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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 40-50(第10/23页)
,想必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娘子。
她心下纳罕,光风霁月的谢雪臣,竟与这么个肤浅的小娘子同游。
韩令仪见过不少高门贵女,自然知道谢雪臣是汴京不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像他这样的容姿家世,娶个世家大族的嫡女都绰绰有余,何必自降身价。
只她心下这般想,面上却和善亲切。谢雪臣说到底与他父亲有些交情,且他妹妹是她二嫂,给几分薄面也是应该的。
“这位是?”韩令仪温声问。
“内子。”谢长溪伸手将施筠往身边带了带,弯唇轻笑,语气间藏着几分挑衅。
韩令仪并未听出这层,反倒是裴桢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拳头,眸光渐沉。
裴桢侧目去瞧她,见她着织金褙子,雍容华贵,与从前那个药膳娘子判若两人。
他见她垂着眼,面色平静,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他心头一酸,却只能顺着谢长溪的话,扯出一抹笑来:“失敬。”
韩令仪蹙眉,谢雪臣何时娶妻了,只觉他这话说得太怪,转念一想,又或许是谢雪臣抬爱她,宠着她,给了她几分体面。
“娘子好生标致,这身衣裳也衬得人贵气。”她笑不达意眼底,为谢雪臣的体面,随口夸了这么一句。
像她这样的人,若是在街上瞧见,是看也懒得看一眼。
施筠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依旧没有说话。谢长溪见她兴致缺缺,隐有愁容,只好淡淡应酬几句,随后带施筠告辞。
擦身而过时,裴桢顿步,回身看了施筠一眼,于月色中只剩一道清瘦笔直的背影。
韩令仪扯了扯他,疑道:“瞧什么呢?”
裴桢倏然回神,摇了摇头,“方才好似丢了个香囊。”
出了相国寺,街市亮如白昼,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施筠撇开谢长溪的手,冷下脸来:“郎君何必如此呢,我与裴桢本也没有什么。”
谢长溪自知理亏,又忆起她这些日子温顺谦卑,只好哄道:“不过是侧了一步,你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与他相见?难不成你问心有愧。如今你可是亲眼瞧见了,裴桢也不过如此。”
“你瞧你,从来都是好坏不分,我叫你看清他,你未必还要为了他恼我?莫不识趣了,走罢。”他俯身去牵她,抱她上了马车。
施筠静默不语,只静静地看他。
是夜。
回了枣冢巷,宋真来诊脉,谢长溪在一旁候着。宋真凝神诊了许久,收回手,欲言又止。
“直说。”谢长溪坐在一旁,搁下茶盏。
宋真斟酌着措辞:“娘子身子底子弱,这些时日虽调养得当,气血渐复,可到底伤了根本。日后若要有孕,怕是比旁人艰难些。”
她顿了顿,“也不是全然无望,只是要好生将养,急不得。”
“知道了。”他站起身,走到施筠身侧,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动作很轻,语气却不容置喙,“听见了?好生将养,还会有孩子。”
施筠轻轻点了点头。
宋真收拾药箱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
谢长溪在她身侧坐下,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我要的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施筠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这种事怎么强求,郎君——”
话未尽,谢长溪将人打横抱起,往内室去,“总会有的。筠娘,你尽管恨我,往后也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施筠笑笑:“那也是我的孩子呀。”
翌日,晨光熹微。
施筠先醒,转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人,她慢慢抬手,一截藕臂上布满吻痕,指尖划过他的脖颈,一点点往下。
从前,她切西瓜就是这样切的,会流出艳红的汁水,清甜解渴。
“筠娘,怎么醒得这么早?”谢长溪觉察到她的动静,旋即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施筠挪了挪身子,往他怀里钻,声音含混软糯,“郎君,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得很闷,过几日还想去看杂技,你派几个人跟着我吧。”
语罢,她猫儿似地蹭他下颚。
“你若忍得住,不妨下回同我一道去。只这几日不得闲,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手指插。进她发梢,轻柔地缠绕在指尖。
施筠软着声音央求,“等不得,我若是等得,天荒地老我也等了。”
“罢了,谅你也逃不出去。”谢长溪无奈应下,旋即起身,施筠正欲跟着起身,却被拦下,“你多歇着,身子太弱。”
不多时,便有女使捧着铜盆进屋,隔着一架屏风,施筠看外头看得不太真切。
铃香自来就没在谢长溪跟前服侍过,而今进屋的只能是兰芳,也难怪谢长溪要将兰芳带来别院,到底是用得顺心。
往日皆是她伺候沐浴穿衣,现如今倒也省事。
日暮时分,施筠换了衣裳,乘马车去州桥。马车行至御街,逐渐慢了下来。
施筠撩起车帘往外瞧,街市上灯火如昼,与昨日一样热闹,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色口音,你一言我一语。
州桥下汴河水波光粼粼,桥头酒楼挑着红纱栀子灯,灯影晃荡。
施筠正看着,忽听一阵喧哗,马车也停了下来。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公子衣袂翩翩,带几个护卫,正拦着一个卖花小娘子不放。
那小姑娘被吓得面色煞白,竹篮里的花撒了一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人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挑眉笑道:“小娘子,这花的生意有何可做的,不若做些旁的,直叫你富贵。”
那人行径放浪,大庭广众之下强人所难,偏周遭行人避之不及,亦不敢多看。施筠眉心一蹙,觉那人身影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
终于,在纷杂的记忆里,她认出了那人,是韩征。
韩征肆无忌惮地将小姑娘拽上马车,小姑娘拼命挣扎,哭喊声格外尖锐,越过人群,直刺耳朵。
“贵人救我!贵人求你了。”小姑娘咬了韩征一口,越过人群,直奔街前停驻的华贵马车。
韩征漫步而来,见那马车虽不张扬,却用料考究,车帷是石青色暗花罗,帘角垂着一枚白玉坠,便知不是寻常人家。他踹了那姑娘一脚,踱步过来,歪着头打量。
施筠已放下帘子,垂下眼,攥紧袖口。
铃香一脸担忧,按住她的手,悄声道:“姐姐,你不知道,这人是韩国公家的大郎君,行事毫无章法,纵有郎君护着,日后难免被报复。当初就因有个茶博士告了他,全家都死绝了,族谱内皆被杀了,流了一巷子的血。”
“姐姐,你别糊涂。”铃香心下不安,唯恐施筠为那小姑娘出头。
“敢问阁下是姓甚名谁。”韩征扬声问,语调漫不经心且暗藏跋扈。
鹤木迎上前,拱手道:“回韩公子,这是谢大人府上的车驾。”
韩征见是老熟人,笑意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当初谢长溪送他进大狱,又借着苏州的功劳步步高升,如今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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