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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30-40(第27/33页)
死也死不干净,反倒扔下这样一个坑给他,倘若绵绵再追问下去,他的谎言又将变得错漏百出。
他和绵绵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要相处,万一被绵绵发现怎么办?难道要谎称自己失忆吗?
李承玦的拳头一点点捏紧,杀意暗现。
奈何眼下幼薇还在他怀里,等待他的回答。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想了想,抚上幼薇的脸,眼里添了几分眷恋:“抱歉夫人,是我一时心急。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欢喜得不知怎么办,只想反复确认你是真的……”
这话并未掺假。
失而复得的喜悦席卷了他,可幼薇始终未醒,他又陷入了一种彻底失去她的惶恐,这比看到她奔向庄怀序还更难过。
倘若她能醒来,倘若她能完好无损,便是依旧怨着自己,恨着自己,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平安。
她躺在床上的那些时日里,他几乎不吃不睡守着她,日日沉浸在巨大的自责之中。
怪自己不该放手,怪自己不自以为是将她赐給别人,又以为这样是为了她好,怪自己大婚夜没有直接将她夺走,怪自己不该放她随庄怀序一道去江南……
后来他实在熬不住睡着,却整夜整夜做梦,有关于她的梦。
梦里,她从床上醒来。有时,梦里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自己,她看到他,脸上爬满厌恶,不顾一身伤愤怒离去;
有时,替代自己出现的那个人是庄怀序,看到他,她眉开眼笑,主动抱住了他。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
有时,她醒来看到自己,眼睛眨了又眨,惊喜地抱住他。
“李言。”她在他耳边开心地唤,“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每当这个时候,他宁愿沉溺梦中,不愿醒来。
醒来之后,她仍旧躺在床上,处于重伤之中,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不好。
若有惩罚,他宁愿罚到自己身上,宁愿跌落山崖昏迷不醒的是自己。
在她的身上,他彻底懂得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以至于亲眼见到幼薇醒来,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却又不敢上前,以为这一切又是做梦。
幸好不是。
只可惜,现实却比梦更加荒诞残忍,她没有离自己而去,也如他所期望地抱住了自己,只是她将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而她的眼睛,却如乌云遮月,再也不会为他亮起。
可是,卑劣也好,谎言也罢,他宁愿如此,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失而复得的滋味,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刻。
听了他的话,幼薇低头垂了垂眼,长发如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他仍旧望着她,不放过她每一分表情。
这是属于他的时刻,正因为是偷来的,所以每一分都值得他加倍珍惜。
幼薇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抚上他的脸庞,描摹着眉骨的轮廓。
皮肉薄薄地附着在骨头上,如绸缎包着玉石,每一寸都那么坚硬。
最终,顺着脸庞,落在他的唇上。
微薄而柔软,触感发凉。
她缓缓俯身向前,凭着手下的感觉,一点点那处靠近。
然后,轻轻地,生涩地,印了上去。
就在双唇相触的瞬间,他托在她背后的手猛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撬开她的唇齿,纠缠不休。
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另一个人的痕迹从她唇间彻底抹去。
“夫君。”
一吻结束,她伏在他肩头细细喘息。
李承玦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和绷紧的下腹,欲念紧紧缠绕着他,他只想将怀里的人拆骨入腹,彻底融进骨血里。
占有她,吞掉她。
“嗯?”
他压抑着喉咙里的不适,低哑地应。
“你方才强迫我,所以我不愿。”
她细细抚着他的脊背,面颊微热,声音很低。
“但刚才……是我自愿。”
李承玦呼吸骤然停滞,大脑猝不及防嗡一声。
怀中人细弱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胸腔里炸开,琥珀色的瞳孔紧缩,里面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自愿……
她说她是自愿的。
尽管这份自愿是偷来的,但这一刻,她清晰的回应,她主动的亲吻,依偎在他怀中的温顺,都如烈火一般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骨骼之中。
那剧烈的,针扎般的喉咙刺痛,在此刻竟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酸胀覆盖。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单薄的肩窝里,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温暖气息。
“绵绵……永远这般爱我,心悦我,好不好?”
这会是另一场美梦吗?
李承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果当真是梦,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李承玦伴着幼薇晾干头发后睡下,然而娇躯在侧,温热地贴着他,他却睡得浑身僵硬紧绷,根本不敢乱动。
干躺了半个时辰,确认她熟睡,李承玦起身从床上离开,默默合上房门。
是不舍,但是来日方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况且她宿在身边……他根本无法安眠。
原本打定主意要彻底将那个人覆盖,可是她对他说,今夜是她自愿。
自愿亲吻他,爱他。
尽管她诉说的对象不是自己,可那一瞬间的悸动实在令他贪恋。
倘若余幼薇能够爱上自己……
巨大的诱惑摆在他眼前,令他心脏狂跳。
原本打算不惜一切将她占有,可现下真正躺在她身边,他又开始唾弃自己的卑劣。
她那样纯真善良地信任他,他却趁人之危意图将她据为已有。
倘若有朝一日梦醒,他该如何?
她若知这一切乃是他隐瞒欺骗,偷梁换柱,她又会如何?
她还会爱自己吗?她又会如何憎恨自己?
李承玦几乎不敢想下去。
所以,他希望得到她更多的爱,自愿的爱。
若她能再爱他一些。
他的罪过,或许更加能够被她赦免-
第二日幼薇醒来,她坐在床边,由夫君亲自为她洁手,洁面。
不过净齿的事,还是由她自己完成。
早饭仍旧是外面采买来的,都是一些江南风味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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