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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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怕。

    视线落到她脸上,姝丽的小脸发白,眼睫垂下,显然惊魂未定。

    庄怀序起身,将她按进怀里:“抱歉,我没护好你。”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怀抱,幼薇整个人都是懵的,这种冲击甚至大于险些被掐死的后怕,诚然这个怀抱无关风月,可她还是在想,他居然抱住了她?她该享受这个拥抱,可是为什么她如此抽离?

    她僵硬地回抱住庄怀序的腰身,只是觉得面对他的一番情意她应该这样做,他的紧张和在意她都看在眼里,看到他这样关心,她发自心底感激。

    她在他怀里摇摇头,头发软绒绒蹭在他胸口:“已经没事了,不过,还能抓到那个人吗?他来书房,会不会是要伤害你?你要不要多安排些人手保护你,我觉得很危险。”

    “好,我会安排。”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里仍旧一片寒意,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我发誓。”

    幼薇心下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她点点头,实在不习惯与庄怀序这样亲密,便一点点从他怀里退出来,弱弱道:“好了,我没事了……”

    庄怀序抚着她的脸颊,问:“是不是很疼?”

    幼薇无法撒谎:“有一点。”

    庄怀序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幼薇猝不及防,不得不回抱住他。

    他抱她离开书房,借着书房透出的微光,稳步踏过水桥,向竹林深处走去。

    庸叔不知从何处出来,手里提了盏灯为庄怀序引路,庄怀序道:“取些冰来。”

    “是,少爷。”

    回到正院,到处灯火通明,庸叔提着灯笼去了别处,庄怀序将她抱到罗汉床上,又吩咐小桃取些绸缎帕子来。

    庸叔的冰和小桃的帕子摆在床几上,庄怀序坐下,用竹夹取了冰,包在绸缎里,隔着绸缎贴在幼薇颈上。

    凉丝丝的温度缓解了脖颈的疼痛,幼薇轻舒一口气,她抓住庄怀序的手腕,向右挪了挪:“这边也疼。”

    “好,敷这边。”

    他频频更换位置,贴了这边贴那边,做这些动作时,眼睛专注盯着她,唇紧抿着,瞧着心绪不佳。

    幼薇猜测他心情不好,许是因为府里有歹人行凶,她不想让庄怀序不开心,于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我……”

    她刚欲开口说玉佩的事情,视线一垂,落到他颈间。

    此刻他正俯身帮她细细冰敷,以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他衣领交叠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深色绳线。

    幼薇心中轻轻一震,她屏住呼吸,伸手探向他领口,指尖一挑,将那根绳线勾出来。

    一枚玉佩自他颈间滑落。

    小小玉兔,抱着月亮。

    她下意识按住心口,从摘星楼老板取回来的玉佩妥帖地藏在衣襟下方,指尖隔着衣物描摹,那形状大小,分明和庄怀序颈间佩戴的一模一样……

    一时间,幼薇心脏狂跳,猛地抬眼看向庄怀序!

    假如他脖子上戴的玉佩是她的那枚。

    那她怀里那个,又是哪里来的!?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白日里发生的一切组成不同画面在她脑中随机闪烁,突然出现的摘星楼伙计,热情洋溢的老板,她乘坐手拉厢上六楼观戏,封闭的雅间,拉帘的房间,唱戏的戏子,揽住她腰间的手臂,凭空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李承玦……

    是了,李承玦。

    李承玦!

    她的玉佩,除却小桃,父亲余拓海,庄怀序,就只有李承玦见过!

    只有他见过!

    她原本还奇怪,好端端玉佩为何会丢失?老板那天见到她为何直唤庄夫人?

    一切的一切,都像早有预谋,一张等待她主动投入的网。

    李承玦为她布下的网。

    孰真孰假,何须分辨?答案昭然若揭!

    幼薇无力收回手,身子微微轻颤起来,她咬牙,整个人被李承玦气得发抖。

    当她认领玉佩感动收下时,李承玦会不会在角落里看着她上钩,然后笑她愚蠢?

    这个骗子……只要他略施小计,便能将她耍得团团转……

    假若方才她没有看到庄怀序颈间的玉佩,她贸然拿出这枚假玉佩归还给他,届时两相对峙,她要如何解释这枚玉佩的来历?难道这是什么常见之物吗?

    一旦庄怀序深究,她与李承玦的事,会否暴露人前,或者在庄怀序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幼薇的脸色越想越白,她已经如他所愿嫁人,两不相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来打扰她宁静的生活!

    想着想着,幼薇心里又涌起一股愤然,被他这个人气得想哭,为什么要这样作弄她,是不是欺她单纯好骗?把她玩弄于鼓掌的样子,是会让他很有成就感吗?

    她的眼眶一湿,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一连串的心绪不过转瞬之间,庄怀序注意到她的动作,以及发红的眼眶,动作不由一顿,收回手,问:“我弄疼你了?”

    “嗯?没有,我……”

    想到自己怀里那个险些拿出来的玉佩,她心中的余悸,后怕,心惊,统统化为对李承玦的恼怒。

    可是眼前人的关切又要如何在此刻的状态下回应?

    除了愤怒,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来应付任何!

    她疲惫地摇摇头:“循之,我有些累了,可以先休息吗?”

    庄怀序一顿,点头,被掐过的地方已经敷得差不多了,他命人将东西端下去,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今日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我还有些事情处理,晚点回来陪你,好吗?”

    幼薇点点头,如此最好,庄怀序不在,免得她还要在他面前假装若无其事,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她匆匆回到床前坐下,庄怀序叮嘱小桃几句,临出门前又关切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负手出门了。

    他离去的瞬间,坐在床边的幼薇大大舒了口气,她扶着雕花床柱,从衣襟掏出那枚一模一样的假玉佩,摊开手掌看了又看。有多天衣无缝,就代表她曾经与李承玦多么亲密无间。

    心脏骤然紧缩,她收拢手指,用力攥紧,玉佩在掌心硌得又尖又痛,可她并未停手。她要让自己记住-

    庄怀序步下生风,沉着脸踏入书房。

    窗外是密不透风的竹林,幽暗不见五指,书房静谧,灯烛将他的身影投在他身上,如同一道追随在他脚下的鬼影。

    他站在房中,双手负后,对着沉沉竹林冷声道:“出来。”

    竹林里,一道身影顺着窗口翻跃,在庄怀序身后悄然落下。

    寒光乍现!

    墙上挂的剑出了鞘,血光闪过。

    一根小指飞出,顺窗外落入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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