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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南城冷雨》 90-100(第22/27页)
的口吻戏说,“真是可歌可泣,荡气回肠。”
叶西风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避开。空气凝固,可冬日并未到来,栖霞寺的风雪也并未到来。
“白阿姨的后事,都料理好了吗?”
“嗯,律师处理好了。明济留在宁城守孝。”冷梧合上本子,搭在书上。明家股权变动,他不可能不知情。她故意问:“你要去看看他吗?”
叶西风沉默,最后说:“不了,你好好安慰他吧。失去母亲,他必然不好受。”
他知道冷梧不会做出格的事,尽管她的道德忽高忽低。但事关前途和事业,她向来心有分寸。再说结婚后,未必不能有异性朋友。他愿意退步,就当明济是她的朋友。
“头发乱了。”
叶西风伸出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垂落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
那个十八岁的冷梧浮现,倚在沙发上,鼻梁上搭着一本书,笑起来眼睛如月牙。
对他说:“叶西风,你在NUS念什么专业?”
而此刻,冷梧缓缓抬头。
“叶西风,我不再是长头发了。”
她起身,将本子和书籍,郑重地放回架子。背对着他,轻声说:“我做错了一件事,在安井金比罗宫中,没有去石碑下钻一钻。所以缘分无法切断,恶缘就此延续一生。我再也说不出‘爱你’,我做不到了。”
叶西风苦笑。有些事,有些付出,有些代价,不如自己囫囵咽下。如果再次说穿,这段婚姻还能继续吗?
冷梧抬手拂过书脊,随后慢慢离开。
帷幕落下,余生落下帷幕。
门被关上,雨仍在下。
在镜合未破的几年前,冷梧常常坐在他怀里。他目光温润,低头吻她。后来无数个夜晚,同样的冷雨,在蓝得寂寞的室内,他解开衬衣,握住她发颤的脚踝,将她弄得泪水涟涟。
在情丝昧水的氛围中,他会问她,爱我吗?
“你猜。”冷梧眨眼。话虽如此,但她会在结束后,攀着他的脖子,依偎着他。
叶西风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结束掉忙碌的学业,工作又有了起色。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遇上一个能共赴终生的女孩。
他做好了和她纠缠一辈子的打算。怨偶或佳侣,都不重要,只要她是“冷太太”就好。可从前那些纵容,无形中加码了她的傲气。
一手培养的鹰,最终狠狠啄了他的眼。
果不其然,在矛盾面前,她态度凌厉,绝不低头。虽已成怨偶,可为何不能变回佳侣?既如此,他不必再守礼,势必让她学会如何重新爱他。
作者有话说:
引用《卜算子·咏梅》零落成泥碾作尘。
第99章 迂回
明月斜。
“明月斜?”
邓雪羽喃喃自语, 旋即念出一首词: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袁好青打趣, 小邓,你还能记得这么深?高考后,我的语文常识都上交老师了。
邓雪羽端着木盒子, 盒子右上镌刻着“裁水”二字。她望着木盒上的信笺封口, 书法字“明月斜”写得秀丽漂亮。
“是谁送冷老师的礼物?”袁好青好奇着。
“不知道。”邓雪羽一知半解,“来送木盒的人应该是员工,穿着件黑衫,说自己是旗袍店的。”
裁水。
袁好青到宁城工作没几个月,许多风俗人文还没了解透彻。问小邓,这间旗袍店很有名吗?
邓雪羽虽然是本地人, 但不热衷于旗袍, 摇摇头只说没听过。但这木盒够分量, 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冷梧不在办公室,在工作区给汪逸涓的瓷胎杯子刮灰。学漆这么多年, 她快要对过敏免疫了。现在早就不戴口罩了。除了打磨漆器会戴手套, 做一些基本步骤时, 已经是两手空空。虽然偶尔会冒两个红点,但涂两天药膏就能好。
可从前的疤还在,就像有些事存在过, 该如何消磨掉呢?
她听见邓袁两人小而密的讨论声了, 最近她并没有定制旗袍。裁水是当初订婚时负责礼服的裁缝店, 从不对外销售,几十年来纯靠人脉挣钱。
将茶杯放入荫房,冷梧回到办公室, 木盒静静摆在桌上。她连手都没洗,指尖站着漆灰,堂而皇之地打开了木盒。
一条鹅黄色缎面旗袍翩跹般飞入眼帘,没有累赘的大片绣花,唯有袖口、腰际延伸出一枝绿柳,飘逸简约,当真是斜春如线。
另有一张卡纸,冷梧淡淡瞥了一眼。
署名是C。
不言而喻。
是的,他记得,明日是她的生日。
宁城的雨终于停了。
就在冷梧二十六岁生日当天。这一天到来时,她坐在摇椅上,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在风中摇曳生香,落下细细灿煌的花蕊。
十六岁的她在做什么?
刚上高一不久的年纪,觉得身边的同桌叽叽喳喳有点吵,体育课打完球回来,头发被汗水打湿,但双眼和笑容亮晶晶的。
一晃十年过去了。
幽梦不觉秋日凉,冷梧阖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全嵘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少和我说废话就行。”她真心许愿。
全嵘明显失落。晚自习,教室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他将声音压得极低,问她要不要现在出去?
“去哪里?”冷梧一头雾水。
全嵘挤眉弄眼:“去个好地方!”
在笔尖沙沙作响,试卷翻动的声音中,他扣住她的手腕,蹑手蹑脚地躲过讲台上坐班老师的眼睛,从后门溜出去的瞬间,拉着她在教学楼走廊飞奔。
南方的教学楼没有窗户,跑的时候能吹上晚风。外面是浓紫酽黄的晚霞,乌紫色的云碎散成一朵一朵,藏在鲜翠的大树后面。
两人跑到琴房,全嵘拉着她坐上琴凳,兴高采烈地说,我给你弹生日快乐,等周末放假,我再给你补礼物。
生日快乐,小梧。
那是全嵘第一次这样叫她,然后叫了好多年。
“小梧?”
有人唤她。
冷梧睁开眼,漫天桂花疏影中,他渐渐靠近。
“怎么睡着了。”来人有着温和面容,伸出手扶她站起,“我们要去拍照了。”
被桂花香迷住的眼与心终于恢复清明。冷梧轻轻侧过身子,抽离了他的手,没什么情绪地点头:“好。”
身上是那件名为明月斜的旗袍。
她最终还是穿上了,因为叶老想在今天拍一张全家福。近几年老人家鲜少出山,集团的事务渐渐往叶西风身上倾斜。仿佛所有年迈的人都会趋向平和,开始变得念叨,想要家里多点人气。去遗忘已经变老的事实。
英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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