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冷夜: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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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做了。”她说。

    “什么?”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郁听禾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你现在去洗澡,然后躺着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动了。”

    “就一点擦伤,你见刚才有影响吗?”席朝樾眉梢一挑,勾了点吊儿郎当的笑,“那要不我不动,你自己动怎么样?”

    郁听禾微微蹙起眉,眼底又是急切情绪:“万一过程中扯到了呢?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万一腹肌留下疤痕呢,你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我还在乎呢!”

    明明是在凶人,可她语气藏不住的心疼。

    “原来你是喜欢我腹肌啊,最在乎的是这个?”席朝樾故意挑弄了语气,颇感遗憾道,“也不要我给你舔了?”

    郁听禾:“对!反正你要是不好好休养,留疤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席朝樾拗不过她:“行,我去洗澡。”

    片刻后,他忽然福至心灵,懒懒散散地说了句:“那你去帮我拿条内裤吧,我去洗澡。”

    郁听禾愣了一下,撩起眼看他,停住。

    “还有睡衣,都选你喜欢的就行。”

    席朝樾面色淡定地说:“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

    郁听禾看着他那副“我很虚弱、我是病号、我需要照顾”的姿态,没计较太多,从床边走下。

    房间灯光按亮后,暖黄的光线漫开,轻轻落在她的身上,一双腿直又长,腰肢收得利落,肌肤细腻柔光。

    穿了鞋走进衣帽间,她从那整排叠放整齐的衣物中,拿了一套睡衣,再然后打开抽屉,叠卷在格子中的内裤除了颜色差异,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郁听禾随便抽了一条,攥在手里。

    走回来后,往他身上一丢,故作冷淡道:“给。”

    席朝樾垂眸一看,先是一怔:“这是谁的?”

    他手捡起被她丢过来的内裤,陌生极了,展开一看,眉峰猛地挑起,震撼回望。

    那是一条黑边灰底的款式,正面看好像正常,然而大腿上侧直接开衩到腰线,只有前后两点遮挡,轻薄又裸露的设计,最前面那里还开了个洞,再垂一小块布料欲盖弥彰地遮挡。

    分明不是稳重男人的日常款。

    穿上秒变勾栏做派。

    “噢,我买的。”郁听禾沉静着声说,“那天在商场里看到觉得很适合你,破洞的,多帅气啊。”

    席朝樾饶有兴致地拨了拨前边那块布,撩人的语气调侃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看来还是我保守了。”

    郁听禾:“爱穿不穿!反正其他已经被我丢掉了。”

    “你亲自挑的,当然要满足你。”他笑意痞懒,富有且慷慨。

    “快去洗澡吧。”

    她说:“洗完出来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席朝樾没让她走,伸手握住那截手腕。

    又把她拉近了一些。

    郁听禾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抵在床边低头看他。

    “就走了?还有洗澡水,要温的。”

    刚才还能在床上变着法折腾的人,现在倒是有当病号的自觉了,郁听禾有些怀疑自己好心给多了。

    她语气又凶:“你又不是残废了,怎么事儿这么多?”

    席朝樾勾唇笑着:“谁让你是我老婆。”

    第64章 熬蜜糖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远处CBD摩天大楼灯光昼亮,深蓝的天幕星河流动。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嵌入式暖黄色的射灯,还有沙发旁她亲自挑选的落地花苞灯,光线浅淡柔和。

    郁听禾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超过了八,指向更深的夜色,她原本计划晚上离开,没想到他先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

    冰箱里有阿姨储备的食物,但睡了整个下午的后果是,她的身体像浸了水的棉絮,每个关节都泛着慵懒的酸涩。

    在手机订了餐后,大约还有半小时才能送来,她走到客厅那块羊绒地毯上,将手机扔向旁边沙发。

    从柜子中拿出瑜伽垫,展开铺平,落地窗里明暗光影交替,玻璃映出她的倒影。

    将身体舒展成折角弧度,手臂向上延伸,感受着脊椎一节节被拉开,血液仿佛在身体里重新流动了起来。

    没多久,二楼房间的门被打开,郁听禾手臂贴着耳际向那边看去。

    他已经洗完澡了,但显然没有吹头发的打算,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垂着,末端凝聚的水珠顺着发梢下坠,有的坠在肩上,打湿成了深色。

    以往席朝樾总不喜欢穿上衣,洗了澡后随便系了条浴巾就走出来,美其名曰还要再脱,省得麻烦。

    但今天他安安分分地衣着整齐,不忍她再看到伤口,细看其实,也不是很整齐,衣领的扣子敞得很开。

    他唇色比平时淡些,但被雾气蒸腾得湿润。

    深邃的眸在湿发遮掩下,像刚从水中捞起的黑曜石,湿透地向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慵懒还是刻意的倦怠。

    郁听禾收回目光,继续完成最后一个拉伸动作,手臂缓缓落下了说:“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不想动。”席朝樾走到了离她最近的沙发位置,就着潮湿头发躺下,“手都抬不起来了。”

    郁听禾抬眼对上他那几分疏离痞气的神态,像猫科猛兽收了利爪,昭告着“我现在是伤号”的理直气壮。

    “手抬不起来,你刚才是怎么洗澡的?”

    席朝樾面不改色地胡扯:“很艰难,我差点在浴室里晕倒了,但想到你还在外面冷眼旁观,问都不问我一句,我只能咬牙撑着,总不能真晕在里面,还要让你嫌我麻烦、嫌我累赘。”

    郁听禾硬着心肠说:“我哪有,我什么时候嫌你麻烦了,少卖惨!”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语气淡得像水,却字字戳心,戳了心不够,还要戳她肺管子,“我晕不晕、疼不疼,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只会把我推开,让我自己去睡觉。”

    郁听禾听了这有点绿茶的语气,莫名想笑,硬生生忍住了,只挑了挑眉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席朝樾随意分岔了长腿,没什么病弱姿态,反透着股肆无忌惮的散漫:“如果这时候天降一位漂亮的女士愿意帮助我,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

    拙劣的演技但很有效,她非常吃这套。

    郁听禾去一楼淋浴间的柜子里拿来了吹风机,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然后拍拍他的大腿说:“起来。”

    席朝樾稍微动了动。

    “再坐起来一点,后面吹不到。”

    郁听禾见他这样,索性直接双腿分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体往前倾时,膝盖陷入他两侧的沙发垫里,胸口的高度恰好正对上他的脸。

    她似乎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近,近到他的鼻息盈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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