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男主后死遁失败了: 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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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颇为无奈的看着她,顺手包住她的手掌,夜露更深,她体温有些低,默默纠正道:“父皇还未允准你我退婚。”

    “贺齐。”李嗣楚抬眸,漆色瞳仁盯着她的眸子,饶是贺齐脸皮厚,也有些受不住,认真解释道,“你我之间非是兄弟,而是正经八百的未婚夫妻。”

    “我料想你定是不愿意回头的,择了我,是你将就。”

    她这样好的人,合该端坐明台不落凡尘,是他先动的妄念,自然也该由他负责到底。

    晨曦掠过枝叶,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青臒天幕上飘过几缕絮状的云。

    他抬手抚过那截红线,回首望去,她还站在那儿,一如初年。

    少女明显有些不耐,将他推得更远:“你不睡,我还睡呢。”

    她扯住寝被,咬了咬唇角,有些揶揄道:“李嗣楚,有些事我要同你说清楚。”

    “你喜欢谁,这我管不着。可你若是执念不改选定了我,那我的缺陷,你亦须全盘接受。”

    “嗯。”青年坐在榻上,飞快地应了一声。

    “我不晓得我对你的情感能不能算作是喜欢,没有人教过我,我自己去摸索,恐也要费些时候。”少女声音清越,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贺齐没有过多纠结,似乎要将一颗真心剖白:“并且,我也并不赞同那些三纲五常。”

    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她尽皆斥之。

    还有那劳什子夫妻之名,成婚后便只能冠上夫名,那可是万万不可的。

    二十一世纪的红色社会主义国家没有奴隶!

    “那些老顽固,若是催着你娶妻,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她很是乐观的给李嗣楚比个手势,笑嘻嘻的摆弄起手上的簪子,又担心他见了笑她幼稚,于是乎她再次支起胳膊想将他脸推得离自己远些,烛火通过镜面将光彩折射在她颌骨,映出一片霜色。

    他说:“好。”

    “对了。”她补充道,“若我不测,我要你为我立冢守坟,我不喜欢移情别恋的人。”

    星火满天,夜色如墨。他凝眸含情,轻拥住那片星辰,低声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假有此日,我为你立冢设坟,终身不娶、守你一辈子。”

    “那拉勾。”唯有在这些时候,她才能露出些小孩儿的稚气情态,他总是太过坚强,坚强到容易让人忘记贺齐本身的年纪。

    “说话算话哦。”少女巧睇含欢,小指相勾,“永嘉王妃。”

    李嗣楚耳根通红,甚至都不大敢正视她的脸,仍是应了。

    李嗣楚那夜是翻墙走的。

    青年对那些话颇为受用,但提及朝堂上那些老古董,他眼底一黯,神情渐渐冷戾了下去。

    蒙安打了个哈欠,初晨归来的亲卫得令后,囫囵去府库觅了几块上好的紫檀木,向朝堂告了假,也不知主上何意。

    青年抿了抿唇,在乌色的板上缓缓地刻,一笔一划雕出形,虽然简拙、但仍然能辨认出几个字。

    李嗣楚告了一天假,就是为了干这件事。

    而这已经是他刻废的第六块板了。

    老皇帝被参汤吊着一口气,药石无医沉疴难愈,那群大臣们总劝着完婚,甚至还有些冲喜意头,他总也该为自己早做打算。

    若是挨到他登基,还不晓得那群老顽固要怎样编排他二人呢。

    少年称王,意气风发。贺子衿难得留在上京,虽说不日便定了归期,但能同贺齐昭璇同聚实属不易,女孩儿感慨万千,直道上回相见,还是在贺子衿同洛誉的纳征宴上。

    “唔。”昭璇醉得有些狠了,眼角沁出一丝泪,控诉道,“子衿姐姐在北疆办的婚宴,昭璇都未曾参加……”

    “还有阿齐。”她两颊晕开绯色,眸光蒙了一层水汽,抬手胡乱拨弄鬓发道:“阿齐也没参加。”

    “公主记错了。”贺齐不厌其烦地纠正道。

    “臣这些年住行皆在北疆,我阿姐的婚宴,自是不可能落下臣这个妹妹的。”

    两杯酒入腹,昭璇身子微微发晃,抬手想要撑住桌沿,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最终朝左一歪,跌在贺子衿怀中,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沉沉睡去。

    贺齐摆摆手道:“上回她可就在你纳征宴上喝醉了,这回可不兴让我再抱她了。”

    贺子衿挑开发丝,中肯地给出评价道:“两个幼稚鬼。”

    眼泪是足以烫穿心门的烟火,倘若能许愿的话,贺齐当真想将时间永远盘桓于此,双手同扣,永不分离。

    回忆是命运的玩笑,穿越是附加的赠品。

    现世的记忆也变得愈加混沌,可偏偏,模糊的记忆里装得却是彼此间清晰的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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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五月底的天, 雄鹰长啸过境,少年马踏疆域,春夏交接之际, 纷纷扬扬的雨落得人浑身湿透, 上京今日马场分外寂寥,东风扬面,大地深沉。

    三个少年策马扬鞭,她脊背挺得笔直,一手轻扣鞍桥, 衣袂朝后猎猎翻飞,目光朝前,不曾稍作回望。

    东风像是一支锐利的箭矢,撕破两段季节,光似银,八方空旷。铁蹄碾过路面, 催马策鞭, 青衫紫袍交织,耳畔唯余下淡淡的风声。

    很多时候,昭璇都觉得贺齐说的对, 人生是不能回头的,回望过去的凡事, 都如同隔了一层雾气, 氤氲朦胧,那些痛苦的记忆,仿佛野兽在苍茫大野中不断咀嚼,就连回想,亦如同切身饲虎。

    暴雨呼啸, 昭璇冲在最前面,雨水胡乱地拍打着她的脸,忆起在上京城的十余年,似梦。

    春草几岁枯荣,她记起第一次见到贺子衿入宫述职,少女肩履银甲,十六七岁的模样,眼神幽深似渊,三千墨发被利落的系在脑后。昭璇素来艳羡落拓无羁的日子,少女像是北疆的狼豹鹰隼,如同一道惊雷闯进她的生命里。

    御花园旁侧的小径里,女孩儿碰了碰她的护臂:“姐姐,女孩子也可以上战场吗?”

    贺子衿面色平和,缓缓说道:“可以的。”

    “不怕疼?”

    “不怕。”

    昭璇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勇敢,执着,不畏惧任何困难,如同一束耀眼的炬火,要照彻黯夜,崇拜贺子衿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想。

    少年无羁逍遥游,后来十二月的隆冬,她见到贺齐。

    那是个和她姐姐不一样的女孩,明明是文官家的嫡女,却目不识丁,姐姐是大靖第一个女将,她倒连弓弦也拉不开。此番情景若是换了其他世家子弟,恐是要哭着归家,羞得再无脸出来。贺齐是子衿姐姐在乎的人,所以她惴惴谨行的待她,生怕她像那些世家贵女一样,从此再也不愿踏入崇文馆。

    女孩的背影瘦削孤寂,一过了隆冬,她便抽条似的长,鸿雁南归,她像是变换了魂灵,识得字,能作诗,也能拉开弓弦,北望射金雕。

    “你也要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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