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春台杀》 130-140(第4/16页)
“这也叫正常?”
陈榆雁笑容顿时僵住,心下叫苦不迭。卫安澜造访仓促,她还没来得及藏起这本公文,偏偏就被她发现了……
卫安澜面色不豫,她转身走出书房,挥手叫来正在不远处和陈榆雁夫君说话的柳遇,把手中的公文递给了他。
柳遇不明所以地接下公文,只见那上面写道怀仁坊陶记油铺的陶掌柜之女久病初愈,为报答白羲神的恩赐,感谢父老乡亲多年来的照顾,陶掌柜决定在上元日举办灯会为女儿祈福,并高价收购粮食和各类膏油,奉到白羲神座下。
只要京兆府批准,由百姓举办灯会本是常事,陶掌柜散财还愿也并不稀奇。然而奇怪的是他这次不仅收购寻常膏油和灯油,还提出收集专门祭祀白羲神的供灯灯油,这在大凉可称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怪事了。
一看到“白羲神”三个字,柳遇不觉皱起了眉头。卫安澜背负的山河血字谱尚未解开,盛都便出了与神明相关的怪事,即使两件事看上去毫无关联,他还是觉得不太对。
柳遇抬头望向陈榆雁,“陈大人,这位陶掌柜底细如何?”
“很干净,他爹就在盛都生活,铺子也没问题。”见糊弄不过去,陈榆雁只好郑重地对卫安澜道,“这只是巡按司的日常记录,没什么用处。殿下,我不跟你说笑,这事我都不想管,你更别插手。”
卫安澜轻笑一声,“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陶掌柜的行为有问题吗?”
陈榆雁微微晃了晃手指,“纠正一下,是不合常理,而非有问题。”
卫安澜抿住嘴唇没有回应。陈榆雁说得对,巡按司监察盛都的大事小情,陶记油铺的异常不过是万千浪花中不起眼的一朵,实在不必过于在意。
只是……
卫安澜缓慢地捻动手串,直直看入陈榆雁的双眼,“供灯灯油不同于其他灯油,你不担心陶掌柜会借此另作文章吗?”
陈榆雁避开卫安澜比刀子还利的凝视,抱臂道:“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爱祭拜白羲神,我尊重你。但现在盛都的流言按下葫芦浮起瓢,你该离白羲神越远越好,不然就是把陛下架在火上,到时候巡按司会一起跟着遭殃的。”
二人相持不下,半晌,卫安澜扯过柳遇手里的公文扔到案上。
“行,你们好歹都靠着我生活呢,我不难为你。走了!”
陈榆雁如释重负,忙弯腰引卫安澜和柳遇出门,“天地良心,感谢长公主殿下放臣一条生路啊……”
走出书房后,卫安澜忽然又偏过头,对着满脸写着无所谓的陈榆雁,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般嫣然一笑。
“阿雁,你若真不想管,就不会留着这么详细的记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一场大雪过后, 夕阳洒遍大地,原本冷冽银白的盛都骤然变得温暖起来。天边橙红色的晚霞映照着积雪,为绵延不绝的屋顶覆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影。
“霞衣又去陶记油铺了?”
卫安澜从成堆的公文卷宗里抬起眼睛, 立秋肯定地点头道:“是, 属下亲眼所见。一连五日,霞衣主仆都会拎着大小瓶罐去找陶掌柜。”
看着立秋报上来的名单,卫安澜陷入了沉思。
百姓家中的供灯灯油由谒神殿定时定量发卖,以保证日常敬神所需。如今既然陶掌柜要对神明尽心, 还不忘带上百姓,他的美名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俨然成了一代“侠商”。因此, 近来光顾陶记油铺的人络绎不绝, 盛都大半人家都拿出了多余的灯油,可再没有第二个人像霞衣这样每天都去的。
是她家中灯油太多, 还是另有玄机?
卫安澜本想和陈榆雁讨论几句,不过最近她总是来巡按司点个卯就以办案为由离开, 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那天对陈榆雁挑明后, 二人便达成了和往日一样的默契。左右她们都对陶记油铺感兴趣, 又碍于白羲神无法公开调查, 那就各凭本事, 蛰伏伺机,端看谁能先勘破迷局。
这样的较量她们进行很多次,各有胜负, 不知这次结局又会如何呢?
写完给卫重离的奏疏,卫安澜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陶掌柜那边有异动吗?”
“没有。他除了正常经营铺面, 每隔三日会把收集的供灯灯油送到听神庙,由神使仔细检查并做过法事后单独供奉在白羲神像前。”立秋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双手奉上,“这是回报。”
卫安澜捻动串珠,陶掌柜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还愿吧?
目光移向陈榆雁留下的告假手书,卫安澜缓缓开口:“账本你看过了吗?”
立秋惭愧地低下头,“账目有些油滑之处,但还算说得过去。”
自关注陶记油铺开始,陈榆雁便知会京兆府以审查举办灯会资格为由收了陶记油铺的账本,然而她和立秋却都未发现异常。
想来也是,如果能那么容易找到破绽,陈榆雁就不会把这件事当成一桩麻烦了。
卫安澜起身绕出案桌,赞赏地拍了拍立秋的后背,“很好,你和立冬现在办事越来越有惊蛰的风范了。”
“殿下过誉了。”立秋受宠若惊,忙拱手行礼,“属下兄弟自知能力不如惊蛰,没能查出民间流言出自何人之口,愧对殿下的信任。”
“无妨,流言哪有那么好查,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卫安澜看了看天色,轻出一口气道,“这么晚了,柳遇该等急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颀长俊逸的身影披着夕光迎面走来,卫安澜唇角不觉浮现出明灿的笑意。许是为了让卫重离安心,柳遇仍是不肯踏入巡按司的大门,每天只在下值时来接她回府,尽职尽责地做着众人口中的“面首”。
看着柳遇负手立于堂中,卫安澜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怎么,不怕皇兄为难了?”
柳遇微微一笑,手腕翻转,从背后捧出一小盆盛开的淡黄色牡丹。
“淡染曦光暮染金,天香国色两相宜。陛下若为难我,岂非是在说殿下不美?”
柳遇手中的“御衣黄”是牡丹中的名品,花瓣似蜜蜡凝光,一株之价不下百金。一想到他端着一盆花大摇大摆地走进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巡按司,卫安澜愈发觉得他可爱得紧。她揽过柳遇的腰,碰了碰柔软的花蕊,笑吟吟地仰头看他。
“冬天也有牡丹?”
柳遇低头吻上卫安澜的额角,邀功似地道:“本来是没有的,不过陶掌柜的夫人爱花,在家中后园种了不少,我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才弄到这么一盆呢。”
眼见柳遇双目含情,卫安澜指尖抚过他的侧脸,挑眉笑道:“你不会是用这张脸换的这盆花吧?”
柳遇顿时噎住。见他的表情比打翻的染料还精彩,卫安澜也不再开玩笑。她当然知道柳遇的用意,送花是其次,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借机探查陶记油铺的虚实。
果然,柳遇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在案上徐徐展开。他以看花为由在立秋获得的地图上做了补充,卫安澜低头看去,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