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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折戟》 50-60(第14/16页)
再看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只不过……李昭戟看着她,酸溜溜道:“你为什么要换人教你?我教的不好吗?”
唐嘉玉微哽,难以理解李昭戟为什么会在意这种地方。她眼睛都不眨,说道:“我倒是想,但你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还是找个女夫子吧,我遇到难处至少能问她,不像有些人,两天都见不到人影。”
李昭戟连着被阴阳了两次,无言以对。他心里暗暗无奈,她也太黏人了,才两天没见,就气成这样。
李昭戟颇有负担地叹了口气。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李昭戟再出门便会格外留意,顺路给唐嘉玉买些小玩意,以示他也在想着她。不知不觉间,唐嘉玉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她去演武堂习武,每日要经过东院,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每次路过,身上的玉佩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李昭戟被吵着吵着,竟也习惯了。如果有一天早晨格外安静,那必是她又起迟了。李昭戟最初没管,但事后唐嘉玉缠着他,哭唧唧抱怨了许久。李昭戟没办法,再碰到这种事,他就会派个人去西院提醒。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唐嘉玉也不管周围人多不多,不由分说跑进来,用力给他一个熊抱:“谢谢夫君!”
东院有议事厅,经常有人来往,她这样热情,最初李昭戟很尴尬,次数多了,李昭戟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住她。
他的女人就是如此爱他,看什么看。
唐嘉玉和东院的人越来越熟,她也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有时她来早了,演武堂里没有烧火,她就在李昭戟的书房取暖;有时李昭戟在家,唐嘉玉从演武堂出来,就在东院摆饭,和他一起吃;李昭戟有闲暇时,也会去演武堂亲自教她射箭。不知不觉中,唐嘉玉成了东院的常客,在李昭戟书房来去自如,守门士兵看到她也不会特别防备。
朽木雕琢计划第二步,渗入他的公务中,让他身边的兄弟、下属都知晓她的存在。
这样的日子像是过了一个月,又像是一直如此。今日李昭戟从军营回来,他披着唐嘉玉为他买的黑色狐裘,大步流星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不知今晚她准备了什么菜。然而李昭戟跨入东院,却发现厢房灯是黑的。
黑的?李昭戟疑惑,推开门,屋里冰冷袭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温香软玉。李昭戟在屋里转了一圈,明明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摆设,李昭戟却觉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很多东西。
李昭戟坐了一会,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冷清,推门问:“娘子呢?”
侍卫回道:“回少主,娘子在西院。”
她为何在西院?但西院又确实是她的住所。李昭戟抿了抿唇,问:“她今天没习武吗?”
“娘子照常习武,并未告假。”
李昭戟嘴唇抿得更紧,她既然去了演武堂,为何不在书房里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昭戟决定亲自去西院看看。
李昭戟快步走到西院,他原本预想过唐嘉玉可能是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没想到刚进门,就听到正房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李昭戟:“……”
李昭戟站在阴影处,一脸不爽,丫鬟出来,都被他吓了一跳:“少……少主?”
屋里听到声音,唐嘉玉问:“是郎君回来了吗?快请进来。”
丫鬟们见少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毕恭毕敬将李昭戟迎入房内。李昭戟脸色冷峻,丫鬟们不敢当着他的面放肆,没一会,屋里人就散了个干净,再不复方才的热闹。
唯有唐嘉玉丝毫不受影响,她抚上李昭戟脸颊,心疼道:“脸这么冷,手也冷。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喜欢在外面吹风?”
屋里没了那些莺莺燕燕,她一心一意关注着他,李昭戟心里好受了些,道:“你们在屋里说得热闹,我怕打扰你。”
唐嘉玉瞧着他暗暗置气却要嘴硬的样子,忍着笑,说:“什么人能比郎君重要?我今日不舒服,许是月信要来了,你的书房实在太冷了,我就回了西院。今晚,就在我这里摆饭?”
原来她是为月信着想,李昭戟马上被哄好了,音色显著转晴:“好。”
唐嘉玉深知一放一收的道理,她吩咐丫鬟摆饭,菜肴都是李昭戟爱吃的。唐嘉玉也没有留伺候的人,屋里只有她和李昭戟,有什么事他们两人自己动手便是。
准确说,是李昭戟动手,唐嘉玉只负责喊“夫君”,让她伺候人是不可能的。
幸而李昭戟不是个娇气的性子,只要把他毛捋顺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有求必应,做比说多。唐嘉玉吃饱之后,忖度时机,慢慢开口:“郎君,这几日我采办年货,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朽木雕琢计划第三步,展示自己的价值,让他习惯和她一起商量大事。
第60章 乱起 风起于青萍
李昭戟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 随口问:“何事?”
“最近我在置办年货,发现这个年可真不好过,这几天粟、麦、豆子、稻米都大幅涨价,粮食涨, 鸡鸭牛羊肉都跟着涨, 去街上转一圈, 一会一个价, 真是看得吓人。粮食涨价倒也罢了, 但我发现有几样东西, 涨得很奇怪。”唐嘉玉拿来账册, 给李昭戟指向陡然升高的几行,“看,火油、硝石、硫磺、药材、大豆。大豆可以说是跟着粟、麦等粮食一起涨起来的,药材也可以理解为富户担心明年春天生乱, 提前准备,但火油、硝石、硫磺, 为何会涨这么多?”
李昭戟没接触过内务,对价格并不敏感,他道:“腊月东西多多少少都会上涨, 再加上今年收成不好,大家囤货过年,才会如此吧。”
唐嘉玉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她立刻拿出前几年的账本, 翻出这几样的花销, 说:“如果是每年自然涨价,涨幅应当是均匀且重复的,但郎君你看, 八年前也遇到了干旱歉收,粟、麦、豆、稻从十月就在上涨,是像波浪一样一浪浪涨起来的,其中豆子涨幅和粟差不多,远没有今年的涨幅猛。但火油、硝石这几样不同,是短期之内,猛地翻了好几番。我这段时间和妇人们聊天,她们说八年前同样经历过饥荒,春夏粮价才叫疯涨,她们至今心有余悸,但不记得火油、硝石、硫磺也涨价了。我特意去了火油铺子,装作买油,暗暗询问,伙计说今年火油行情好,冬日运送火油不易,但市面上一直有人买,价格自然要涨。药材也是,药铺掌柜也说今年冬天一直有大单采购药材,云州本来就缺药材,存货不足,剩下的自然要涨价。”
李昭戟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问:“你从哪里问到的?”
唐嘉玉说了店铺名字,李昭戟记下,打算一会让亲卫去查。他望着唐嘉玉,简直像是不认识她,问:“你刚来云州,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家主母,你以为是好当的呀?”唐嘉玉道,“要了解府上有多少人口,要了解各家货源,还要随时比对市场价格。价低了要买进囤货,价高了就卖出去换新粮,价钱便宜也不是闷着头瞎买,囤哪些食材、囤多少,都是学问。囤多了不新鲜,一家老小吃了后不满意,囤少了不够吃,到时候就得高价去市场买,往年惯例花十贯,而到我手上花了十五贯,婆母或夫婿怪罪下来,我如何交待?”
这确实是李昭戟不了解的领域,小小一方后宅,竟有这么多讲究?唐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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