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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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人家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刚将车头调转,驶出的瞬间,一道人影便从旁猛地闪出——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猛地一顿,窦棠婴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一个急刹,心有余悸地目视车前的人。

    多吉雅就站在车前,车头保险杠甚至抵在了他的小腿上,而他纹丝不动,仿佛生根。那双总是平静如高原湖泊的眼睛,此刻像酝酿着风暴,紧紧锁着车里的窦棠婴。

    他大步走到驾驶座旁,手掌“啪”一声按在车窗玻璃上,力道之大,仿佛能震碎隔阂。窦棠婴没有摁下车窗,冰冷的隔音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你要去哪?”多吉雅的声音隔着玻璃,显得低沉,却更具压迫感。

    窦棠婴根本不想搭理他,手下用力,手刹被猛地拉下,发出清晰的齿轮咬合声,仿佛是他决意的宣告。他踩下油门,企图用引擎的低吼逼退对方。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的。”

    窦棠婴闻言,只是从喉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刚想升起车窗彻底隔绝,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擦伤痕迹的手,竟快如闪电地从车窗缝隙猛地伸了进来,精准地按下了内侧的门锁开关!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窦棠婴还来不及反应,多吉雅已经拉开车门,整个身体带着窗外凛冽的空气探了进来。狭小的驾驶座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充斥。

    “滚出去!”窦棠婴一巴掌迎面而上,掌心火辣辣地拍在多吉雅的颈侧与下颌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吉雅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头偏了偏,眼神却更加沉黯。一手绕过他的后背,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身体的力量强行压制住窦棠婴所有的踢打与挣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整个从驾驶座里抱了出来。

    “多吉雅,你发什么疯!报警!我找人抓你!”

    “你给我松开!!”

    过程中,窦棠婴的拳头和踢踹落在他身上,这人也只是闷哼,肌肉绷紧,却丝毫没有松劲。窦棠婴几乎是被多吉雅“塞”进了副驾驶,并迅速拉过安全带把他扣上,“咔”一声轻响,如同落锁断绝了自己任何即刻逃离的可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窦棠婴留下一点反抗的余地。

    “混蛋!你给我死开!!”

    孟凡和路斟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孟凡轻轻摇了摇头,路斟则挑了挑眉,彼此眼中都已了然。这是他们之间私密的战争,外人无从插手。

    “多吉雅你给我下车!这是我的车!”窦棠婴被困在副驾,声音因愤怒和方才的挣扎而微喘。

    “现在我在开。”多吉雅已经坐上驾驶座,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动作流畅而坚定。他启动引擎,目光直视前方。

    “明明是你先食言扔下我,出尔反尔的人是你。”窦棠婴扭过头,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控诉道。

    “是我。”多吉雅干脆地承认,这坦然的承认反而像一盆冰水,浇得窦棠婴心头一窒。

    “那就滚啊!”窦棠婴几乎是吼了出来。

    而多吉雅的回应是——猛地将油门深踩下去!

    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车速在国道上陡然提升。那种失控般的共振与漂浮感瞬间袭来,车身仿佛在每一个起伏的路面上跳跃,金属部件发出细微的哀鸣,真的让人感觉整个车子下一秒就会散架。

    窦棠婴下意识地紧攥头顶的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多吉雅你发什么疯!”

    他都还没有抓狂,他凭什么先发疯!

    车速并未减缓。多吉雅紧握着方向盘,撇开头,回避他的视线,仿佛只要没有视线交错,他就奈何不了他。

    手背青筋隆起,多吉雅依然目视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愤怒、后悔与某种破釜沉舟决绝的气场,让这飞驰的车厢变成了一个情感高压的囚笼。危险,却又在极致的速度中,滋生出一丝扭曲的、令人心跳失序的亲密。

    就连被人追捕他都是理智的,可现在的他理智好像搅和进了尘土飞扬。

    “多吉雅!我要下车!!!”

    “好啊……”

    车子停了。引擎刚熄火的声音就像两个人之间骤冷的气氛,尾气滋滋滋的冒烟,两个人的呼吸缓缓变慢。

    吉雅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了窦棠婴的车门。探进身体解开了窦棠婴的安全带。

    窦棠婴死活不下车,那他就抱他下车。窦棠婴不走,那他就抱着他走。

    “多吉雅!你放我下来!”

    这个男人平时的淡漠和经文都读哪去了!任凭窦棠婴拳打脚踢他硬是一声不吭。仿佛所有的击打都落在一尊沉默的石佛上,而石佛的眼底,正翻涌着凡人看不见的业火。

    多吉雅温声却厉色道:

    “窦棠婴,我如果放手,我们之间就真完了。”

    那里有个坟冢,任青在天上盘旋。

    窦棠婴心里一空…期间多吉雅和他描述了那天的事发过程,窦棠婴完全没有兴趣,他又不是警察,和他说这些也是徒劳的。警察能断案还他自由,而他只会把多吉雅这个人驱逐出自己的世界。

    “窦棠婴,我想离开你。”

    窦棠婴垂在腰侧的拳头忽然松开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多吉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反而让窦棠婴松了一口气。

    是啊,一切都是他强求来的,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错过迦南寺,如果不是他,他现在还在深山里,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身入这纷扰的俗世,专心抄写他的经文。一切都是窦棠婴向慈悲的佛祖抢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属于自己。

    现在不过是还给人家了而已。

    窦棠婴觉得这一程也就这样了。

    “窦棠婴,我想离开你……是因为我感到害怕。”

    “我活了这么多年,我的心就像雪山下的湖,从来没有起过波澜。我以为我会这样一辈子,直到佛祖召我去。可是你来了……你让我回头,让我看见除了经文和轮回之外,还有一个人让我想留在现在,留在眼前。”

    “我害怕这种改变,害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我想过逃,想回到以前那种死水一样的生活……但那滩死水已经被你搅活了,我回不去了。”

    “窦棠婴,我想离开你,我想的,可我却往反方向走去。不受我自己控制的冥想是我害怕的源头,我的念想里全是你……害怕自己会因为你,再也做不回原来的多吉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变了。”

    “窦棠婴!”

    窦棠婴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耳朵坏了,眼前四五重影,山羊在悬崖哀鸣,地衣在为棺材添置素色的夏。

    他倒在地上,吉雅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见,这样也好,老天捂住了他的耳朵,心疼怜爱地捂住那些残忍的话。

    或许,他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他是抢走父母生命喘息的罪人,也是夺走父母拥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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