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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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她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二人相互交汇一瞬,庄怀序这才微笑:“绵绵回来了,今日午膳用的什么?”

    那日见过李承玦后,第二日午膳时,方典侍未带她们去饭堂吃饭,而是去了临近宫殿的暖阁,桌上备下的,是往常一样的饭食。

    方典侍道:“太妃体恤,请你们入宫抄经已十分歉疚,茹素的事自不该由你们代劳,所以饭食方面不必严格遵循,只不在慈明殿用便是。”

    众女心下皆有喜意,可谁都没有表现出来。

    待方典侍退下,众女才纷纷落座,捧起碗筷吃了。

    幼薇看到苏绾卿脸上菜色一空,脸上的满足快要从眼中溢出来。

    她低头藏住笑意,这苏绾卿看着冷淡不好接近,其实很率性,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单纯好猜,无论脾性如何,跟她相处起码不累。

    这样想完她的笑容又顿住了——连她这样不聪明的人,都会对旁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李承玦那般心思复杂的人,在看自己说话做事时,岂非全如透明人一样?

    因为他们自己每句话都要算计来算计去的带着目的,所以对她这种不聪明的人才格外青睐吗?

    稍加掌控,便能让事态走向他们想要的方向……

    岂止是不用动脑,一个手指头便将她摆弄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幼薇捏紧筷子,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再想起昨日午休时李承玦悄无声息来到她卧房中,为什么?无非是在他眼中,自己是一个他想如何便如何的人。

    或许不是他没有爱过她,而是从一开始,他看她的视线,就是从高向低的。

    所以他要做任何事,从不过问她的决定。

    她的想法,她的感受,她的情绪,他自信全都可以摆平,就像他从前对她所做的那般。

    他一直在俯视她。

    不过也是欺她蠢笨而已。

    一想到这里,幼薇更生气了。

    甚至在想,今日的饭食会不会也是李承玦的安排。

    因她昨日拒绝了他的“好意”,又说自己“不愿欺瞒佛祖”,他今日便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让所有人一同破戒。

    这样她根本算不上欺瞒佛祖偷用荤食,因为人人都在大不敬。

    一想到他连自己不曾好好用过午膳都了如指掌,那股被人在暗中窥伺、掌控、逃不出他掌心的窒息漫了上来。

    好似这人已经无处不在地缠上了她。

    幼薇胃里一阵紧缩,她撂下筷子,一口饭也不想吃了。

    说赌气也好,说惩罚自己太蠢也罢,她就是负气任性,想对抗他的事事掌控,哪怕这种方式是伤害自己。

    幼薇没有先走,等其他人差不多用完才跟着回去,避免自己没有吃饭的事太过明显。

    但饭是不能不吃的,之后的日子,幼薇都偷偷从家里带些糕点来,等午休回去的时候悄悄吃掉。

    偶尔赌气可以,但不能真饿着自己。

    一码归一码。

    是以这会儿庄怀序问她午膳吃了什么,她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带去的那些糕点,可这话也不能对庄怀序如实说——为何不吃饭?为什么只吃糕点?总之要撒谎,倒不如一开始便撒得彻底些。

    可是想到这里,还有庄怀序温润关切的眼神,她的心里又浮现疲累和愧疚——究竟要对庄怀序说谎到什么时候呢?说谎真的很累,良心也会痛苦。

    她不是李承玦,没有那么心安理得,也没有那么喜欢说谎的滋味。

    如果可以,她更想与人真诚相处,哪怕真实的自己会有诸多缺点与不堪,但是这样,起码活得轻松些,得到的爱恨也更真实。

    她抿了抿唇,缓缓走进屋中,在庄怀序身边坐下,有些心虚道:“中午用了鱼肉,排骨汤,还有……玉米烙。”

    “不错,你最近瘦了些,多吃些补补也是好的。”

    他笑容浅淡:“前些时日你还抱怨斋饭难吃,这几日便改了饮食,看来我们绵绵还有心想事成的本事。”

    他说的这些话正中幼薇心虚处,她眼神闪躲了下,微微垂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双手指尖茶杯:“柔太妃心善,体恤罢了,我哪有那样的好本领呢。”

    “圣人今日颁了道圣旨给我。”

    庄怀序说着,将圣旨推到她面前:“你要瞧瞧吗?”

    幼薇心中突地一跳,视线落在这卷明黄绢帛上,总觉得这上面没写什么好东西。

    她抬眼看他,脸上干笑一下,故作轻松的口吻道:“是什么圣旨,是循之要升官了吗?”

    她说这话本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虽然她也不知道要缓和什么气氛。

    说完这话,庄怀序低笑一声。

    “绵绵真聪明,猜得极准。”

    幼薇心里一松,她缓了口气道:“升得是什么官,这是很好的事情呀!我们应当庆祝一下的。”

    “嗯。”

    庄怀序缓缓推开卷轴,将圣旨内容展给她看。

    “详定编敕所,详定官?”幼薇认真思索了下,“那也就是说,我们大渊的律法拟定,夫君也有一份力了?”

    可是喜悦没持续多久,很快浮现忧色:“可是《大渊律》那么琐碎,修订律法肯定很累吧?”

    “或许。”庄怀序将圣旨卷好,徐徐封上,“不过会很忙,恐怕我不能日日归家,大概率要宿在编敕所了。”

    幼薇一怔:“什么?”

    “我今日回来,便是收拾东西,明日调任。”

    “……”

    幼薇立即按住他的手,眉目笼着一丝不安:“那岂不是不能每天见到你了?”

    这话说完,幼薇突地一愣。

    好端端的,庄怀序怎会从翰林院被调任到其他地方去?

    她猛地想到李承玦那日午后在她房中说的奇怪话语,他说,他知道怎么办了,不会让她等太久……

    这一切,会与李承玦有关吗?

    这样的念头闪过,幼薇又有些茫然。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那日对她说的疯话只是向她索要玉佩,庄怀序的调任与玉佩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只是新朝初立,律法亟待修缮,庄怀序又如此出众,调任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一想到就要同他分开,每日等不到他散值回家,她圆润的眼中浮起浓浓的依恋与不舍,按在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忸怩不自然。

    庄怀序看了她一会儿,反覆住她的手,轻笑了下:“原来我在绵绵心中如此重要。”

    幼薇怔愣,被他这话说得从情绪中抽出来。

    她开始自问自己,是这样吗?

    然后发觉这话是对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对庄怀序,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无所谓。

    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每天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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