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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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砍不了两回。

    楚元胥越想越啧啧称奇,可仔细检查过李承玦肩臂上的伤口,又觉得这刺入角度不像是被人从前刺入, 更像是……右手自伤……

    想到这里,楚元胥动作一顿,悄悄看了眼李承玦的脸色。

    白是白了点,一副伤得不行的样子,可脸色没有那么差——起码不是从江南回来整天阴着脸的那种差,倒是有种心境平和,海纳百川的宽宥。

    难道,是圣人自己?

    好端端的给自己一刀干吗,疯了?楚元胥暗暗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给李承玦肩伤处理好,换上上好的药,重新叮嘱了包扎和换药事宜,拎着药箱走了。

    临走前叮嘱李承玦:“圣人已是重伤之躯,就算不爱惜龙体,也爱惜爱惜老臣吧。”

    说完摇摇头走了,也不管听见的人是什么反应。

    楚元胥走后,殿门闭合,李承玦吐了口气,皱眉倒在龙榻上,脸色白得像纸。

    幼薇见他气息微弱,怕他有事,连忙过去看,忽然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她低头,见他仍闭着眼,手掌却精准锁住她手腕的位置。

    幼薇吓一跳,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心惊胆战等了半天,他就只是抓住她,什么都没有做。

    折腾一天,时至夜晚,福宁殿灯火明亮,李承玦躺在床上,阖着眼睛,手紧紧抓着她。

    幼薇被迫站在床榻边,细细打量床上的李承玦。

    相识以来,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时刻,甚至当初向她袒露儿时境遇凄惨的过往,他也未曾这般。回想秋狩前那段时光,甚至封后大典那日他的势在必得,实在无法想象那样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这般锋芒褪尽,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他全部的生命尽在她掌中。

    他是如此可恨,处处骗她,戏耍她,诱哄她,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他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却又卑微祈求她不要走,他说他爱她。

    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又能相信他吗?她真的被他骗怕了,也受够了他的强势和偏执。

    幼薇安心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直到床上的人呼吸均匀,幼薇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想了想,还是帮他掖好被角。目光触及他包扎过的肩臂,眼神复杂地停了停,随后轻手轻脚离开福宁殿。

    殿门闭合的瞬间,龙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不多时,他坐起身,淡声开口:“来人。”

    很快有人从殿外走进来,正是于内侍。

    李承玦面色阴沉:“盯着皇后。”

    于内侍:“是。”

    李承玦又命他把奏折取来,待于内侍下去,他捏了捏眉心,手放下来,面容落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身上的伤应该是痛的,他感觉不到,也不在乎了。他已经为她受伤至此,为什么余幼薇可以狠心抛开他,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漫长黑夜孤苦无依,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人照顾他,余幼薇就不怕他死在这吗?她为什么走得如此干脆,她就不怕再也见不到他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底根本没有他罢了。

    他已经软硬兼施,做尽了自己能做的,不求她爱他,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对他有一点点怜悯。

    李承玦心中被浓浓的不甘充斥,做尽一切仍旧竹篮打水的滋味令他暴躁不已,他有世上最狠厉的铁腕,却拿一个小小的余幼薇毫无办法!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失控,遍体鳞伤的痛楚仍无法将注意力从余幼薇身上分走,如果她的心中实在没有她,他也不介意这一生一世都将她锁起来,囚在殿中,人在她身边,就算不爱他,可再也跑不了了。

    想到这里,李承玦面色稍霁,又觉得自己面对余幼薇也不是全然无计可施。

    再一想,虽然她现在抛下自己了,可她今天知道自己受伤,到底还是很紧张他,在意他,完全没办法对他不管不顾的,可见心中多少对他还有几分情份,就算她这会儿离开,多半也是在心中挣扎,李承玦的脸色又缓了一点。

    折子送的比余幼薇的消息快,他见缝插针到桌案前批奏折打发时间,长夜寂寂,殿宇空旷,静谧无声,仿佛偌大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曾经他也能习惯孤寂,如果不是她强行闯进他的生活,叽叽喳喳跟他说许多甜腻又无聊的废话。

    寂寞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无法承受,迫切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一切。

    余幼薇呢?她离开了,究竟在干什么?

    这样想着,奏折上的毛笔字不知不觉又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

    一想到余幼薇就在宫中某一处,也不来看他,李承玦阴沉地捏紧笔杆。

    倘若庄怀序那个小偷没死,她会这样对待庄怀序吗?

    回过神时,手中笔杆已经折断,李承玦啪地扔掉笔杆,沉声喝道:“来人。”-

    幼薇刚把信晾干,折好装进信封里,两个少监匆匆求见,说圣人方才呕血了,让皇后娘娘赶紧过去看看。

    幼薇眉心一跳,急忙吩咐小桃,让她明天一早赶紧把这封信交给父亲。

    父亲对圣人动手毕竟是诛九族的大罪,看李承玦的态度倒没有追究的意思,她必须先安抚住父亲让他先别辞官,他熬了那么多年才当上殿前司指挥使,辞官还是太冲动了,余氏一族旁支都还要依仗父亲,她不能让父亲为了自己毁了这一切,就算千错万错罪责也该由自己承担。

    她回来本是为了收拾一些东西,好方便这几日照顾李承玦,没想到才写封信的工夫他就呕血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内伤复发,她不得不怕。

    今日亲眼看到李承玦用匕首自伤,这场面还是吓住了她,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无法想象那种冲击力,他真是疯了。说来也是她天真,跟疯子讲什么道理呢,或许只能顺着,哄着,她也不想这样,但她实在没法子了,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人,软的硬的都不行,偏偏又出了这样一桩事,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一团乱麻,令她疲惫又无法招架。

    打起精神,幼薇匆匆带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坤宁宫里的宫婢她还没用顺手,不了解她的习惯,她没办法像在家里一般吩咐一声就全都按照她心意备好一切,做完这些,才连忙随内监重回福宁殿,去照看呕血的李承玦。

    李承玦确是呕血了,丝绸的帕子上满是血迹,从殿外踏进殿内,越靠近龙榻越能嗅到那股血腥气混杂药味,一个小黄门跪在塌边,头低垂着,手捧着描金痰盂,一旁的于内侍满脸忧心,手上端着茶盏随时供李承玦取用。

    于内侍叫着:“陛下,还是传太医来吧,龙体要紧……”

    李承玦气息明显比平时微弱,却又含着怒气:“闭嘴!你非要闹得天下皆知吗?”

    似是听见了脚步声,于内侍连忙转身,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皇后娘娘,您来了!”

    幼薇忙将带来的东西放下,三两步走到近前,坐在龙榻边上:“陛下怎么样,好端端怎么呕血了?”

    她蹙着眉,唇瓣紧张地嘟着,在李承玦的身上瞧来瞧去:“是哪里不舒服吗?”心里想的是,该不会是父亲把人打出内伤了吧,这下可惨了。

    李承玦靠在边上,虚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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