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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皇女翠花》 50-60(第10/21页)
主身侧,依旧担得起“郎才女貌”四字。
他们原先只道公主是怜惜驸马的不世之才,如今看来……怎么好像是中意这张清俊昳丽的面容更多些?
合着这位前无古人的一试双会元,竟是个“明明可恃倾城色,却偏要与我等竞文章”的主儿?
翠花在偏殿落座不久,便听见紫宸殿的方向传来了清越庄严的钟磬声。
正是女皇御驾将至,殿试即将开始的讯号。
果然,片刻后就有女官送来一份试题。
她即刻展开来看,只见其上以端正楷体书就题目,“边防与民生之兼顾”,要求举子们各抒己见,著策论述之。
翠花的蛾眉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
她并非是担心裴怀彻答不来,恰恰相反,此题对于曾在煊王麾下担任行军长史,亲身经历过边关烽火的裴怀彻而言,怕是要比那些埋首经籍多年的举子们得心应手太多。
她只怕这般选题落人口实,令人觉得母皇和读卷官存了偏袒之意,即使裴怀彻是凭真才实学夺魁,也免不了一番“胜之不武”的腹诽。
幸而那前来送题的女官甚是伶俐,窥出她眉间忧色,便将她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只温声叫她放心。
女官宽慰道:“殿下莫多想,近年因北境渊国局势不稳,西邦诸部抢得心野了,亦不时侵扰我朝边境。朝廷虽国库丰盈,可若一味内迁百姓,增兵戍守,难免令边镇大片良田荒芜,世代安居于此的百姓也不得不背井离乡,实乃陛下心头的久萦之患,以此为题,正好考察举子们解决实政的能力,谁能献上良策,便是国之大才,正当重用。”
翠花闻言,心下稍安道:“母皇没有刻意回护便好,我家驸马的才学,我心里面有数的,无论什么题,他都能自如应对,大可不必让母皇为我们担上徇私的非议。”
而此刻的紫宸殿内,情状也确如翠花所料。
当大多数举子尚且对着试题凝神苦思,斟酌破题关窍时,裴怀彻已拈起御赐狼毫,从容润笔,落纸云烟。
笔走龙蛇间墨迹淋漓,行文如流水倾泻。
不过两刻钟,他已然搁笔,示意监考的郦璟可提前将答卷交予御览。
一切皆呈现于众目睽睽之下,殿中隐隐响起了举子们的吸气声。
那些原本还对他“一试双会元”存疑的人,此刻终也全剩了五体投地的叹服,心知自己今日的最好成绩,大抵只能企及状元之后的榜眼了。
当然,女皇接过郦璟转呈的卷子,顾及裴怀彻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也未直言嘉许,只淡淡颔首,随即将试卷交由下首的读卷官们览阅。
诸官依次传读,但见那文章条理清晰,先是不避讳地剖析近年戍边策略之得失,再深入根本论及民生休戚,最后引出“戍边亦需养民,养民方能固边”的灼见,当真理据充沛,文采与韬略兼备,又待如何?
彼此交换眼色间,心中俱是一叹,简直想为今科遇上裴怀彻的这些文举英才们,道一句时运不济。
毕竟有绛珠公主的驸马珠玉在前,余者文章再好,怕也只有沦为陪衬的份。
偏殿里,翠花倚在椅中,指尖焦灼地捻着丝帕一角,只将那绣了缠枝莲的细绸绞了又松。
即将按捺不住时,终于听得主殿那厢传来了内侍高声唱诵殿试名次的声音。
“本科文举殿试,一甲第一名淮彻,赐进士及第,授状元郎!”
内侍的声音如同金玉相击,穿透朱红廊柱与明黄帘帷,直直撞入翠花耳中。
令她眼眸倏地一亮,未等那尾音散尽,已提着裙裾急急步出偏殿。
石榴红的裙摆翩跹如蝶,扫过廊下沁凉的青砖,鬓边珠钗随之晃动,漾开一片急促细碎的声响,她也顾不得去扶。
她这般急切,倒让奉命来请的宫人省了脚程,抿唇一笑,便侧身将人引往正殿。
她径直被带到裴怀彻身侧站定,御座之上,女皇威仪的声音方响起,在她本已澎湃的心湖中再次掀起一番巨浪。
“淮彻品貌出众,才德兼备,朕以为当配公主,故赐婚于绛珠公主,册封为正宫驸马,命礼部择选良辰吉日,严谨筹备婚礼事宜,以昭示天下,永结秦晋之欢。”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翠花皆恍如置身云端,脚下绵软,身骨轻飘。
纵然心底早存了期许,可“状元”与“赐婚”两重喜讯接连落下,仍令她瞬间被巨大的欢欣裹挟,一颗心飘摇其中,被冲得酥酥融融。
连周遭读卷官和新科进士们的道贺声都好似隔着层水雾,听不真切。
若非裴怀彻在旁不时温声提醒,加之郦婵和郦媛的巧言周全,她几乎要“尽失”公主仪度,只想扯起他的衣袖,再将满腔甜蜜迫不及待地宣之于口。
直至内侍宣布今日殿试已毕,闲杂人等次第退去,女皇语声沉缓地再唤了裴怀彻:“淮驸马,你且随朕来,朕尚有些话想交代你。”
裴怀彻微微欠身,侧目见翠花好似仍未从滔天的喜悦里醒神,竟下意识要推着他的轮椅同往,忙抬掌覆上她置于轮椅推手的手背,示意她止步。
他先向御座方向回了话:“臣婿遵旨。”
而后才将声音压低几分,转向翠花道:“陛下是欲与我单独叙话,你同三殿下,四殿下和五殿下去偏殿稍候,我去去便回,不会太久。”
翠花“啊”了一声,眼神方清明了些,可下一瞬,内侍又捧着一道墨迹初干的赐婚诏书呈上。
见明黄卷轴上朱印赫赫,她那点刚聚起的恍然又重新被打回原形,傻乎乎的笑再度在娇美面容上绽开,任由郦婵和郦媛一左一右地拉走了。
裴怀彻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
偏殿内,翠花的雀跃满溢得无处安放,无论弟弟妹妹们起什么话头,她总能三两句绕回自家相公如何举世无双上,眼波流转间,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若说还有别的,便是那桩终于尘埃落定的婚事。
她毫不避讳地对郦璟三人描绘起了日后的光景:“我打算生三个娃娃,男娃习文也好,习武也罢,随他高兴,若有女娃,定要随她们爹爹习武,马背上的女将军,想想就威风!”
话一出口,又自觉有些专断,忙抿唇找补道:“哎呀,我也就随便一想,无论男娃还是女娃,康健明理便好了,反正他们的娘亲是公主,总有一世的安稳富贵可依。”
这般直白烂漫的“长远计”,听得仍觉婚姻大事遥远的郦璟三人耳根发热,只得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由着她尽兴诉说,他们则静静陪在一旁。
待到郦婵递来的第三盏茶也放凉了,殿外才响起了轮椅木辘碾过砖面的声响。
宫人不仅将裴怀彻送回,更奉上了一份长长的赏赐礼单,说是女皇特贺驸马爷高中魁首,缔结良缘的又一份恩典。
翠花欢天喜地地收下,这回总算记得规规矩矩地谢了恩。
虽然依旧满心浸在难以自持的喜悦里就是了,以至未曾留意裴怀彻深邃的眉宇间,似比刚刚被女皇叫去前多了一份阴郁色。
他们的车驾尚未抵府,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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