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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翡冷夜》 60-65(第10/14页)
的香气,手指拢了些他的潮湿头发,按下吹风机开关,暖风涌出,带着轻微的嗡嗡声,不是很响。
热风均匀扫过,他头发很软,湿的时候会乖顺地贴在一起,和平时那种打理过的桀骜不驯的样子完全不同。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在这种触碰下,极其轻微的,像猫挠似的细微反应。
起初只是温热的气息在运动,隔着薄薄布料,有规律的拂过她的胸口,像潮汐,像某种无声的试探。
而后他把睫毛低垂下去,额头轻轻地向前靠了靠,埋进她颈窝下方的位置,高挺的鼻梁瞬间与起伏间隙紧紧贴合,没刻意地蹭,只是停留在那里。
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归家的旅人。
像倦鸟归巢的依偎。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用最柔软,也最脆弱的方式,汲取它的温度。
郁听禾手顿了一下,吹风机差点偏了方向,低头看到他湿湿的睫毛,挺立的鼻梁,和埋于她柔软所在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叹中不自觉地纵容。
她手稳住,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席朝樾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因而故意拿鼻尖去蹭,让她知道自己赖在这很舒服。
郁听禾终于忍无可忍,关掉吹风机问道:“你干嘛?”
他没干嘛,他快爽死了好吗。
如果没有睡衣的阻碍和干扰,他还能更爽。
席朝樾从她胸口抬起头来:“累,想靠一会。”
“你靠的位置不太对吧?”郁听禾说。
他用一种无辜到欠揍的语气说:“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才不让我靠,是不是太晚了?”
郁听禾拉了拉自己的领子:“可你把我衣服都弄皱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脑袋这么重呢。”
“因为之前我省着力在做别的事,现在纯享受,而且一会还得脱,皱不皱的有什么关系?”
郁听禾惊道:“你还贼心不死打算做?不怕伤口疼?”
席朝樾唇挑起笑道:“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我疼,是你太心疼我了,宝宝。”
最后那两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带着他惯有的低哑又慵懒的尾音,像含了一块半融的糖,刺激得她皮肤细密地战栗。
郁听禾脑海中顿时闪现了,他前面让自己恍惚一下是因为什么,接着眉头皱了起来,是一种介于抗拒和不适应之间的微妙表情。
“你还是别这样叫我吧。”郁听禾略微犹豫地说,“我前男友就这么恶心我的,你不许。”
席朝樾含笑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手间力道收紧:“他怎么喊,也像我一样边脱你的衣服,边喊宝宝?还是边吻你边喊?”
出口之后,郁听禾就在懊悔提起。
没有一个男人在听到前任时会坦然平静的。
果然方才的温存杂糅进占有、醋意,他声调被压得很平,几乎听不到任何起伏,却无形散发着一种危险频率,仿佛连空气都被震慑。
“坐在我的腿上还能想到别的男人?郁听禾,你的七彩琉璃心分了几瓣,又留多少位置给我?”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变了味,阴恻恻的、近乎审讯般的玩味,手从她的腿侧缓缓向上移动,并不算粗暴的动作,但她知道,意识终究会被淹没无处可逃。
指尖已经找到了睡衣那排纽扣,从最下面一颗开始,拇指和食指捏住后,不紧不慢地旋动,宽松的睡衣在他手里像水一样化开,露出了圆润平滑的肩头和锁骨下方那片瓷白如玉的皮肤。
动作悄无声息的,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等待她的发觉,等待她发觉时逐渐加快的呼吸和涟漪波动。
郁听禾不肯在他面前露怯,往后躲了一下说:“别再脱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时间快到了你先松开我。”
“着急做什么?”席朝樾问她。
“吃饭,你能五分钟结束吗?不能吧,那就快让让。”
她的声线听着像撒娇,其实回想从前,自己那些听着像是气话的时候何尝不是情绪上的撒娇。
在他面前她不用伪装什么,所有情绪脱口而出,被他吸纳,而他的托底让两人从来没有真正吵起架来。
郁听禾自顾自就要起身,腰又被他按紧,膝盖弯软地跪在沙发,两人最口口的地方猛猛撞了一下,这次距离更近,是狩猎者的收网瞬间。
她当然能感受到他的热度,像穿透一切屏障,直接熨烫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沉甸甸的脉搏共振跳动。
震耳欲聋的和声。
席朝樾没再用言语去逼迫她,而是覆上她的手,缓慢又不容拒绝地向下,越过腰线,到家居裤松紧带边缘。
“已经穿上你买的了,要不要看看?”
他那双眼像冬夜深海,极沉极暗,暗流卷动着礁石在向她靠近,越压越薄的心跳。
她只能在这片深邃里,手扶靠着距离最近的力量落点,好奇的打量很容易掀起风浪,让骤雨落下。
虽然见识了很多次浪涛的力量感,再这样明晃晃地出现,还是会无所适从,头皮发麻,难以想象天地荡漾是如何容纳了它。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席朝樾
像蝴蝶在花瓣上悬停试探,像潮水漫上沙滩的那一线白沫,像风吹动了烛火摇摇晃晃。
敏感的花蕊,在不重不轻的寒夏。
依然盛放,水泽湿润。
他不会恩将仇报的,说好了她给他吹头发,那做什么都愿意,现在是报答她的时候了。
席朝樾带着虔诚的耐心,舌头和牙齿轮流地在照顾,那片被他侵占,只属于他的皮肤。
那吻在客厅里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倾诉的声音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密语。
“真的不行,你还没吃饭……”郁听禾声音断断续续,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湿淋淋的,拒绝在这种时候显得多么荒唐,可她还是要说,“快有人来送餐了,你不饿吗?”
席朝樾抬了些头,嘴唇因为刚才那些动作,湿润水光,他眼底的颜色是深得化不开的浓墨,还有些笑。
“当然饿,我不是正吃着么。”
郁听禾彻底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他唇又落了下来,更重的贪恋和不留余地在啃噬每一寸空白。
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被允许留下,享用一顿迟来的饕餮盛宴,要把每一秒的记忆刻进身体里。
两人的衣着不需要太多剥落,连姿势也早就保持了最亲密的姿态,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她都是他的,一刻也无法分离。
郁听禾身体被微压得后仰,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风吹了麦穗,喉咙轻泄而出被揉碎的闷哼。
席朝樾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浪,仿佛地壳深处岩浆喷涌,从心脏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四肢流动,喷洒得她胸前那片濡湿的肌肤冷热交替。
力道还没有放松,整颗心跟着他晃荡、发软,郁听禾在他怀里,早沉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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