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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70-80(第12/37页)
拧眉,按着心口,脸色苍白,无力地睁眼瞧她:“不妨事,都是他们大惊小怪。”
说完,双目责备地看向于内侍,隐隐透出上位者的冷厉:“都说了朕没事,怎么把皇后喊来了?”
语气稍微重了些,说完,又一口血吐了出来,连忙用帕子接住,于内侍吓得大呼小叫,连忙递茶,幼薇亲眼见他吐血,又是吓得不行,什么仇啊怨啊也顾不上了,忙把于内侍手里的茶接过来送上,亲自喂到李承玦嘴边服下,再让小黄门递上痰盂吐掉漱口。
李承玦咳了会儿,脸色更差了,坐在榻上像一张单薄的纸,他咳完,将帕子握在手心,勉强对幼薇扬了扬唇:“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也可以,没什么大事。”
幼薇道:“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绵绵,不必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想见到我,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这是帝后之间的私密话题,于内侍心下一凛,连忙摆手提示小黄门下去,二人迅速低头退下,合上殿门。
殿内一下寂静下来,还能隐隐嗅到一些血腥气,时刻提醒李承玦发生了什么,她心中担忧父亲,明知道李承玦在说什么,也只能避而不答,她默默将李承玦手中的明黄丝绸帕子换下去,又取了条新的,用热水打湿,为他擦去唇角血渍,低眉垂目道:“你晚上还没用膳,我去做些东西给你。”
李承玦不愿意她做这些,甚至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些事难道不能交给宫人去做吗?
可又怕自己逼得太紧,让她察觉到什么,毕竟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露出一抹喜悦来:“好,我在这里等你。”
福宁殿有小厨房,她到厨房里做了些鱼肉蔬菜粥,食材都是宫人处理的,她只负责煮和掌握火候而已。
粥很快做好,宫人端着托盘送进殿内,幼薇装入碗中,李承玦欲下榻,她阻止了,端碗到榻边坐下,舀起一勺鱼肉粥,一下一下缓慢吹着,心中反复挣扎。
平心而论,她并不想这样亲密地对待李承玦。
但她已经知道李承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连父亲的尸骨都能抛到乱葬岗,也已经知道他做过的种种坏事,在她内心深处,十分害怕他会用父亲的事要挟自己……
想了想去,人在屋檐下,只能暂时低下头来,就把这个人当成雪球来对待吧。
思及此,粥的温度也去得差不多了,她将装满粥的勺子送到李承玦唇边,嗓音一如从前轻柔:“陛下,小心烫。”
李承玦全程注视幼薇的动作,轻柔,温顺,小心翼翼。粥递过来,他看也没看,望着幼薇张嘴吃了。
有那么一瞬,幼薇不确定自己做的味道行不行,都是凭手感做的,她很久没动手煮饭了,也不知咸了淡了。
转念一想,李承玦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不好吃又怎么样呢?索性又坦然了。
该做的都做了,她已经知道自己这只小胳膊拧不过他的大腿,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使使性子了。
幼薇接连喂了几口,李承玦都乖乖吃了,什么都好,只是他总是看着她,把她看得很不自在。
用了大半碗,李承玦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绽出一个虚弱的笑,浅色眼眸明亮:“绵绵,你方才喂我,倒让我想起在江南的日子了,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照顾你……”
他的手变换了姿势,轻轻握住她的皓腕,眉毛微动:“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患难夫妻?”
“……”
幼薇默默道:“或许算吧,不过陛下还是比我好上很多,起码没有将我认成旁人。”
嘴上说是没有把她认成旁人,其实是在暗指李承玦蓄意骗人的事。
李承玦哪能不明白她的弦外音,明显哽了一下,他只当作没听见,继续方才的话道:“那时你眼睛瞧不见,只能被我抱在怀里,那段时日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岁月。直到方才,我又回到了那种感觉,绵绵,你还记得吗?”
幼薇当然记得,可她并不想记得,那些甜蜜,更像一种耻辱。
她抽回手腕,低头搅着碗中的汤匙,有些僵硬地道:“可惜,我的眼睛看不见,脑子里没有这段记忆,不知道能怀念什么。陛下还是先把粥喝了吧。”
李承玦不说话了,继续被她喂着。
纵使余幼薇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美好的过去,但她现在如此亲密地照顾他,已经很令他满足了。
很快用光一碗,李承玦舔了舔唇角,漂亮的眸子映着笑意望向幼薇,脸上满是纯善:“谢谢绵绵,有你真好。”
这副神情,和从前他还是李言时一模一样。
幼薇不知道说什么,僵硬地提了提唇角,算是对他的回应。
李承玦不再用了,幼薇心里有事吃不下,粥撤了下去,她伺候李承玦躺下,让李承玦休息,李承玦不肯,让她帮忙念奏折给他听。
幼薇大惊失色,吓得站起来:“我怎么能看这些!”
李承玦头歪了歪:“绵绵,你是一国之母,倘若我有事,你便是大渊唯一能够掌权之人,你若不能看,其他人都没资格。”
幼薇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正因为此,才有那么多人惦念这个皇后之位,这是真正的权力,只不过她对此不擅长也谈不上多有兴趣,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抿了抿唇,道:“你需要休息。”
李承玦笑了笑:“命没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幼薇想到他秘密前往江南,去捉那两位逃走的皇子,想也知道他如今皇位坐得不稳,朝中党羽也各有派系,利益勾连,他正是培植自己势力的时候,如今又没人知道他受伤,奏折如何耽搁得下呢?
最关键的是,他受伤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幼薇纠结一番,问他奏折在哪。
政事要紧,她还是选择帮他读了。有一些工部和户部呈上来的内容含有一些账务内容,她看不懂,只能交给李承玦亲自看。
大部分时间,他都靠雕龙画柱的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闭目聆听她一句一句念出来的朝臣奏报,时而蹙眉,时而含怒睁眼,少有满意的时候。
他不满意,便让幼薇用朱砂笔批改,他说她写,让她写什么便写什么。
幼薇担心不妥,李承玦让她安心,折子有时候也会让左右相按他的意思代批,朝臣认的是玉玺。
龙榻上搬了个小几,她坐在榻尾,低头一笔一画认真写着,许久没有这般写字了,比照从前,她的字已经有了几分庄怀序的样子,她看到奏折上,与他字迹相似的朱砂小楷,心中不免为他难过,也为自己难过,无论如何,她已经离过去太远,她现在已经是皇后,甚至坐在龙榻上,帮李承玦批奏折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李承玦睁眼,瞧着幼薇在他眼皮底下提笔写字,一笔一画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写错了,他嘴角暗暗上扬,从前就知道她是小傻子好拿捏,如今故意利用她这一点把她留在身边,不再觉得她蠢笨好骗,只觉得她单纯可爱,怎么瞧都瞧不够。
这一刻,他忽然在想,倘若当初他不曾骗她,又或者不曾狠心将她推开,自以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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