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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贪财好色gb》 30-40(第11/14页)
霍煜还是有些发愁,眉头拧成结:“我也是糊涂,钱什么时候不能赚,非得这个时候出来走一趟,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别吓着了影响着英儿念书了,离秋闱就不到五个月了。”
谢澜:“……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惦记这个?”
霍煜勉强扯了扯唇角,在挚友跟前是隐瞒不住的,她自觉就交代了实话:“那倒不是,这不是出不了人命了,我才能有心情想些身外事。”
方才她又做了场噩梦,梦见她和谢澜如期启程,半路上不幸遇到了那场山洪,马车一瞬便被卷进洪流,被巨石击得粉碎,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脑中闪过的有风烛残年的母亲和尚不知事的妹妹……和一双含泪的眼睛。
霍煜突然很后悔。如果早知道今天就会死,原来她的人生只这么短暂,那她就不躲了,她要向柳絮表明心迹,哪怕不能得到他,也要在他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生不过这弹指一瞬,况且谁能跟死人计较了,还不叫她痛快活一回吗?早知道她在家时就不装作不喜他的样子,让他伤心了多回。早知道就该毫无女男大防的顾忌厚颜无耻地多看一看柳絮的,临死之前还能记清他的模样,下辈子好早点找到他,不就没那么多遗憾了。
谁想一睁眼,她还好端端活着,躺在客栈的床上能喘气儿,还能摸着强健有力的脉搏,壮如牛的身板够她活个长命百岁不成问题,离死还远没边,那股怨生恨而爆发蓄积起的勇气又一下泄了个干净。
霍煜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般胆小怯懦。
窝囊,这辈子没这么窝囊地活一回过。她颓丧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话到嘴边,又不知当讲不讲。
一肚子酸话无处发泄,她只谢澜这么个交心挚友,况且她要说的事恐怕太离经叛道,恐怕只有她这个打小思想就格外超群脱俗、不同凡响的朋友能理解一二,谢澜总有很多她不大能理解的怪念头,或许也不差她这一个呢?
长久的静默,谢澜抱臂倚在一旁,锐利的凤眼直勾勾盯着满腹心事的霍煜:“自己说,还是我给你灌晕了再交代?”
“我问你。”霍煜低垂下长睫,嗫嚅着唇,声音艰涩,“要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谢澜闻声当即剑眉倒竖,脸色精彩纷呈,忙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家那小祖宗能掀我三层皮,闹人得很,别说姐妹没提醒你,你可千万别图美色娶小的。”
霍煜那股郁气立刻烧成火气,白了谢澜一眼,不客气地拆她的台:“嫁你的时候是年幼到显得你不是个东西,现在都几年了,早长大该懂事了,不都是你自己乐意惯的。”
谢澜干笑两声,恢复了正色,想了想,神色认真地劝道:“偶尔想闻闻野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还是得守得住心,克制住本能,这是人和兽的区别——不过你又没娶夫,有什么是你不能喜欢的?”
她越说越了悟,声音都跟着拔高了两度,嘴角溢出一抹戏谑的笑,凤眼微眯,不怀好意地瞄向霍煜:“问这种话,肯定是已经有了,是不是?快说说,让姐们乐呵…不对,让姐妹帮你出出主意。”
霍煜这下抿紧嘴不吭声了。
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谢澜这下困意全无,两眼放光,掰着指头点起来:“哟,还真有能叫你为难的,不简单。是伯母不中意?”
不等霍煜应声,她已经自问自答起来了:“照你这驴脾气,伯母怎么可能做得了你的主,那问题只能是出在对方身上了……你还真好女风了?”谢澜上上下下扫视霍煜一遍,边摇头边咂嘴。
霍煜被她撩起火了,恼羞成怒地拔高了嗓门:“少自作多情!我没喜欢女人!”
谢澜笑嘻嘻的更乐呵起来:“还不打自招了不是……怎么着,你也喜欢上□□了,被人家娘爹当贼打出来了?还是出身不好,不会是青楼伎子吧?”
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霍煜的脸色,每说一句就按下一根手指,兴味愈浓,霍煜赶人捂嘴皆无果,只能装耳聋口哑一声不吭。
把能想的可能猜了个遍,霍煜都无动于衷,谢澜也慢慢收敛起笑意,严肃起来:“你……不会喜欢的是人夫吧?”
霍煜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谢澜一下子蹦起来了,急赤白脸地跟她吼:“喂霍煜,我知道我夫人很可爱但你也不能喜欢有妇之夫啊!朋友夫你也觊觎,底线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霍煜也涨红了脸,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谢老三你少犯病了!你两口子是什么香饽饽吗,我今儿非得吊你家一棵歪脖子树吗?!”
谢澜不服气地一拍桌:“什么叫歪脖子树,我怎么也算是芝兰玉树了,我夫人更是风华绝代天下无双!我夫——”
她突然顿住,语气柔和下来,脸上堆起谄笑:“不是我夫人啊?那没事了,你继续说。”
霍煜也冷静下来,憋回了气儿。多说多错,尤其是情绪上头时,她方才一上火,差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顺嘴秃噜出来了。
“不会真是人夫吧,禽兽啊你。”谢澜摸了摸下巴,啧啧称奇,“不愧是我姐妹,有种。”
霍煜心虚地想,爱上小爹,那恐怕更是禽兽不如。
瞧霍煜嘴角绷紧了,脸色有点发白,手指无意识不停揉搓着衣摆,明显是紧张得厉害。
想来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是挺难为人理解的,谢澜不忍姐妹孤立无援,当场倒戈,仗义地一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没事阿煜,你只要没在人婚内乱来,那谁也拿不住你的错不是,你只是个可怜的痴心人罢了。喜欢上别人夫人固然可耻,但倘若是你的心上人成了别人的夫人,大家都理解你的不易。”
霍煜并没能被安慰到,脸色五彩纷呈,比沿途山坡上遍野的春花还绚烂。
但谢澜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情并茂地抹了一把辛酸泪:“我懂你,既无法与真心相爱之人相守,倒不如孤身一人。有时候也不是非得到他不可,爱是成全,若是他能幸福安宁,能默默守护心上人一生也足矣。”
这话倒是今晚头一句能说到霍煜心坎里去的,她如今便是这般主意,明明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此生是绝无可能的,只想默默在暗地里欣赏着柳絮,只要他过得好,便如何都好。
但事与愿违,好像每多看他一次,爱意就会更得到滋养,爱生贪欲,她越来越渴望能再离他近一些,享受他仰慕地望向自己时那双盛满星子的明眸,明知越走近就越难以收场,但她还是忍不住饮鸩止渴的欲念,她真的害怕了,怕自己越过界线,对柳絮作出无法挽回的伤害,便只能逃。
可见不到的日子里,霍煜才觉察到柳絮的存在已经无法淡去,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可以有柳絮的影子,爱与欲像魔鬼一样把两人牢牢缠住,从此她的每一瞬呼吸都在与他共振。
霍煜痛苦地紧皱起眉头。
滔滔不绝的谢澜终于发觉霍煜似乎已经要被自己刺激得伤心欲绝到昏过去了,话锋一转,忙又重新改口道:“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万一和离了呢?只要你没死他没死,这辈子你都有机会!”
霍煜更痛苦地用力闭了闭眼,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澜一愣,旋即像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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