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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23-30(第22/34页)
没有犯病突然出现折磨自己,而是一心一意对待谢明姝,也许现在谢明姝就不是要和一众贵女一起来给柔太妃抄经,她也不能再叫她明姝姐姐,而是要跟随其他人唤一声“皇后娘娘”了。
她勉强动了动唇角,道:“没关系,只是明姝姐姐千万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望,我这个人,我,真的没什么用处的……”
谢明姝笑了,这次是出于真心。
“有没有用,也得试试才知道啊。”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方典侍召集众人起身抄经的传唤声。
谢明姝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绵绵,我们一同去。”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被她拉着,那股心有余悸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的手再温暖,也无法再传递到她心里。
如此心思却不敢表现在脸上,谢明姝太敏锐,她低下头,艰难应声。
“……好。”-
酉时,皇城宫道上。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黄门捧着一方经盒,身披暖色夕阳,一路小跑进紫宸殿。
一入殿,于内侍连忙上前接过来,无声对他甩甩手,小黄门擦擦汗,连忙领命下去。
于内侍双手呈上经盒,走到御座下方。
“启禀陛下,今日经文送来了。”
李承玦搁笔,从奏折上移开眼,伸手接过于内侍呈上来的盒子。
铜胎制的盒子,上有鎏金云龙纹,象征皇家的厚重,他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页一页的手写金刚经,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他原只是随意翻看,查阅过进度便放下,然而余光一瞥,她的经文恰好与今日刚呈交上来的史论札子放在一处。
呈交这札子的人,正是翰林院修撰,也是余幼薇的夫君,庄怀序。
他只看了一半,打算批折子累了闲暇时继续翻阅的,这会儿事忙,于是这札子就那么摊开放在那。
此时,这史论札子与这经文上下并列,一个圆润钝拙,一个铁画银钩,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字迹,为何却教人瞧出一种相似来?
相似的形态,转折,与落笔。
而一些字迹的圆钝笔画,也渐渐被她收力,拖长。
笨拙中添了一丝棱角。
是何时开始有的相似?
李承玦面色阴沉,猛抓起经盒狠狠砸向龙柱,铛一声巨响,震得殿中所有人一颤。
他的手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颤。
心头的野兽并未平息。他扶额撑在龙案上,闭目抑制心中的愤怒,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怒什么。
他的脖子上戴着她自小佩戴的玉坠;
她不擅文墨却在落笔时有了他的痕迹;
她嘴馋他会为他剥坚果;
他湿衣她会用帕子为他擦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习惯,仿佛不知这样做过多少次。
他一直清楚,是他自己将她亲手赐给庄怀序。
可是直到这一刻,方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做夫妻。
——夫妻,便是二人身上都有对方存在过的痕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二人的关联,纠缠,牵涉,藏在对视中,融在相处里,便是看不见彼此,也早已处处有了影响。
可自己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
李承玦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无法在她身上证明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他始终觉得,自己对余幼薇而言应是不同的。
可是这一刻,他发现他们之间并未有什么牵绊,甚至远远比不上自己以为的、余幼薇嫁给的陌生人牵绊更深……
他对她而言并无什么特别,甚至她与夫君相处的时日,都远比跟他要长久许多……
哗啦啦!
龙案上堆好的折子雪片一样拂落,李承玦捏紧拳头,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掌中流失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更恨的是。
竟是他亲手将余幼薇赐给别人,将与她牵绊纠缠融进生命的机会,交给另一个男人!
以至于,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他不过是想讨回本该属于他的玉佩,她竟推三阻四,不情不愿!
倘若大婚那晚他不曾将她归还,倘若他由着心意将她带回宫中,倘若她的婚事就此毁掉……哪还会有今日,哪能教另一个男人趁虚而入,得此殊荣!
而那时,他只想着将她带走后,万一于她清白有损……
现在想想那又算得了什么!他身为一国之君,金口玉言,由他保下余幼薇,难道旁人还敢有什么疑义?
比起庄怀序,他现在更恨的人,竟是自己。
一想到他们二人终日在家中相处,庄怀序白日当值,傍晚才归家,这都能令他们身上处处都是彼此的生活痕迹。
他们成亲不过四月,假如继续放任他们在一起,下次再见,幼薇身上又要多出什么,送给庄怀序什么?
明明,那是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李承玦狠狠闭上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紫宸殿内凌乱不堪,于内侍吓得大气不敢喘,生怕再发生中秋宫宴那夜的填井事件。
余光觑见圣人握拳闭目,额头青筋跳动,他咽了口口水,忽然想念起那个叫月牙的小宫女来。
说不清那小宫女有什么本事,有她在,圣人几乎是不会发脾气的,差事也格外好当,于内侍恨不得自己也扯个面纱戴一戴。
正紧张地胡乱想着,寂静殿内,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于内侍。”
于内侍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奴婢在!”
李承玦已坐起身,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温和。
他缓缓抚着扳指。
“传朕谕——召中书舍人即刻入内,草拟制书——”
“翰林院修撰庄怀序,擢为详定编敕所详定官,专司律法修订,此事关乎国本,即赴新职,不得迟滞!”
这个显得有些奇怪的旨意,使于内侍愣了又愣。
却还是立即垂首:“奴婢遵命!”
“等等。”
李承玦再次出声,叫住退下的于内侍。
“奴婢在。”
李承玦敲了敲经盒:“这个,换好,送回慈宁宫。”
“是。”
于内侍上前捧起空荡荡的经盒,将原本属于里面的经文留在龙案上,缓缓躬身退下了-
这日幼薇从抄经结束,从宫中回到相府,夫君庄怀序已在房中。
在他面前,还放了一道圣旨。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然而在瞧见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却没说话。
幼薇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声,大概是那圣旨颜色太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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