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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攀》 40-50(第24/27页)
子与他签了和离书,才会冒着危险连夜回程,才会坠马、大出血却依旧不肯叫他知晓一个字,才会说,对他从来没有真心。
阴邪入体,身子亏损,难怪她会像个没有了体温的冰块一样,无论穿多厚实的裘衣,怎么捂都捂不热……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她若不是对他怀揣着希望,不会在明知有身孕不宜颠簸行路的情况下,还跑那么远去追他。
若不是对他失望透顶,她亦不会绝口不提孩子一事,独自担那风险痛楚。
哪怕对他如此失望,她还是维护着他,不肯告诉她的弟弟妹妹真相,不肯叫他们怨恨他。
“徽宜,为何不告诉我,你有了身孕?”
桓安问着,却更像是在责问自己,为何没能叫女郎欢欢喜喜地告诉他,他要做父亲了?她明明就是去和他报喜的……
徽宜始终沉默不语,平静地像这些事从未发生过。
“当日若告诉你,又会如何呢?你会相信,那是你的孩子么?”
良久,徽宜望着他,淡漠地说了这句。
桓安紧皱眉宇,望着她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
“只怕你日后,还会听到些流言,在我去寻你前一日,你的六弟曾闯入我房中,行了不轨事,你会不疑,那孩子是谁的么?”
桓安胸口龟裂般疼痛,“桓宸……竟还敢到我的院中……去逼迫你?”
徽宜却没有回答这话,去挣他紧紧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臂。
因他的力道太重,徽宜也使出了浑身力气对抗,不曾想她猛地一挣,忽见他猝然伏低了下去,旋即一声重咳。
徽宜觉得自己手上溅了一层温温热热的东西,她缓缓抬起手,见手背上一层鲜红的血点子。
她望向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沈玠,见他也瞪直了双眼望着单膝撑在地上的桓安,一刻的愣怔之后,连忙喊:“叫大夫!”
徽华闻讯而来,瞧见桓安面前喷的那一口血,又见他单膝撑在地上捂着胸口,再看阿姊亦是懵懵地站着,一息的停顿后,立即去扶桓安,口中嚷道:“你别死在这里啊,你别害我阿姊!快把他抬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桓安心口还似堵着压着什么东西, 闷闷的疼疼的,连最寻常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仰头, 见徽宜还是呆呆愣愣的, 面色煞白, 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其他缘故。
徽华低身来架桓安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来,但力气太小,忙对还在发愣的沈玠说:“快来帮忙,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沈玠这才回过神来,也去架桓安另一侧的胳膊, 终于撑着人站了起来。
徽华又对家仆吩咐, “去叫赵王和桓九郎过来。”
“我无事。”桓安在沈家姐弟的支撑下站直了身子, 推开他二人, 再次看向徽宜,说道:“你别怕。”
徽宜望着他唇角残留的血,目光终于闪烁了下, 想了想, 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叫他擦那残血。
桓安看着递过来的手帕, 愣了下,被堵着压着的胸口微微有了些松快。
原来她下意识还是会关心他。
桓安接下那手帕, 才擦去唇角的血, 徽宜又朝他伸手,要将手帕要回。
桓安望望手帕上的血,并不想将这方脏手帕还给她,便攥在手里, “待日后洗了再还你罢。”
徽宜闻言,才平静下来的眼眸又微微瞪大了些,嘴巴亦是轻轻张了张,仍旧想要伸手拿回自己帕子,但见桓安已经攥着往要往鞶囊里放。
徽华明白阿姊的意思,知她是不想叫桓安带着血出去见人才将帕子给他用,绝不可能由着他带走那方染了血的帕子。
遂眼疾手快,自桓安手中夺下那帕子,直接扔在地上盖住了些许血迹,说道:“一条帕子而已,扔就扔了,洗什么。”
说罢,连忙对沈玠示意快些把人扶出去。
桓安看了看那方随意扔在地上的帕子,又看看徽宜,见她并没有惋惜那方帕子,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关心,她还是害怕,不是害怕他死,是害怕他的死和他们扯上干系。
桓安胸口又似一记巨石重击,他深深皱了皱眉,对徽宜道:“你放心,我死不了。”
转身大步出门。
便听身后徽华刻意压低了声音吩咐:“快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转而又对徽宜说:“阿姊,你的衣裳也染了血,脱下来扔了吧,我叫人备沐具沐汤,你去沐浴更衣。”
桓安听见,徽宜果决地说了声:“好。”
桓安胸口如遭人擂鼓,咚咚咚咚地一下赶着一下,急促地不给他呼吸的空隙。
桓九郎和赵王都在此时跑了过来,瞧见桓安完好无损,想到方才家仆匆匆请他们过来,心中都诧异,便去问一旁的沈玠出了何事。
沈玠默了默,并没有说出桓安吐血一事,只是道:“节帅突发不适,快叫他回去休息吧。”
赵王便去打量桓安,“你哪里不适?”
“没事。”桓安声音虽然平静,但十分低弱,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
他说罢就朝大门走去。
赵王和桓九郎见桓安还能照常行路,又知他素来身体康健,身上并无其他新伤,想是无碍,便没有立即跟上去,想起彼此之间的梁子,便互相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不料没一会儿,又有家奴来禀:“节帅晕倒了!”
赵王、桓九郎和沈玠连忙朝外头跑去,徽宜正在换衣裳,徽华安抚阿姊别急,独自出来对那家仆问:“在哪里晕倒的?”
“刚进西宅就晕倒了,那边也乱了,一个女郎哭天抢地的!”
徽华微微松口气,暗叹幸好已经到了西宅,是桓安自己的地盘了,面上却表现得仍是忧心忡忡,“快去多请几个大夫!”
···
徽宜听闻,好几个大夫在给桓安会诊,说他极可能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比他平常受的那些外伤还要凶险。
沈玠说他身上扎满了银针,尤其是胸膛部分,说他心跳很微弱,还说,大夫言,如果他今日醒不来,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他这回是心头内伤,与之前的外伤高热昏迷还不一样。
徽宜不明白,桓安怎么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她真的没有想害他,她甚至挣脱时都没有推他的胸膛,他的旧伤不是都好了么?且也不曾听闻他有新伤在身,她实在没有想到,他好端端地怎么会吐了那么大一口血?
他从进门见到她,拢共也就和她说了……
徽宜掐指数算,拢共也就两句半的话而已。
他问她,去追他,是不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想告诉他。还问她,为何不告诉他有了身孕。
她也就回复了两句话而已。
细想来,她没有说错什么,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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