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好色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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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了名的,架不住谢澜自己喜欢得不得了,霍煜不是很理解。

    谢澜被好友挤兑是个惧内的也不臊皮,反而更洋洋得意地反过来笑她,只说等她这光棍讨着漂亮夫人以后就懂了,她家那口子都那么好看了,美人有点小脾气怎么了?

    霍煜暗戳戳地想,那还是柳絮好,长得好看,人更是乖得很。

    行走间忽然刮起一阵暖融融的风,霍煜无奈地揉了揉微微泛红发痒的脸颊,轻声感慨:柳絮啊柳絮,怎么就那么无处不在呢。她也真是没用,怎么见了哪个柳絮都会脸红。

    进了四月天,满城飞絮飘,呼吸一口气都是白毛絮,绒绒的黏了人一身,总也摆脱不掉。

    两人只得加快脚步,赶紧钻进了马车躲一躲,终于安定下来。

    谢澜对她的反常早有所觉,唇边漾着看热闹的窃笑,又低声追问:“家里什么小朋友?不能是你妹吧,是那个客居的表弟?”

    霍煜微怔,眉宇间隐有不安之色:“你怎么听说的?”

    谢澜眉眼弯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嗔:“你紧张什么,我不会出去说嘴的。是我那大侄儿私下里悄悄托我想打听一回,小孩子心性,一阵一阵的,不用管她。”

    霍煜很快想到关窍,上回叫霍英带着柳絮一同出去踏青时,她同窗里的确是有个跟谢澜有表亲的,想是那时有过一面之缘。好在这人还算懂点礼数,知道请托到长者那,没自个儿贸然问到霍英跟前。

    但霍煜脸色仍不大好看。

    “你说现在这孩子,都想什么呢,再有几个月就要赶考了,她还能有心思想有的没的。”谢澜抓了抓头发,说起家中令人头疼的小辈时,面上也略过一丝复杂之色,惆怅得看起来一瞬间老了十岁,“脸都没看清,就觉得喜欢上了?”

    霍煜的脸色当即由阴转晴,十分体贴地拍拍她的手臂,语气温柔似水地宽慰道:“缘分到了的,自然不讲那些。”

    谢澜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霍煜,目光忧虑:“不过说真的,我大侄儿和英姐儿她们都到能议亲的年纪了,我年底也要做娘了,你这房里连个小的都不放吗?”

    霍煜轻笑一声,眉眼自然舒展:“哪有你有福,我又不喜欢将就,且等等吧。等我侄儿出生了,可得叫我先去抱一抱,也沾沾你的福气。”

    她不多劝,只笑着应好,有些事,注定是只能独自面对的,作为朋友,她只默默支持对方的一切决定就好。

    生长的阵痛无法被分担,这是她自己成长的必经之路。

    作者有话说:

    信这个火火放下了还是信我是武则天藏了个小彩蛋,发现了会掉落小彩蛋

    第38章

    窗外黑云翻墨, 天光尽敛,飞鸟匿迹,檐角风急, 暴雨将至。暗无天日的闷沉天色压得人心头滞涩, 喘不过气。

    柳絮站在窗前凝神远望良久,直到第一滴雨珠坠落迸溅,才缓缓合上窗,慢吞吞挪回榻边,亲自提壶斟了热茶, 推到霍英手边,艰涩地劝慰道:“大少姥是有福之人,定会平安而归的。两地相隔遥远,消息传到我们这儿,兴许是夸大了呢。”

    霍英坐在榻沿上,白杨般挺直的脊背此刻畏缩地躬着,头埋得低低的, 手肘撑在膝头,撑着额头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极力地压抑着汹涌起伏的情绪。

    她面色灰败得可怕, 一言不发, 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只有间或的眨眼和沉重的呼吸还能证明她的存活。

    半个月前, 她就收到了霍煜循例报平安的家书, 信中提到返程的时日已定,不日就要归家。两地相去不远,迟了也就七八天的路程, 按理早该到了,偏半道上那地忽然下起了暴雨,不分白天黑夜的一连下了多日,两地往来的一段必经之路发了一场小山洪,好在附近没有村落,只是官道被冲垮数段,行人受阻,消息也被阻断,传不出来。

    都过去了这些时日,人却还没有如期回来,实在叫人揪心。唯一庆幸的是如今暴雨早已停了,官府搜查几日,还不曾听闻有伤亡,一颗心便被吊着不上不下的。

    谢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来递信儿给霍英,霍英不敢告诉母亲,怕她老人家孱弱病体经不住刺激,全家上上下下都死死捂着消息,半个字没敢往外漏。

    霍煜不在,霍英就是家里唯一能抗事的了,但她到底也还是个半大小子,小时候有娘爹护佑,长大了也一直是长姐把她挡在身后,从没叫她直面过风雨。

    突然冒出家人生死攸关的重大变故,她再强作镇静,也难以独自消化惶惶不安,故而今儿一下学就急急扎进柳絮的院子里寻他来了。

    她来时刚过晌午,柳絮先前瞧着外面天色阴沉,今天也不打算去霍老家主那伺候了,早早散了长发,优哉游哉地靠在榻上梳理,准备歇午了。

    事态紧急,霍英心急火燎得方寸大乱,不经通传就擅闯进来,还把满屋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本还想嗔怪说笑两句,抬头一见她沉得能滴出墨的脸色,也敛肃了面容,忙赶了侍从出去,只留了贴身侍奉的,急问她是出了什么事。

    霍英虽惊惧交加,但还是有条不紊地仔细说了如今可知的情况,旋即才沉默地垂头流泪。

    柳絮明白自己此刻说再多也是徒劳,相依为命的家人生死未卜,个中辛酸痛楚只能独自咽下,他幽幽叹息一声,挨在霍英身边坐下了,一手轻轻拢着她的肩头,安抚地拍了拍。

    平日里霍英嘴上总没大没小,一口一个“柳哥儿”的叫着,但等真遇上事,反倒是年纪比她还略小些的柳絮沉着冷静,温柔慈爱地抚着她的发丝,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任由她依靠,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濡湿了他的肩头。

    “大少姥是好人,老天会保佑她逢凶化吉的。”神树求财那么灵验,也会慷慨兑现他求平安的祈愿吧。

    柳絮的声音很虚,轻得像飘然的飞絮,茫茫随波,落不到实处,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底气不足。

    他从小到大求过老天多少回,可哪次得到过回应,从求过年能吃到一块糖,冬天能穿上新棉衣,到求爹爹的病能康复,求到最后糖没吃到,冬天还是受冻,爹爹也死了,他终于看清了,求神没有用,他去求人,求郎中再宽限两日叫他去凑钱,求工头行行善高抬贵手给了拖欠他娘的工钱,求到最后只求来被人驱逐打骂,一卷破草席静静地等死。

    其实神树也没有实现过他的心愿,是霍煜为他实现的。

    眼泪蜿蜒流淌不尽。

    牵挂愁思延绵不绝。

    惨白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劈开泼墨浓夜,惊雷滚滚,暴雨倾盆。

    霍煜透过薄薄的窗纸沉默地凝望着,街上的积水深已经能没过脚踝,车马难行,她们被围困在了客栈里,哪也去不得。

    “也不知家中如何了,若是雷雨天,我夫人胆小,他会害怕得睡不着的。”一连睡了几日,谢澜也没了半点倦意,躺在微微发潮的硬板床上辗转反侧,顺着霍煜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室内一瞬的白亮照得她那张清俊的侧颜更显凌厉。

    她不接茬,谢澜翻身跳下床,也趴在她的肩头往外瞟,深呼一口气,沉声感慨道:“得亏咱俩命大,那天没走成,否则,现在人怕是都该埋泥里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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