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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300-310(第13/15页)
:“大哥能得到外头的消息,我不奇怪,姚法祖这仗在沿海都闹得挺风光的。然而大哥说,你们就帮他了?内阁这么多人,都愿意帮他冒这个风险?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果然八爷就是细致。”马齐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压低了声音,“其中还有一桩缘由,皇上与纳兰性德论俄国沙皇建海军一事,说是劳民伤财,很是不快。于是纳兰性德便再没提此事。”
八贝勒皱起了眉头。
“直郡王得知了,便跟我们说这个消息递上去,恐怕得不了巧,或者还会让圣心以为我们是对上‘劳民伤财’一词有所怨言,故而缓一缓。纳兰性德也是这个意思。对纳兰家、对直郡王,对您、对姚将军来说都好。”
于是八贝勒明白了,能够让内阁统一意见压折子,是这些人怕打了康熙爷的脸。前脚才说完“俄罗斯彼得争夺出海口、建立海军不是仁君所为”,后脚就有大清自己海军的战报递上,还是好消息,邀功的。也难怪这些人多想。
“如此说来,也是情有可原。”
“是这样。”马齐松了一口气,“这也是怕误会了,才来跟八爷解释一二。”
“然而更归根究底的,是内阁诸位大人,心里也觉得海防一事无关紧要。”
马齐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马大人来暗示我,我也不怕说实话。我支持姚法祖建海军,不是为了那点子缴获的蝇头小利,也不是为了手里有权有兵,远水解不了近渴,南边海上的兵力,对于京城的我又有什么用?”
“八爷就不想,将姚将军调回京城?”
八贝勒嗤笑一声:“水军进京城干嘛?搁北海那澡盆子里憋着吗?”
“那八爷的意思……”
“我不过是觉得,大清的短板,应该越少越好。你看咱们满人从东北山林走出来,别说汉人不服气咱们能管住这一大片领土,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也在等着看笑话。这不都是一点一点学过来的吗?以前我们没文字,如今有了满文;以前我们没制度,如今也有了《会典》;从前笑我们野蛮人,如今也作得了诗,出得了才子了。”
论起民族自豪感,马齐也觉得与有荣焉:“是啊是啊。”
“都说咱们的水军不行,京里老少爷们,习武也多是马上功夫,闻水则色变。能出一个姚法祖,宫里读书出来了,忠心耿耿,还愿意往海上漂,多难得。所以我高看他一眼。
“马大人,咱们旗人,也是能善水战的,并不全靠施琅一家。开了这个好头,才能有以后。”
马齐肃然起敬,朝八贝勒行了一礼:“是马齐格局小了。”
八贝勒摆摆手,起身道:“大人们考虑的,远比我周全。然而我盯着我的那点子小幼稚,总要替他说几句好话的。”
说完这句话后,八贝勒就回府收集姚法祖此战的各路说法,开始替他写解释折子,物质上的赏赐如今反倒不是最要紧的了,大不了他八爷私底下贴补给姚法祖(反正家中今年俸禄有结余),更重要的是来自皇帝、来自朝廷的官方认可和精神表彰。有了光环,才能继续办事,不然以姚法祖那在海上乱飘,时不时过境到广东和浙江的作风,跟个大海盗也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姚法祖的爹还在福建领兵,上头有人,还是本地现管,才容他放肆。
当然八爷也不是傻憨憨,这解释折子,自然是要过完年再上的。
这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开始,而八贝勒也意识到了朝中风气朝着保守方向的转变。他退而求其次,不指望海防一事多早地提上日程,只要不得到康熙爷金口玉言的一句“劳民伤财、非仁君所为”就行。
第310章 二十四岁的开年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在八贝勒为了姚法祖的未来牵肠挂肚的时候,热热闹闹的新年宴会拉开了序幕。
许是要冲淡索额图去世的晦气,许是要更加彰显自己的权威,今年的年节过得是全套,从腊八一路宴到正月初六,无论是汉族士子、满洲老姓,抑或是蒙古王爷,都“欢欣鼓舞”地入宴献词。
刚巧今年朝贡者来得也整齐,东北的朝鲜、西北的准噶尔、北边的俄罗斯、西南的安南,乃至于东边海上的琉球都遣人来朝,于是愈发不得丢脸,从菜色到表演都是精心准备。
一直忙碌到初六,老九才得以从脚后跟打后脑勺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跟兄弟们一道坐在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缓缓喝上一口热汤。
这是一场皇家家宴,与会的只有皇子和公主。而为了照顾老太太含饴弄孙的快乐,孙辈的孩子比平常宴会要更多一些,基本能来的都来了。
直郡王膝下两个男孩,长子弘昱十二岁,次子弘昉九岁,具是嫡出,因为还在大福晋孝期里,两个孩子扎辫子的绳子都是浅蓝色的。
而太子家也是来了两个男孩:十一岁的弘皙和九岁的弘晋。分别是两位太子侧福晋所生。看着这两位就让八贝勒有些唏嘘了。一来,太子妃唯一亲生的女孩儿今年也八岁了,却因为不是男孩儿而被留在了家中,随着太子夫妇到场面上来的只有她两个庶兄;其二唏嘘的是,当初太子要死要活生下来的皇长孙,那个被康熙忽视迟迟没有取名的孩子,如今却无声无息地夭折了。
“弘皙是康熙三十三年生的吧?”老九歪出大半个身子跟八爷咬耳朵道。
家长里短的事情,福晋是记得最清楚的,于是乎旁边的九福晋锤了一下老九:“弘皙是三十三年七月初五生辰,弘昱是三十二年十月二十五。这都记不清,你这个九叔真是日子都过得稀里糊涂的。”
老九哼哼两声:“你这婆娘倒是记得清楚。爷们在外头跑生活,这么多侄子侄女,全记住了哪还有脑子记正事?”
眼看两人要拌起嘴来,八贝勒连忙轻咳一声:“弘昱比弘皙大,你想说什么?”
“嘿嘿。”老九的注意力被一秒转移,笑得有几分猥琐,“当初要死要活生个皇长孙出来,跟个宝贝似的供着谁都不让看,结果……到头来皇孙里最年长的还是老大家的,这就是命。”
他就知道老九在幸灾乐祸这个!八贝勒点了点老九的鼻子:“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都是些孩子,就不能想他们点好?”
老九撇撇嘴:“他们自己可未必想当孩子嘞。那脸上都写着‘争宠’二字嘞。”
确实就如老九所说,老大和太子家的四个男孩儿,都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尤其是在夺嫡最激烈的两家中长大,不是失去了母亲,就是遇到了父亲失宠,都是残酷局面,因此都格外早熟。一个个在康熙面前说祝词,声音还稚嫩,语言文采却都有了,小大人一般。
与这明显是专门特训过的相比,其余皇阿哥家的孩子就显得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了。
老五胤祺家的弘昇九岁,说祝词的时候打了个磕巴。
老七胤祐家的弘曙八岁,约莫是怯场,声音不够洪亮,后头坐着基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相比较之下,同样八岁的,老四胤禛家的弘晖就要好很多,说话流畅,音量也够,然而短短两句“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寻常之语,并不能跟前头两家请文人专门雕琢过的话语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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