鸟所有。
“这是第二日清早我开后门洒扫时在门槛边捡到的,肯定是蛊雕吃完人之后掉下来的。”他压低声音忐忑道。
姒墨指尖轻轻拂过羽毛,微微皱眉。
她低头蓄势,然后活泼地干拔了一下:“表哥!这个好玩!我要这个!”
沈道固挑眉看她:“那你求一求我。”
姒墨:“……”
哥你是不是演进去了?
姒墨心一横,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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