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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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诧异道:“这……”

    “是陆望亲笔。”商矜淡淡道,“从兴丰郡郡守手上搜出来的。”

    陆望写给兴丰郡郡守,授意他暗害薛宁璧。

    “是控鹤司吗?”

    控鹤司的名声薛宁璧也听过。

    “是。”商矜略一颔首,这封信藏得并不严实,兴丰郡郡守做贼心虚,又舍不得把这个陆望的把柄烧毁,每日都要检查一遍是否还完好无损。

    省了控鹤司寻找的功夫,直接偷天换日,将这封亲笔偷了出来。

    算意外之喜。

    “难怪朝中人人都畏惧控鹤司。”薛宁璧感慨,“简直就如做了亏心事,阎王三更来敲门。”

    “控鹤司也是人,心中有鬼之人才会畏惧。”商矜将信笺交给薛宁璧,“你自行处置……另外,江采那边怎么样?”

    薛宁璧茫然了一瞬,摇摇头,“我很久没有关注过他那边了,因为他的事情做的还不错,底下几个县的时疫都被他控制得很好,水患稍微轻一点的村落已经缓过来,逐渐恢复正常,我就没再留心。”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薛宁璧为兴丰郡城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分.身,难免顾不上其他。

    商矜神情并无异样:“我只是觉得,陆望既然决心对你下手,自然也不会留江采,才问一句。”

    薛宁璧神情瞬间一凛,他倒没有考虑过陆望也会对江采下手的可能。

    他喃喃道:“可是如果江采死了,不是更可疑吗?应该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吧?”

    “反正这是在青州。”商矜意味深长地说。而且陆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并不能用一般标准衡量。

    倘若这位青州刺史大人足够理智和冷静,以及聪敏,是绝不会让青州局势走到这一步的。

    简单点来说,如果是姜仙蕙,青州的局面绝不至此。

    但她偏偏病了。

    商矜心想。

    真是太不巧了。

    …….…

    午后有人上门,是个严严实实裹在斗篷下、不见其真容的男人。

    商矜沏了一杯茶,茶水流淌的声音清而淡,短促一瞬:“先前还在提起江郡丞大人,没想到……”他轻笑了一声,整暇以待地看向这位神秘的访客。

    对方只是沉默着,良久用嘶哑的声音说:“看起来阁下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他本来是要来见薛宁璧的,但是在见到薛宁璧之前,他先见到了这个人。

    一个他认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清河长公主、商矜。

    他眉眼写意风流,有种超脱性别的美丽。隔着一层珠帘,将这种朦胧的感觉放大,但真实的样貌却被虚化。

    如果不是曾经听过清河公主的声音,他都不敢确定。

    “江郡丞出了什么事?”

    商矜不急不缓地问。

    “他从昨天夜里开始失踪,我派人在周边各县寻找过,直到今天上午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只有一块染血的衣料。他是在昌河县失踪的,时间约莫在黄昏时分,跟随在他身边的五个死士都死在一处荒地上,还有另外几具尸体。”

    话音急促但不失条理。

    “既然这样,你该知道是谁动的手。”

    “我知道。”他闭了闭眼睛,“是……陆望。”

    一字一句。

    “所以我才想请薛大人帮忙,寻找江……大人的下落。”

    薛宁璧是钦差,找人肯定比他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要方便得多。

    江采的安危等不得。

    “江郡丞是朝廷命官,薛大人作为钦差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商矜淡声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阁下有没有读过一句与江郡丞名字有关的诗——”

    他缓声念出口。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他瞳孔微缩,斗篷下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刀直视商矜。

    商矜不闪不避,微微扬起下颌,语调紧接着倏然一转。

    “敢问雍州刺史、陆氏家主陆兰泽陆大人,你千里迢迢出现在青州,究竟、所为何事?”

    “你既然这么担心江采,为何来青州这么久,不与你的叔父陆望求情,让他放过江采。想必亲侄子又是家主的面子,陆望也会给吧?”

    他眸光幽深,紧紧盯着陆兰泽。

    接连发问,姿态举高临下,冷淡逼人。

    陆兰泽冷硬地开口说:“擅离雍州是我的过错,事后我自会上折请罚。但殿下大可不必担心我离雍州的事情,反正南梁王世子为了求娶您,也离开了雍州。”

    商矜:“………”

    为什么要忽然提及萧照?——

    作者有话说:【补更x1】

    【本章没有萧大冤种x

    掉马最迟下周之内一定会写到哒,铺垫其实差不多了,但掉马想放的那个场景还要过两章才能写到。】

    *出自《古诗十九首》。

    第66章 步宫腰

    即使对上的是这位王朝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陆兰泽依旧强硬,不让分毫。

    能坐稳雍州刺史的位置,在萧照手中抢到一射之地的人物, 本就需要十二分的强硬手腕。

    商矜逼人的姿态稍收了些许, 碎开星辉的漆黑眼睛里几不可察划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萧、照。

    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这个名字。

    他勾了勾唇角,挑出一分要笑不笑的意味, 缓声开口说:“刺史擅离属地,吏部自然会问责。我只是奇怪,江采既然值得你不惜代价擅离雍州, 为何不向陆望求情?”

    “控鹤司收到你离开雍州的消息, 是在江采入京之前。”

    他未将话说的分明,可对陆兰泽来说已经足够——这句话代表着商矜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和陆望私下没有联系的话, 绝不会在江采受追杀入京之前就收到消息。陆兰泽隐瞒身份跟随在江采身侧,江采无所察觉, 已经证明他二人在此前并没有私下通过信。

    消息来源只能是陆望。

    陆兰泽瞳孔一缩,心中对商矜的忌惮更多上一层。

    甚至还没有打过照面, 商矜便已猜到了事情的概貌。

    他从前常从同辈的世家子弟口中听到清河公主的名声,其中有一句“智多近妖”,陆兰泽初初听闻时, 还没有实感, 毕竟他虽然是被清河公主亲自点名上任, 却不是清河公主的眷臣,只偶尔在一些无关政务、只谈风月宴集上与商矜照面。

    至少在从前有限的见面次数里, 这位殿下都过分地低调,没有刻意在人前显露他的聪慧。以至于陆兰泽真正与他打起交道来,才发现自己错估了商矜。

    陆兰泽长长地呼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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