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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剁三刀》 20-30(第14/17页)
了。
他去快递站取了快递,在电梯间就忍不住拆开了马眼棒。
拿着棒子好一阵端详,不得不感慨商家做工精细。
五毫米的棒子在白炽灯下泛着醉人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管道滑进去。
陈敬喜喉结上下滚动。
他现在特别想要。
想要好好注视梁平生,再看他挺拔的背脊于混沌中弯折,逐渐堕入情海。
他闭上眼,悲恸油然而生。
梁平生,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恨我。
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一定恨你。
每当看到你天真烂漫的笑颜,而我被困在不堪的过往里,寸步难行,我一定愤怒得想掐死你。
想到这,陈敬喜苦涩地笑了。
他刷开家门,梁平生仍然坐在那处不变的位置,静静面向他看不到的夜色。
冰凉的金属率先抚过梁平生后颈,引起他一阵战栗。
战栗之余,陈敬喜一只手臂横在他胸前,俯往他耳畔。
“梁平生,我们做.爱吧。”
像两个疯子,两匹野兽,互相撕扯,纠缠到最后吧。
第29章 选择
陈敬喜关了喷头, 携着一身水珠光脚踩出淋浴间。
洗手台的镜子覆了厚厚一层雾,他将其擦去, 对上镜子中的那个男人。
男人眼中无悲无喜,湿漉漉的碎发黏连着颧骨,似是偃师木偶下泛着冷调的丝线。光洁如玉的肌肤上,唯有腹间那条狰狞可怖的疤,摧毁了本该有的无暇,因长期高压作战锤炼出来的八块腹肌在朦胧镜面上若隐若现,一路延伸进漂浮的水蒸气。
陈敬喜伸出两根食指, 拉起嘴角,挤出一个不算真诚的笑容, 偏偏他一笑, 孩童般的苹果肌高高隆起,露出六颗皓白的牙齿,透出一股尚未褪尽的少年气,明灿灿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倘若梁平生现在还能看得见, 恐怕会格外惊讶吧。在浑浊不见日光的伦敦苦修医科,又在边境戈壁滩受尽粗粝的野风出生入死,他仍然有着理想主义者的热忱。
陈敬喜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少年气。虽然许多人歆羡这份难能可贵的少年气, 但他一直渴望成熟,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置身于险境,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磨炼意志。
这样仔细地打量自己,今年还是头一遭。
陈敬喜垂下嘴角, 就算摆出不高兴的样子, 也只显得像个闹脾气的公子哥,没有一点威严。
他叹了口气, 走出浴室,望向被床中央五花大绑的梁平生。
梁平生昂着头,一条湿毛巾卡住他张大的嘴巴,拧麻花似的勒到脑后,打了一个结。
他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隐隐透出坚实的轮廓,被错落的麻绳勒着,现出一条条青紫的淤痕。随着不均匀的呼吸,男人腹部紧致的薄肌一起一伏,姣好的人鱼线托起一块丘,粗糙的麻绳勒得它分外瞩目。这般不加掩饰的坦诚,不知是否使他感到一丝羞耻,布料泛起一片潮湿。
陈敬喜单臂按在他腿间的床单,勾手解开了结。
于是一根涎水自他的舌根,牵在毛巾上,打湿了陈敬喜的甲沟。
陈敬喜“啧”了声,眉宇稍蹙,一把揪着梁平生后脑勺的头发,往下施力。
隔着一寸距离,梁平生沉重的呼吸拍在陈敬喜的脸颊上。
他发虚的低音落在陈敬喜耳根:“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没细说。
陈敬喜眸光渐冷,指节一弯,箍紧男人的头发:“谁准你说话了?”
梁平生不语,只笑,分明被绑着的是他,却像个傲睨一切的上位者。
陈敬喜顿时感到不快。
于是他将手穿进梁平生单薄的睡衣,细细地揉搓。
热量渐渐涌了上来,就连粗涩的颗粒都发着烫。
梁平生贴着陈敬喜的耳朵,喘着粗气,潮湿的舌头不时舔舐他的耳廓。
陈敬喜拾起马眼棒,先是倒了些油,然后找到对的口,像个潜心打钻的师傅,旋了下去。
他的一只手按着梁平生的大腿,明显感到男人一阵颤栗,喉结滚动,爆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梁平生挺着腰,潜得更深了些。
“疯子。”陈敬喜低低地咒骂,“受虐狂。”
陈敬喜就这样保持静止不动,叫梁平生像火坑里的泥鳅,不停地挣扎。
到点了,梁平生低头一口咬在陈敬喜的臂膀,猛然夹了下。
陈敬喜感觉自己热得厉害,连带着眼眶也有些涩痛,一阵空虚接踵而至。
他索性丢掉马眼棒,搭在梁平生肩膀,坐下去。
隐约听到梁平生骂了个脏字,没想到素日儒雅的他也会这般粗暴,好似溯回他本性暴露的当夜,攀峰之际失控地笑了。
只有我知道你才没那么有礼貌。
陈敬喜猩红着眼,含住梁平生迷人的唇珠。
他一边接吻,一边给梁平生松绑,得到解放的男人率先扶住他的腰肢,开始新一波的攻势。
梁平生遒劲的手臂上能看到一条条似蚯蚓一样的筋络,随着用力愈是膨胀,做粗活遗留下来的薄茧轻轻拂过陈敬喜白皙的腰杆,带给他浃髓沦肌的欢愉,使他微微颤栗。
似是要将盆底尽数淹没在皮肉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梁平生捂着陈敬喜的眼,偏了偏头,再度含住他的唇,撬开贝齿,将舌头挤了进去,风卷残云排干了碍事的空气,又急于邀功似的交换着涎液。
可惜陈敬喜意识朦胧,大部分口涎顺着肿胀的唇淌下,打湿了紧紧抓着的被褥。
“梁平生,你才不是君子,你是、你是伪君子……”
“是啊。被你逼得。”
梁平生轻咬着陈敬喜的耳根。
“你喜欢这样吗?敬喜,挑逗这里,你会很兴奋。”
他看不见,可陈敬喜有自知之明,他已经热到要爆炸,更别提发麻的耳根,梁平生只要稍稍触碰到他,他就要发疯,妥协,哭泣。
第二次冲锋,陈敬喜颤抖着抓住梁平生的手,让他锁住自己纤细的脖子。
“掐我,掐死我。”
就像你第一次做的那样。
好喜欢你的手。
你那覆着薄茧、筋骨分明的大手,就像在昭告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我喜欢得不得了。
梁平生张开虎口卡住陈敬喜的脖子,指节劲瘦。
陈敬喜低垂着眼睫,最陶醉的时候,也不忘气若游丝地命令:“掐得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掐得他咽气。
这种濒临窒息的快乐捣得陈敬喜头脑乱如泥,他早已厘不清对梁平生的感情几分真、几分假,怎么会对他的施暴恋恋不舍?活像个甘于受虐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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