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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 23-30(第15/34页)
蚂蚁,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饿了便搬运些食物残渣,在她的蚂蚁洞里躲着偷偷吃,自己跟自己说话。
庄怀序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都说了一个月了,父亲应已习惯,别想了。”
“啊啊啊啊啊!”
后来她再吃饭都尽可能憋着不说话,可是庄怀序很坏,她不说话,他就故意逗她开口,她气得在桌下踩他,他又摆出无辜的样子说:“绵绵,你好像踩到我了。”
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私下求他不要跟她说话了。
庄怀序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可是我想跟你多说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能一起吃饭,说话,这样的机会一天中至多只有一次,你不觉得这很珍贵吗?”
“可是你们家的规矩……”
“让你不自由,那便是坏规矩。”
他想了想:“或者从明日开始,我们在自己的院里吃饭,不与他们一起用了,免得你不自在。”
庄怀序待她极好,幼薇十分感动,但她没有同意单独用饭这个提议。他是他们的孩子,对他们来说,和儿子用饭的机会也很珍贵,她不愿剥夺。
那之后,每次吃饭庄怀序都会主动对她开启话题,时间久了,某次庄夫人在饭桌上顺口对庄修齐说了句什么,所有人都一愣。庄修齐下意识看了眼幼薇,胡子动了动,沉默着应了。
打那之后,吃饭时庄夫人也会少言几句,庄修齐闷头回应,饭桌上再无从前的沉默。
幼薇对此极为开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在她心里,吃饭就是要聊天说话呀,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很好呀,那些所谓礼仪,不该是对外人的吗?怎能用来束缚自己?
然而今日经历了李承玦的事,她突然意识到庄怀序能尊重她的习惯有多珍贵——诚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份为她考虑和改变的心意,她不该视为理所当然。
没有人应该爱她,李承玦不爱她不是错,庄怀序爱她,对此,她应该感激。
毕竟,她太懂得情意没有被珍视的滋味。
她鼻子忍不住酸了下,夹了些笋丝给他,打起精神笑道:“买了些女儿家的东西,还有一些从食。”
“难怪你吃这么少,原来是偷偷吃零嘴了。”
幼薇心里一惊,她已经极力掩饰,还是被庄怀序看出不对了吗?
她勉强道:“是,一不小心吃多了,没想到晚饭也这么好吃,我现在想吃都吃不下了。”
庄怀序微笑:“小馋猫。”
又道:“你喜欢,明日便让厨房再做今日的饭菜。”
幼薇心里热热的,经历过巨大的失意,此刻被人这样关怀,她很想落泪。
这份情意,她该好好珍惜-
晚间,小桃帮幼薇归置了今日买来的东西,幼薇叮嘱她今日遇到李承玦之事绝不可说,包括父亲在内。小桃重重点头,幼薇松懈下来,房间只有她们二人,没有旁人在,她终于不用再故作轻松,一个人坐在窗边怔怔发呆。
放下过去,不是说放弃便放弃,而是要强迫自己一遍遍将一个人从生命中剥离。
她用了好久才将那个人慢慢遗忘,没想到他今日突然缘由不明地出现,生生揭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疤,他从未付与真心,所以痛都由她一人承受。
她好想家,想父亲,想住在月亮上的母亲,还有死去的狸奴。
小时候她磕到碰到母亲都疼惜半天,如果父亲母亲知道她现在这样难过,不知道心里该有多痛。
从前她的心里话还能说与狸奴听,现在没有狸奴,她一个人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小桃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女孩,遇到事情还要自己拿主意;庄怀序固然很好,可是她与李承玦的过往要如何说给他?还有谢明姝,假若她将来入宫为后,既知晓她与李承玦的事,她们又要如何相处,还能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吗?
更难过的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放心吐露全部心事的人,是她如今最不想看见的人。
“小姐。”
小桃双手呈着一个盒子,递到幼薇面前。
“这个要收起来吗?”
幼薇从难过中回神,见小桃手里的盒子,才想起玉佩的事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醒了醒神,接过来,问:“循之去了书房?”
“是的,小姐。”
幼薇不愿沉浸在任何一种有关李承玦的情绪里,她想着现在便把玉佩给庄怀序送去,说不定他看了也会开心。
她起身欲走,小桃突然开口叫住她,她疑惑回身,小桃犹豫了下,上前掏出帕子,在幼薇脸上拭了拭。
“小姐,你刚刚又在流眼泪。”-
幼薇决意去书房找庄怀序,他的书房位置偏远,尽管府里各处上了灯,可他的院子是独立的,只有前院最常用的地方灯火通明。通往后院的路黑漆漆,再前方还有竹林,乍一眼看过去,星月之下,前方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等待将人吞噬。
幼薇不是一个人过去的,仆从在一旁为她提着灯笼,她将玉佩放在衣襟里,准备给庄怀序一个惊喜。
夜色寂寂,只有这一团灯火暖亮,黑夜将他们笼罩,在这个夏末初秋的夜晚,安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幼薇穿过一道院子,竹林幽幽,重重掩映,行走其间,连竹林后有一座书房都看不见。
突然。
一道黑影凌空翻跃,下一秒,仆从手中灯笼被踢翻,幼薇喉咙被人扼住,胸肺憋得要炸开,她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前开始发晕发黑,那一瞬间,她绝望得感觉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黑暗中,一道金属破空声嗖嗖传来,噗嗤刺进肉身,幼薇听见身前黑影闷哼一声,接着脖颈骤然一松,大量空气涌进来,她吓得跌坐在地,身后有人飞掠而来,兰草香气停留在她身边。
庄怀序单手负后,对着那捂着伤口的黑影道:“何人胆敢在相府行刺?来人——”
他话未说完,那黑影狠狠看了幼薇一眼,提起轻功跑了,黑色融入黑夜,如同墨汁滴入墨水里。
庄怀序连忙扶起地上的幼薇,关切道:“绵绵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还好吗?”
幼薇抚着颈子,嗓子被勒得不住发咳,后怕地喘息着,她摆摆手,半晌说不出话。
庄怀序的脸色沉了沉,夜色浓稠,他的五官融于夜色里,教人瞧不清楚,也将他眼底的冷意隐匿。
他一把抱起幼薇,吓得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庄怀序大步迈过木桥走进书房,将幼薇放在书房隔间休息的床铺上。
随后单膝蹲在她脚边,将她放在喉间的手拿开,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眉目微沉:“我看看。”
他就那样自下而上看着她的脖颈,那里留下一道被掐过的印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颜色深重,一看便知力道凶狠。
他的眼眸染上寒气,手指贴上她被掐过的地方,她轻轻一颤,他抚过的地方,皮肤又热又烫,细腻的触感下,颈脉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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