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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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得连连咳了起来。

    曲意忙将碗扔到一旁,起身坐近,轻轻叩着他的背。

    商景慕刚缓过来一口气,就又在这不大的床上逃窜起来,躲避着曲意的触碰,语带焦急,“天色已晚,姑娘还是快些回家去。”

    曲意见他这样抗拒,心底五味杂陈,又簌簌落下泪来。

    她无声挪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环抱住他,哭着说,“我会走,殿下,我知晓你心中所想,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已同姐姐议定,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离开,离开晏安、离开你,所以不要再将药倒掉了,好不好?”

    “你多心了,我不曾”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曲意抽噎一声,哭得更加伤心,“殿下,我也觉得药太苦了,尤其是独自喝的时候。可如果同旁人一起喝,看他苦过了,就好似是替我分担了那份苦,我再喝时,想来也就不会那么苦了。明日起,我想将药材带过来,在你的府里熬药,再陪你一同喝药,可好?”

    商景慕眼眶红红,声音发涩,“你该少来我这里。”

    “殿下若是不允,那苦药汤我亦不愿再喝,想来我的心疾自然也好不了了。”

    “这又是何苦?”

    曲意声音哀切,“不苦,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会苦了”

    月影渐长,屋檐上积的落雪坠下,发出极细微的碎响,隔着一扇窗,传入静寂的室内。

    床榻旁的矮几上置着一笼香炉,里面的安神香已燃了大半,浓重的香气沉沉地弥漫,恰好能掩盖那一缕挥之不去的猩苦血气。

    商景慕始终没有言语,可在曲意心中,沉默便算是默认了

    与此同时,南安王府宴厅。

    释惶早已是酒足饭饱,心里更是难得的畅快,拉着商永朝不下桌,嘴里胡咧咧说着这些年走南闯北遇见的奇闻异事。

    释惶醉得满面酡红,仰天长叹,“唉,还得是他们年轻人,尚有心力为了这些爱恨情仇而折腾自己。”

    商永朝适时插话道,“说起爱恨情仇来,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释惶大手一挥,“讲——!”

    “事关王媤媤,她现被关在京郊的一处庄子内,当年的事,情儿尚有些疑窦未曾解开,不知您能否前去见一见王媤媤?”

    释惶大手又一挥,“这有何难?明儿就去!”

    于是乎,释惶大师就在半醉半醒间将自己卖了。

    直至三日后,他头顶用以伪装的假发,站在囚禁王媤媤那扇门前,还在扶额长叹:醉酒误事,醉酒误事啊!

    趁释惶犹在门外做心里建设的功夫,商永朝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萧暮,又问向身旁的曲情,“你将他带来做什么?”

    “让他亲耳听,也省得我再转述。”

    释惶回首,怯懦地问了一声,“我要推门进去了?”

    商永朝笑说,“师父您请进。”

    “我可真进去了?”

    “进啊。”

    “她要是挠我、打我怎么办?”

    “哎呦人绑着呢,您快进去吧,我们可都顶着冷风等着呢!”

    释惶转回头,深吸一口气,轻声推开门,做贼般抬起步子,徐徐迈入了门内。

    王媤媤背靠那冰冷的铁架,疲惫无力地垂着头,多年的折磨,早已令她容光不复,浑身骨瘦如柴,面皮褶皱得更如六七十的老朽一般,手脚被缚住之处,俱已被磨得腐烂。

    可她却像是疼得麻木了,面容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萧暮几乎是在瞧见王媤媤的瞬间就红了眼睛,忍不住快步朝屋内而去。

    曲情迅速赶上他,指尖运了十成的力,死命地将他定在了原地,低声告诫,“安静听着。”

    释惶瞧见王媤媤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不敢辨认,略走近了些,轻唤,“媤媤?”

    王媤媤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死了吧?”释惶嘀咕着,又朝她走近了些,及至身前,竟壮起胆子伸出手去挑她的下巴。

    作者有话说:

    正文略写了兰贵妃自尽这部分剧情,会在番外作出补充。正文预计下个月就完结啦

    第257章 自欺 原来,你还

    “嗷!”王媤媤突然暴起, 发狠去咬他的手,浑身的铁链随着挣扎剧烈震响起来。

    “啊——!天呐——!”释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狗一样四肢并用就要往外跑,却被守在门口的商永朝又给堵了回去。

    释惶站在门边喘了许久, 才敢往回走了几步, 谄笑说, “媤媤, 我是你的萧郎啊, 我来看你了。”

    王媤媤歪着脑袋抬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萧郎?呵,别以为戴着张假面皮就能骗过我!你主子在哪里?曲情派你来做什么?”

    释惶摇头叹息, 追忆道, “媤媤啊,犹记得那年杏花微雨,人山人海的街头上,你我一见钟情, 双双沉沦,曾经我最爱用胭脂在你腰间绘上大朵红花, 再一点点吻去。而你则最爱我披散着头发, 看我为你”

    王媤媤怒吼, “别说了!”

    “怎么还不让说了, 啊——,那可真是一段荒唐又美妙的时光啊”

    王媤媤猛烈挣扎起来, 大喊,“我的萧郎早已死了,我亲眼见到阿暮将剖恨刺入了他的心口, 我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他绝无可能活下来!”

    若没听错的话,王媤媤口中的阿暮应当指的是萧暮吧。

    商永朝抬眼看向曲情,却见她神色如故,好似早就知晓了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萧暮,急得满头是汗,卯足了劲要冲破禁锢。

    “嘶——”,释惶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的心肠也忒狠毒了些。

    他琢磨了半晌,仍旧装出深情的样子,半哄半骗说,“媤媤,纵然这么多年过去,我仍记得你我初次在一起的那夜,你羞得满面绯红,连耳朵都红透了,像个小兔子般在我怀中发颤,你嚷着要我灭去烛火,可你的模样太美,我一刻也不愿错过,直到最后也没有遂了你的意”

    “住口,不要再说了!”王媤媤浑身颤抖,眼眶也泛起了红。

    释惶乘胜追击,壮着胆子朝她走近几步,“我什么都记得,又怎会不是你的萧郎呢?”

    王媤媤气势弱了些,“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多年未见,我对你思之若狂,好不容易才打听出了你的所在,前来相见”,释惶话锋一转,“再顺便向你打听些事。”

    “你想问什么?”

    “咳咳,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小辈说,你我事露之后,曾浩泽为报复,曾下令抓去了萧斯的徒弟,硬是关了好几年。那段日子你也过得不怎么好,那厮竟还敢对你动手,我听了气得半死,很为你抱不平,又暗暗可惜曾浩泽已死,否则我定要替你出气!”

    王媤媤冷笑,“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与你有关的事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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